莫星云睁开了眼。
他的意识从一片沉静的黑暗中缓缓浮出水面,如同大梦初醒。
四肢百骸中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饱满,经脉中的灵力如同一条宽阔深邃的河流般平稳而有力地循环流转着,丹田深处那枚青华秘宝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淡青色光华,光华隐隐夹杂着一缕银白色的丝线,与青华完美地交织融合在一起。
融合完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修为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单纯的灵力增加,而是一种质的蜕变。
经脉的韧性、丹田的容量、灵力运转的效率,每一项都跃升了一个完整的层次。
苍虚剑气与魔阳之力在秘宝融合后的新格局中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种三位一体的浑然结构,剑意凛冽、魔阳炽烈、秘宝深沉,三者如同三条交汇的河流,合而为一。
他侧过头来,宁雪妃就躺在他身旁,面朝着他,侧卧在那层银白绒毛之上。
乌黑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她身侧,几缕发丝粘在她面颊上,衬着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的绝美面容。
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面色红润,比之前那种苍白虚弱好了太多,秘宝融合后的灵力仍在无声地滋养着她的经脉,将那些残留了数月的暗伤彻底涤荡干净。
月白仙纱早已不成样子了,大半从她身上滑落,胸脯随着每一次吐纳缓慢地起伏着,丰硕饱满的雪白豪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如玉的莹光,面容安详得如同熟睡的少女,嫣红的唇瓣微微翘着,似乎在梦中含着什么浅浅的笑意。
莫星云望着她的面容,胸口如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温暖。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场漫长的梦境般在他脑海中翻涌着,那些画面清晰得刺目,她的泪、她的呼唤、她的身体、以及两件秘宝在极致共振中炸裂开来的光芒。
他缓缓坐起身来,动作极轻,怕惊醒了她,俯下身去,唇瓣轻轻落在了她微启的红唇之上。
宁雪妃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醒来,她的内伤刚修复,精元还需要调息。
莫星云直起身来,他将散落在一旁的外袍拾起,轻轻覆在了她裸露的肩头上,然后从花苞残骸的裂口中起身走了出去。
晨光刺目,百花岛在花开之夜后变得面目全非。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末日画卷,无数枯萎的暗紫色花瓣铺满了整座岛的每一寸地面,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大雪。
那些曾经荧光闪烁的巨型花苞此刻全部枯萎塌陷了,花瓣干枯卷曲如同焦黑的纸页,藤蔓萎缩成了暗灰色的干枯枝条,覆盖在崖壁上如同一层剥落的老树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甜气味,是花粉残留物在晨光中迅速氧化后散发出的甜腥,混合着远处飘来的焦木味与隐约的血腥气息。
更远处的花径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赤裸或半裸的修士身躯,男女交叠,肢体纠缠,有的面色潮红如醉酒般昏睡不醒,有的口鼻间溢出了白色泡沫,有的衣衫上沾满了干涸的暗色血迹。
他们是被花开之夜极端浓度的花粉彻底吞噬了理智后纵欲过度所致。
而在另一些地方,暗色劲装的尸体散落在路旁石阶上,那是魔教暗桩的残余。
法王的人昨夜趁花开之夜的混乱大肆劫掠杀戮,沿途可见被洗劫一空的储物柜残骸与被火焰灼烧的建筑废墟,整座百花岛如同一座被飓风与瘟疫同时席卷过的废城。
莫星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杂的信息按下,他的神识向四面八方微微扩展了一圈,感知着岛上残存的生命气息。
东南方向,数道微弱的灵力波动,是活人,正在缓慢移动;北崖方向,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珑玥师尊的气息稳定而强大,比数日前更加浑厚了几分。
他正要迈步向珑玥的方向行去,脚步骤然顿住了。
岛屿的正中央方向,一股骇人的灵力波动宛如一头从地底深处翻身的远古巨兽般猛然炸开,伴随着一阵沉闷到令人五脏翻涌的低频震颤,大地在那一瞬间微微摇晃了一下,脚下的白石地面上迸裂出了数条细密的裂纹。
轰隆隆隆…… 那股灵力波动持续不断地向外扩散着,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在岛屿中央升起,浓稠如实质的暗紫色魔气如同海啸般从中央平原的方向向四面八方翻涌而来,所过之处,那些枯萎的花瓣残骸被卷起又落下,如同枯叶遇上了飓风。
莫星云的面色一变,他纵身跃上了身旁一株巨型枯藤的最高处,居高临下望向岛屿中央的方向。
岛屿中央平原上,一个前所未见的怪物正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它的形体高逾十丈,通体由暗绿色的粗壮藤蔓与紫黑色的花茎交织编结而成,藤蔓如同无数条蟒蛇般在空中疯狂舞动着,每一条都有成人腰身般粗细,表面覆满了尖锐的倒刺与分泌着粘稠紫黑夜体的气孔。
在那些狂舞的藤蔓之下,怪物的核心躯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人形轮廓,宛如一尊以植物构成的巨型裸女雕像,却扭曲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那女性的躯干由层层叠的花瓣与肉质的花茎拼凑而成,暗紫色的花瓣如同层层叠叠的鳞片般覆盖着它的肌肤表面,胸口位置两团硕大的球状花苞如同某种诡异的乳房般高高隆起,内部有暗红色的脉络在搏动着。
腰部以下则完全化为了错综复杂的根系与藤蔓,如同一棵巨树的根基般深深扎入了大地之中。
它没有面孔,头部的位置只是一团持续蠕动变化的暗紫色花蕊团,数十根触手般的花蕊从中伸展出来,每一根的顶端都绽放着一朵暗红色的小花,那些花朵张开着花口,如同无数只嘶鸣的嘴巴。
暗紫色的魔气从它的根系与藤蔓中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着,将它周围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层诡异的暗紫色光晕之中。
而在怪物的根基周围,莫星云看到了数十具尸体,有百花岛巡卫的暗蓝制服,也有魔教暗桩的黑色劲装,更有一些衣着各异的花会宾客。
他们的死状各异,有的被藤蔓贯穿了胸腔,有的被触手绞碎了四肢,有的面目如常却瞳孔涣散,宛如灵魂被生生抽走了一半。
那股浓郁的魔气之中,隐隐的琴音般若有若无,却带着某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共鸣感。
那怪物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与他的秘宝产生感应。
莫星云没有犹豫,身形如一道银光般向中央平原掠去,沿途所过之处尽是狼藉,枯萎的花瓣、破碎的建筑残骸、横七竖八的昏迷者与尸体。
他的脚步不停,一路疾掠间却始终在留意周围的生命气息。
主人!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路旁的废墟后窜了出来,正是莫澜。
这侏儒一头乱发上沾满了紫色花瓣碎片,那身弄人的彩衣已经破破烂烂,面色疲惫但精神倒还算清醒。
他的身后跟着魏馨懿,这位魅影堂堂主此刻的模样同样不堪,墨绿色鲛绡紧身衣裂了好几道口子,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面容苍白中透着一丝异样的潮红,显然昨夜也受了花粉不小的影响。
主人!
您没事太好了!
莫澜声音尖细,颤抖着道:昨夜那些魔教的人到处杀人放火,后那些贼人突然全跑了,然后中央那边就炸了…… 莫星云沉声道:其他人呢?
魏馨懿凤目中带着忧色:很多人受了伤,一人阵亡,还有一人下落不明,还有一些人……花开之夜的花粉对他们影响极大,大部分人此时还在昏睡中,无法唤醒。
莫星云点了点头:跟我来,去中央平原。
三人沿着花径疾行,越靠近中央平原,那股暗紫色的魔气越发浓郁骇人,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腐味,枯萎的藤蔓在魔气的侵蚀下变成了暗灰色的粉末,在两人脚下碎裂成片。
花径的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是胡子衿,百花岛的管事面色惨白如纸,袍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左臂用一条布条草草绑着,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身后蹲着七八名百花岛的残存守卫,个个面带惊惶之色。
更远处的废墟间,又走出了几道身影,金刚寺的空性赤裸着精壮如铁的上半身,石青色僧袍只胡乱搭在肩头,光头上沾着几片枯萎的花瓣,面容严肃。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名衣衫不整的花会宾客,面色惊惶,眼中带着花粉过量后的迷离残余。
莫星云在平原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停下了脚步,环视了一圈汇聚过来的众人。
人不多,连他自己算在内,能战之人不过十余个,且大部分都带着伤或状态不佳。
他的目光投向了数百丈外那个仍在缓慢生长着的巨型花藤怪物。
怪物的藤蔓触手已经从最初的十余条增加到了三十余条,它们如同蛇群般在空中狂舞着,偶尔猛然向下劈落,将一块巨石或一截残墙击成碎片。
它的躯体还在持续从地底升起,高度已经超过了十五丈,那种以花瓣与藤蔓构成的诡异裸女形态越发清晰骇人。
暗紫色的魔气在它周围凝聚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紫黑色雾障,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胡子衿直起身来,走到莫星云身边,打量着他道:这位公子,好生熟悉…… 莫星云此时才想起自己的陆清河伪装已然消失,不过他没时间解释这些,冷然道:我就是陆清河,你说下情况。
胡子衿一惊,看了看他身边众人,确是之前陆清河的随从,此时也没有机会深究这些,胡子衿定了定神,声音颤抖着道:那东西……天亮后突然从地面钻了出来……守卫们冲上去拦截,被那些触手……像割稻草一样……全部…… 他说不下去了,咬紧了牙关。
莫星云沉声道:这东西是什么,你们岛上有记载幺?
胡子衿摇了摇头:从没见过……百花岛数百年来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
莫星云的眸光沉了沉,体内的青华秘宝仍在与那怪物体内某种力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那种共鸣感让他确信,怪物内部藏着某种与七大仙族秘宝相关的东西。
莫星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能战之人听我号令,我去正面牵制它的注意力,你们从侧翼寻找机会。
它的核心在腹部中央那团花苞状的发光体中,那是弱点,但被触手严密保护着。
我需要有人帮我创造接近核心的机会。
空性双掌合十,虎目中精光暴涨:阿弥陀佛,施主原来确实是陆施主,虽然不知施主真实身份,但小僧当竭尽全力,助施主一臂之力。
魏馨懿从袖中抖出了一把银色飞针,凤目凝如寒刃:属下听命。
其余众人虽然狼狈,但见莫星云刚毅沉稳,也都心神暂定,握紧了手中武器备战。
莫星云微微颔首,苍虚剑铮地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在晨光中绽放如同一轮冷月升起,他纵身掠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那座巨型怪物。
嗖—— 三十余条藤蔓触手如同感应到了什么般同时朝他的方向暴甩而来,密如暴雨,每一条都裹挟着足以碎石裂金的力道。
莫星云身形在空中一转,苍虚剑气如银瀑倾泻,铮铮铮!
连斩三道触手,暗绿色的汁液在空中炸开如同腐蚀性的酸雨四散。
他的身形如同灵猿般在触手的缝隙间穿梭闪避,每一次闪身都恰好避过了致命的一击。
空性的身影从侧翼冲出,魁伟的身躯如同一尊金刚力士下凡,一拳轰在了一根碗口粗的触手上,砰!
触手表面的倒刺被他的金刚之体震碎了大半,但触手本身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便猛然弹回,将他震退了三步。
空性面色严峻:比小僧修习的金刚不坏体还要坚韧…… 魏馨懿的银针宛如暴雨般射向了怪物的数条触手根部,每一枚都淬着她特制的麻痹毒素。
银针精准地钉入了藤蔓表面的气孔之中,毒素渗入后那几条触手的中枢似乎被短暂迟滞,但怪物的躯体本身似乎就是最强的解毒器。
莫星云在闪避间已经接近了怪物的躯干位置,近距离观察之下,他看到了那个被无数藤蔓层层保护在腹部中央的核心。
那是一朵硕大的花苞,约有成人躯干般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暗金色,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出有节律的脉动光芒。
花苞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为致密的藤蔓网,每一根藤蔓都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花苞裹得严严实实。
莫星云的青华秘宝瞬间猛烈震颤起来,共鸣感强烈到了让他的经脉都微微发热的程度。
花苞内部,两具赤裸的人形身影紧密纠缠在一起。
一个是女性,丰腴肉感的雪白胴体在暗金色的光晕中如同白玉雕像般莹润耀目,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她身下,面容艳若桃花带着极致情欲的潮红。
另一个是男性,魁伟壮硕的古铜色躯体如同铁塔般覆压在她身上,肌肉虬结的腰胯正在猛烈有力地前后挺送着。
两人的身体交缠之处隐约可见那种大开大合的凶猛交合动作,女子的修长美腿高高缠在男人的腰上,头向后仰去,嘴唇大张,面容上满是被快感淹没的疯狂神色。
男人的灰蓝色瞳孔涣散如同失了魂魄,面容扭曲,却仍在如同机器般不停地挺送着。
竟然是宋萱月与拓跋宏。
莫星云惊讶至极,花苞核心之中,那两人竟然仍在不停地交媾着,如同被某种力量锁定在了那种状态中无法脱离。
怪物宛如一座巨大的培养皿,以他们二人的交合为引,将花苞网络中积蓄的所有阳气转化为自身生长的养料。
他面色铁青,催动秘宝之力融入苍虚剑气,银白色中夹杂淡青色光芒的剑光暴涨数尺,一剑斩向那层保护花苞的藤蔓网。
铮!
剑气斩在藤蔓网上发出了金石交击般的脆响,那些藤蔓的坚韧远超他的预期,融合了秘宝之力的苍虚剑气竟然只在那层网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没能将其斩断。
紧接着十余条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抽来,莫星云不得不后撤避让,一条触手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了一阵腐蚀性的黏液飞溅在他袍袖上,面料瞬间嗤嗤冒出青烟。
他退出了怪物的攻击范围,落回了平原边缘的高地上。
他微微蹙眉:核心的防护比外侧的触手坚韧数倍,单凭我一个人的剑气无法破开。
空性从另一侧退了回来,粗壮的手臂上多了好几道被倒刺划出的伤口,暗绿色的汁液正在腐蚀着他的伤口边缘,他以金刚之力将毒素逼出,面色凝重道:这东西的触手力道惊人,小僧全力一拳也只能让它微微弯一弯。
而且它的再生速度极快,方才被砍断的那几条触手已经重新长回来了。
莫星云正要再度冲上去尝试,一道黑色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稳稳落在了莫星云身旁的高地上。
黑色蕾丝高跟鞋的鞋跟哒地踩在了岩石上。
珑玥通体被精美妖冶的黑色蕾丝包裹着,超薄的黑色蕾丝胸罩将那对丰硕的雪白巨乳从下方兜托出来,大半个浑圆的乳球暴露在外,深红色的乳晕与翘立的乳尖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蕾丝清晰可见。
纤细不堪一握的蜂腰被黑色蕾丝腰封紧紧裹住,两瓣浑圆硕大的蜜桃肥臀被蕾丝紧裹着高高翘起在身后,修长丰腴的美腿裹着黑色超薄蕾丝丝袜,大腿根部的精美蕾丝花边与数条纤细的黑色吊带在灵光中泛着妖冶的暗色光泽。
黑色蕾丝高跟鞋的鞋跟纤细如匕首,将她的身形拔得更加挺拔撩人。
乌黑如墨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拂着,精致绝美的俏脸清冷如月,凤眸幽深似渊,浑身上下散发着的至阴魔气。
这不再是碧波宫陆夫人,这是天魔女珑玥本尊的真面目。
师傅!
莫星云低唤了一声。
珑玥的凤眸扫过远处那座仍在疯狂生长的巨型花藤怪物,面上掠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声音清冷如冰:……果然被放出来了。
莫星云急切道:师尊知道这是什么?
珑玥凤眸微眯,沉声道:百花岛的历代岛主……他们的真正身份不是什么花灵世家的传人,而是守护者。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面色惊惶的胡子衿等人,冷声道:胡氏一族世代驻守此岛的真正目的,是看管一头被封印在岛下深处的远古花妖。
北崖石塔中层层叠叠的禁制与符阵,不是为了保护什么传承宝物,而是那头花妖的封印锁链。
胡子衿的面色在那一刻变得煞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着:什……什么……花妖……?我们……我们胡氏……
她顿了顿,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继续道:不止如此,这头花妖并非寻常妖物,上古之时它是七大仙族的同盟魔兽,被赐予“夜心”秘宝,但被魔帝影响堕入孽途,后被仙族降伏锁于此岛,它带着“夜心”的神力替七大仙族看守塔中的一件东西,它是看守者,也是囚徒,千年不得离塔半步。
而当年设局之人,终究信不过一头魔属妖物,于是在塔基之下埋了镇压之物,又迁了一族上岛,明为开宗立派,实为看守这个看守者。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面无人色的胡子衿:你们胡家引以为傲的夜心草,不过是塔基镇压之力千年滋养出的副产物,你们守着这株草采了数百年,办了一场又一场花会,却早已忘了自家祖上真正守的是什么,胡御笙自己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这个岛主,做的其实是狱卒。
珑玥继续道:胡御笙昨夜已死,今晨维系封印的最后一道锁链便跟着断裂了,这头花妖感知到封印消失,便从地底苏醒了。
胡子衿猛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祖训……祖训有云……不入塔心,夜心草不得离岛……族中谁也说不清这规矩的来历,只知犯者逐出家门…… 莫星云沉声道:它的核心被大量藤蔓保护着,里面有宋萱月和拓跋宏,他们还在那个花苞中……交合。
那个花苞似乎是在为怪物提供能量。
珑玥的凤眸微微一凝,随即冷冷道:那个宋萱月……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花灵修士。
她望向那座巨型怪物,声音低了几分:这头花妖的形态与那女人的灵力气息有着极深的关联。
它不是在以她为养料,它是以她为核心。
或者说……她就是它的一部分。
莫星云的面色微变。
珑玥继续道:宋萱月的花灵体质、百花岛的花苞网络、夜心草十年一次的花开仪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那头被封印的花妖构建的。
花会仪式每十年收割一次全岛的阳气灌入灵脉,表面上是维持花灵根基的修炼需要,实则是在不断加固那道封印。
而宋萱月…… 她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们体内始终保留着花妖的血脉基因,当封印完整时,她只是一个拥有花灵体质的普通修士。
但一旦封印崩毁…… 莫星云接口道:她体内的花妖血脉就会被激活,与地底的花妖本体产生共振,化为它的核心。
珑玥微微颔首:正是,她此刻不是被困在那个花苞里,是她本人与花妖融合了。
场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惊骇之色更甚。
莫星云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座持续生长的巨型怪物,做出了判断:要终止这一切,必须破开核心花苞,将宋萱月从与花妖的融合状态中强行剥离。
珑玥道:我来协助你。
那层藤蔓防护的核心结构我在塔中符阵上见过,知道它的薄弱节点在哪里。
你以苍虚剑气为矛,我以至阴魔功腐蚀它的防护层,双管齐下应当能破开。
莫星云颔首:好。
他转向众人:所有人听令,外围牵制触手,为我和她创造接近核心的通道。
不需要击败它,只需要缠住一段时间!
空性的视线钉在了珑玥身上,眼前这个女人……陆夫人……通体黑色蕾丝包裹的绝美艳色让他震惊无比,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双掌啪地合在了一起,面容上庄严如佛:阿弥陀佛!
小僧有幸得见施主真容,施主之姿如同文殊菩萨降世、夜叉女转生,小僧愿为施主赴汤蹈火,哪怕性命也在所不惜!
珑玥莞尔一笑,对这好色的和尚也是无奈,丰满红润的唇瓣微微翘了翘,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那双幽深的凤眸眼角处丢了一个媚意横流的眼波过去,那一眼含春带媚、似有若无。
空性的整个身体如同被雷击中般僵了一瞬,面上泛起了一层潮红,随即虎目中斗志更加昂然到了极致。
魏馨懿、莫澜与胡子衿等人纷纷领命。
莫星云与珑玥并肩站在高地边缘,两人对视了一眼,凤眸中无需多言,两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一银一黑,宛如两条交缠的闪电直取那座巨型怪物的核心。
空性的身影第一个冲入了触手的攻击范围,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金刚不坏体的极致硬度轰在触手之上,将攻向莫星云方向的数条触手硬生生挡了下来。
魏馨懿的银针从侧翼精准射出,瞄准的全是触手根部的气孔位置,虽然无法永久麻痹,但短暂的迟滞效果已经够了。
莫澜则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般在触手间穿梭,短棍翻飞,敲打着那些触手使其偏转方向,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却极为有效地扰乱了它们的攻击节奏。
一条通往核心的缝隙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短暂地出现了,莫星云与珑玥同时加速,穿入了触手群的缝隙之中。
珑玥的双手翻飞间,十指尖射出了无数根极细的暗紫色至阴丝线,那些丝线宛如千万条毒蛇般缠绕上了核心外层的藤蔓防护网。
至阴之力如同强酸般腐蚀着那些藤蔓的表面,暗绿色的藤皮在至阴丝线的接触下迅速变黑枯萎,一道道裂缝如同蛛网般在防护层上蔓延开来。
莫星云抓住了这个瞬间,苍虚剑银光暴涨,融合了青华秘宝之力的剑气如同一轮银红色的太阳在他身前炸开,他一剑劈下,正中珑玥制造出的那道最大的裂缝。
铮!
藤蔓防护网在双重攻击下总算崩裂了一块,露出了一道约两人宽的缺口。
暗金色的光芒从缺口中倾泻而出,刺得人眼前一白。
莫星云冲入了缺口之中,核心花苞就在面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上,那层半透明的暗金色花苞壁如同一面巨大的琥珀屏幕般将内部的景象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眼前。
宋萱月,赤身裸体,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她身下如同一匹泼墨的黑缎,那张桃花般温润的俏脸此刻扭曲成了一种半人半妖的诡异媚态,杏眸上翻、嫣红的唇瓣大张、面颊上浮着一层异样的紫红色,丰硕高耸的雪白豪乳随着交合的节奏疯狂颤荡着。
拓跋宏的魁伟身躯伏在她身上,灰蓝色的瞳孔完全涣散了,面容呆滞如同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但他精壮的腰胯却仍然以一种骇人的频率与力道猛烈挺送着,如同永不停歇的机器。
两人的下体紧密交合着,肉体撞击的闷响与黏腻的水声从花苞壁内隐约传出,从花芭壁中辐射出的暗金色光芒正是来自两人交合之处,那光芒顺着花苞的脉络如同血液般向外扩散,灌入了怪物的整个藤蔓根系之中,成为它生长的能量之源。
莫星云举起苍虚剑正要劈向花苞壁面,数十条藤蔓如同暴怒的蟒群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暴卷而来,密到了无处闪避的程度。
一道暗紫色的光幕在他面前骤然展开,珑玥的至阴魔气如同一面盾牌般将那些藤蔓暂时挡在了外面。
快!
珑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以至阴之力维持着那道防护屏障。
莫星云不再犹豫,苍虚剑高举过顶,魔阳之力、青华秘宝之力、苍虚剑意三者同时灌注入剑身之中,银白、赤金、淡青三色光芒在剑身上交织缠绕,绽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耀目辉光。
一剑劈下。
轰!!
那一剑的力量远超他此前任何一击。
三力合一的剑气如同一道垂天银幕般斩落,精准地劈在了花苞壁面那处最为薄弱的位置上。
暗金色的花苞壁在那一击之下如同被击碎的琉璃般四分五裂,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花苞内部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暴涨了一瞬,然后如同被切断了电源般迅速黯淡下去。
整个巨型怪物在花苞核心被击碎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脊骨般剧烈抽搐了起来,它的躯体开始从顶端向下急速干枯碎裂,暗紫色的花瓣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般纷纷剥落。
花苞碎裂间,两具赤裸的身体从中坠落。
拓跋宏如同一块铁坨般直挺挺地摔在了地面上,昏迷不醒。
宋萱月没有坠落,她的身形在空中骤然停住了,悬浮在距地面三丈的位置上。
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内炸开,将周围的花苞碎片全部震飞。
嗡……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的钟声般从她体内传出。
莫星云退后两步,举剑警戒,紧紧锁住了半空中那个身影。
宋萱月缓缓直起了身体,赤裸的丰腴胴体悬浮在晨光之中,原本温婉如水的桃花面此刻变得妖冶凌厉,杏眸的瞳色从秋水般的温棕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眉心位置缓缓浮现出了一朵暗紫色的花纹印记,花纹极为繁复精美,如同一朵盛开的妖花烙印在她白皙的额间。
乌黑如瀑的长发在无风中飘荡着,如同一面漆黑的旗帜般在她身后猎猎飞扬,雪白细腻的肌肤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暗绿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宛如活的藤蔓般在她肌肤下蜿蜒游动着,从她的脚踝处一路攀升至大腿,然后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凝聚成了一种诡异的形态。
暗绿色的纹路在她两条修长丰腴的美腿上凝聚固化,如同活的植物从她肌肤中生长而出,化作了一双精美到极致的暗绿色蕾丝长筒丝袜。
那丝袜的面料由无数极细的暗绿色藤蔓丝线交织编结而成,呈现出一种类似蕾丝镂花的精美纹路,紧紧贴合着她丰腴白皙的腿肉,如同第二层皮肤般服帖。
袜口是一圈繁复的花叶形蕾丝花边,恰好箍在她大腿根部最为丰满圆润的那截嫩肉之上。
除了这双由藤蔓凝化而成的丝袜,她浑身再无寸缕,赤裸的丰腴胴体如同同一朵盛开到极致即将凋谢的妖花般艳丽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暗金色的美目,俯视着地面上的莫星云与众人,嫣红丰满的唇瓣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放肆的笑容。
终于…… 她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层空灵的回响,如同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一个是宋萱月那温婉如水的嗓音,另一个则是一种更加低沉妖冶的嘶鸣:本宫等了好久了。
她扫视了一圈地面上的众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胡氏那群废物看管了本宫数百年……如今封印崩毁,再无人能困住本宫了。
胡子衿双腿发软近乎要瘫倒在地。 宋萱月的目光落在了莫星云身上:陆公子……不对,应该叫你莫星云了吧。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妖冶而放肆:命运替本宫做了选择,可惜这封印解除之时,去却没有等到吸纳你进花苞里,咯咯咯…… 如果莫星云按原计划与她双修…… 莫星云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宋萱月赤裸着那副丰乳肥臀的绝美胴体悬浮在空中,暗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了一道冷厉的杀光:做什么?
当然是将这座岛上所有的阳气储备全部吸干,完成本宫的蜕变。
她纤白的手指向下方一指,那些原本已经枯萎垂落的藤蔓触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般骤然暴起,以更加凶猛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暴甩开来。
与此同时,拓跋宏的身影从地上猛然弹起。
他的灰蓝色瞳孔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与宋萱月的如出一辙。
他的体表浮现出了数道暗绿色的藤蔓纹路,如同被某种力量标记过的模样。
他的面容是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扭曲状态,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刀,是一根从怪物残骸中凝聚而成的暗绿色藤蔓刀,刀身上缠绕着暗金色的脉络,散发着与宋萱月同源的妖气。
宋萱月魔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奴仆,杀了他们!
拓跋宏的身形如同一道暗色的闪电般暴射向莫星云。
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花苞中那一夜的修为跃升加上此时宋萱月花妖之力的加持,让他的实力达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
藤蔓刀裹挟着暗绿色的妖气横斩而来,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暗色痕迹。
莫星云苍虚剑横挡,铮!
金铁交击的声响在空中炸开。
两人的兵刃碰撞处迸射出银白与暗绿交织的火花,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莫星云的脚步向后逼退了两步。
同一瞬间,宋萱月从空中俯冲而下,十余条花蕊触须如同暗红色的长鞭从她身后暴抽而来,配合着拓跋宏的藤蔓刀形成了一个左右夹击的致命攻势。
莫星云腹背受敌,苍虚剑气暴涨挡下了拓跋宏的第二刀,身形一闪试图拉开距离,但宋萱月的花蕊触须已然如同一张大网般从上方笼罩而来。
铮!
一道暗紫色的气劲从侧面横切而出,将那些花蕊触须在半空中绞碎了大半。
珑玥踩着黑色蕾丝高跟鞋掠至战圈,通体黑色蕾丝包裹的丰腴绝美娇躯宛如一道妖冶的暗色流光般插入了莫星云与拓跋宏之间。
她冷冷喝道:星儿去对付那女妖怪,这条野狗交给我。
莫星云颔首,身形暴射向空中的宋萱月。
拓跋宏的藤蔓刀在劈向莫星云后背的瞬间被一道暗紫色的光幕挡了下来,他的攻势被迫中断,灰蓝色与暗金色交替闪烁的瞳孔转向了面前这个挡住去路的女人。
珑玥站在他面前三丈外,凤眸冷冷地注视着他:拓跋宏,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不想死的话,就放下刀,停手。
拓跋宏的攻势微微一顿,异色的瞳孔盯着她通体黑色蕾丝的绝世魔女之姿,嘴角忽然裂开了一道扭曲的笑:哈哈哈……天魔女……你以为我是被她控制了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接受她的力量…… 他冰冷地盯着珑玥:草原上的狼……为了变强……什么都愿意吞,毒药也好……妖物也好……化为走狗也好……只要能让我……更强……管他什么代价。
珑玥厉声道:你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叶仙子的预言,你忘了幺,她让你跟在星儿身边辅佐他,你立下过誓言。
如今你背叛了他,还拿妖物的力量来加持自己,你对得起那个相信你的女人幺。
拓跋宏的面容骤然扭曲了一。
预言?!
他嘶声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她让我跟着莫星云……做一条听话的狗……做一个跑腿的奴仆!
我做了!
可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他的藤蔓刀高举过顶,暗绿色的妖气与他自身的纯阳之力猛然交融暴涨,刀身上的暗金色脉络如同活的血管般疯狂搏动起来:今天我要打败你,天魔女!
我要让你知道!
我有这实力!
我要拿回我的一切!
他暴喝一声,身形暴冲而来,藤蔓刀裹挟着一道两丈长的暗绿刀气横劈向珑玥的腰际。
珑玥纤白如玉的右手一抬,暗紫色的至阴魔气如同一条暗河般从掌心倾泻而出,化作一面暗紫色的气盾挡在身前。
砰—— 刀气与气盾碰撞,暗绿色与暗紫色碎片四散。
拓跋宏借着第一刀的余势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了一圈,第二刀紧随而至,这一刀从上往下竖劈,带着他整个身体的体重与蛮力,宛如一座小山从天而降。
珑玥侧身闪过,暗紫色的丝线从她左手指间射出缠上了他的刀臂,试图将他的攻势牵引偏转。
拓跋宏发出一声低吼,手臂暴力一甩,将那些丝线连同整条手臂向反方向猛扯。
珑玥没有松手,她的身体被他的蛮力带得向前倾了一瞬,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了不到一尺。
那一瞬间,拓跋宏空出的左手就像铁钳般扣向了她的蜂腰。
珑玥的凤眸骤然一凌,腰肢如同水蛇般柔韧地往后仰去,他的铁掌擦着她腰封的边缘划过,指尖蹭到了她白皙平坦的小腹肌肤,滚烫的触感令他指尖一麻。
她仰身的同时右腿猛然抬起,裹着黑色蕾丝丝袜的修长美腿如同一柄长鞭般向上弹踢,鞋尖正中他的下颌。
砰—— 拓跋宏的头猛然向后甩去。
珑玥的凤眸骤冷:放手。
拓跋宏不仅没有放手,反而以蛮力将她整条腿向侧面猛拽,试图借此打破她的平衡。
珑玥单腿站立的姿势在这股蛮力下摇晃了一瞬,她果断放弃了平衡,整个人顺势向后倒翻了一个身,在翻转的同时另一条腿如同剪刀般猛然合拢夹住了他扣着她小腿的那只手臂,两条裹着黑色蕾丝丝袜的修长美腿如同两把铁钳般将他的手臂夹在中间猛然一绞。
咔嗒!
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
拓跋宏闷哼一声,右臂在她双腿的剪绞下脱白了,五指被迫松开,珑玥趁势翻身落地拉开了距离。
拓跋宏的右臂软垂着,他咬着牙用左手骤然一推将脱白的肩关节咯地顶了回去,面容扭曲着转向了珑玥,嗓音沙哑,还露出淫笑道:好腿……魔女的腿……真滑…… 珑玥没有理会他,纤白的十指同时张开,十条暗紫色的魔气巨蟒从她指间暴射而出,每一条都有手臂般粗细,速度快得如同十道暗紫色的闪电同时劈下,携带着至阴魔功最精纯的毁灭之力。
拓跋宏藤蔓刀在手中疯狂挥舞,暗绿色的刀气宛如一面旋转的光盾般在他身前展开。
砰砰砰砰砰—— 他堪堪挡下了其中七条,刀气与魔蟒碰撞处爆炸声连天,暗绿色与暗紫色的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但另外三条魔蟒绕过了他的防御死角,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左腿与右肋。
至阴魔气灌入他经脉的瞬间,他体内那些从宋萱月处获得的花妖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疯狂溃散,至阴克阳,花妖之力的本质是一种极端化的阳性灵力变体,在珑玥至阴魔功的碾压下如同薄冰遇烈火般急速消融。
啊!
拓跋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体表那些暗绿色的藤蔓纹路如同被腐蚀的铁锈般一片片剥落消散,灵力暴跌,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藤蔓刀从他手中脱落,当啷一声摔在了石面上,暗金色的脉络在刀身上迅速黯淡下去。
珑玥踩着黑色蕾丝高跟鞋缓步走上前来,哒哒哒鞋跟叩击石面的声响一下一下地逼近。
通体黑色蕾丝包裹的丰腴绝美娇躯在晨光中散发着压迫性的至阴魔气,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蛮族少主,凤眸冰冷如渊,面上没有半分怜悯。
她停在了他面前一步之外。
拓跋宏跪在地上仰起头来,灰蓝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愤怒不甘、以及某种比这二者更加黑暗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下方仰望着她,视线黑色蕾丝高跟鞋的尖头上,然后沿着裹在黑色蕾丝丝袜中的纤细脚踝向上攀升,经过匀称的小腿弧…… 珑玥抬起了右脚,那只裹着黑色蕾丝丝袜的纤巧玉足连同尖头高跟鞋一同抬起,鞋底正正地踩在了他那张仰起的面孔之上,将他整个人从跪姿碾压成了趴伏的姿态。
鞋跟的尖端抵在他颧骨旁侧,鞋底将他半边面颊踩得紧贴了地面。
拓跋宏的面庞被她踩在脚下,视线中两根通天的玉柱般耸立在他面前,大腿内侧那片白腻嫩滑到极致的肌肤、蕾丝花边勒出的浅浅肉痕,裆部散发着阵阵媚香的幽秘轮廓,全部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珑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草原上的狼?
在真正的天魔面前,连狗都不如。
她的鞋底又碾了一下他的面颊,力道加重了几分:我说过的话,忘了幺,天魔女面前充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拓跋宏趴伏在地上,嘴角被踩得歪斜着,鲜血从他唇缝中缓缓渗出,滴在了灰白色的石面上,他的灰蓝色瞳孔中燃烧着某种比愤怒更加黑暗的东西,但身体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至阴魔气缠绕在他全身的经脉中如同千万条冰冷的锁链。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从被踩扁的面颊间挤出来: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输了……愿赌服输…… 珑玥低头俯视着他,丰满红润的唇瓣翘起一抹轻蔑冷笑:愿赌服输?
你连赌的资格都没有,一条背主的丧家之犬,拿着从妖物那里气讨来的残羹剩饭就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她收回了踩在他脸上的脚。
拓跋宏的身体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
败犬,自己在这里趴着享受失败的滋味罢。
她踩着高跟鞋迈出了第一步,准备离去,去帮助莫星云对付半空中的宋萱月。
就在这一瞬间,拓跋宏听到败犬两个字,仿佛受到巨大刺激般,趴伏在地上的身体如同一头垂死的野兽般骤然暴起。
他体内所有残存的灵力如同将灭的火把浇上了最后一瓢油般猛然爆燃,全身的肌肉在同一刹那绷紧到了极限,暴起的速度快得连珑玥都没有预料到。
他扑上去,双臂如同两条铁箍般死死环抱住了她的右腿。
珑玥的身形骤然一顿,凤眸猛地睁大了一瞬。
拓跋宏的双臂紧紧箍住了她那条裹着黑色蕾丝丝袜的修长右腿,他的面颊死死贴在了她大腿中段的位置上,粗糙灼热的面庞紧贴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丝袜面料,底下那截丰腴圆润、肉光致致的大腿腿肉柔软温热得如同一团温玉般贴着他的面颊。
他的双臂抱得死紧,指节泛白,死死攥住不肯松手。
想留你一命,你自取死路是不是,放开……!
珑玥的风眸中杀意暴涨,右手已经抬起凝聚出了一道致命的暗紫色掌劲。
拓跋宏却在这一刻张开了嘴,他的嘴唇贴上了她大腿上那层黑色蕾丝丝袜的面料表面,灼热粗糙的唇瓣隔着丝袜死死地吻在了她丰腴圆润的大腿外侧肌肤上。
那种感觉如同被一块烧红的铁贴上了肌肤般滚烫粗粝,唇面碾压着丝袜下白腻嫩滑的腿肉,发出了极轻的喷声。
紧接着他的舌头伸了出来,粗糙灼热的舌面隔着丝袜面料在她大腿上猛烈地舔舐起来,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舔舐最后的猎物。
舌苔的粗糙颗粒透过那层超薄蕾丝刮蹭着她底下敏感细腻的腿肉,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唾液痕迹将那截丝袜浸成了深色。
然后他咬了下去,牙齿隔着丝袜嵌入了她丰腴弹软的大腿腿肉之中,力道之大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薄的蕾丝面料,肥嫩的腿肉在他齿间被咬得略微变形凹陷。
你…!珑玥的面色骤变,凝聚掌劲的右手在半空中停了一停。
拓跋宏咬着她的腿不松口,灰蓝色的瞳孔从她的腿侧仰望着她那张此刻带着几分震怒的绝美面容,嘶哑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间挤出来:我……就是条败犬……是不是… 他的声音微弱而嘶哑,带着某种说不清是疯狂还是绝望的颤意:既然是条狗……那就让我死吧……天魔女……杀了我……我这样活着……没意义了… 珑玥低头望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蛮族男人,风眸中的杀意与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交织翻涌了一瞬。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大笑,那笑声清脆响亮、放肆到了极点,在战场上空回荡着,丰硕的胸脯随着笑意的起伏微微颤荡。
好!
她止住了笑,凤眸冷冽地俯视着趴伏在自己腿上的他,冷笑道:我成全你!
她凝聚掌劲的右手高高举起,暗紫色的至阴魔气在她掌心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光球,那光球蕴含着的毁灭之力足以将他的头颅宛如西瓜般击碎。
掌心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就在暗紫色光球即将落下的瞬间,珑玥的凤眸骤然一变。
拓跋宏牙齿咬住的那片丝袜恰好正好是她右腿大腿外侧,那处蕾丝花纹最为繁复精美的位置,那处花纹不是普通的装饰,是她的天魔域的入口节点,那些精美的蕾丝纹路是以至阴魔气凝结而成的次元空间锚点,是她储藏宝物、隐匿气息的异次元区域的通道标记。
拓跋宏的牙齿正死死咬在那朵核心花纹的正中央。
而就在这一息之间,某种异变骤然发生了。
拓跋宏体内最后残存的那点灵力,连同宋萱月昨夜通过交合灌注给他的花妖灵气残余,在他生命垂危、意念俱灭的极端状态下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激变。
那两股灵力如同两条小溪在干涸前最后的一次汇流般猛然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极为短暂却浓度骇人的复合灵力洪流。
魔力相同,始祖同流。
这股洪流沿着他的经脉涌向了他的面部,涌向了他嘴唇与牙齿接触着珑玥丝袜花纹的那个位置,灵力通过他的唾液、通过咬裂的蕾丝纤维、通过他嵌入腿肉的牙齿,直接灌入了天魔域锚点花纹之中。
嗡!
一声极为诡异的共鸣嗡响从珑玥右腿的丝袜花纹处骤然炸开。
珑玥的面色大变,她低头看去,拓跋宏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整个肉身从实质化向灵体化急速转变,古铜色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肌肉骨骼的轮廓如同融化的冰雕般一层层消融,整个人如同被吸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般急速缩小虚化。
他咬在她大腿上的嘴唇是最后消失的部分。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拓跋宏的整个肉身在那一刹那化为了一缕暗金色的灵体光芒,被大腿丝袜花纹上那朵核心蕾丝花结猛然吸了进去。
暗金色的灵光沿着蕾丝纹路如同水流渗入河床般急速流淌扩散了一圈,然后消失不见了。
那朵核心花纹的蕾丝丝线微微亮了一亮,随即恢复了原本的暗色光泽,包裹的大腿嫩肉微微肉颤一阵,随后恢复,方才拓跋宏跪伏的地面上空空如也,如同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珑玥高举的右手缓缓放了下来,那颗暗紫色的光球无声消散在了掌心中。
她低下头来,凤眸死死盯着自己右腿大腿外侧那处蕾丝花纹。
丝袜面料上残留着他牙齿咬裂的几道细小裂口、以及干涸了一半的唾液痕迹。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珑玥缄默了数息。
她的凤眸中先是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震惊与意外,随即冷静下来,天魔域是她以至阴魔功开辟的独属于自己的异次元空间,那个空间的一切都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下,内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到她。
一个灵魂碎片化的蛮族人被吸了进去,这虽是始料未及之事,但就如同一条小鱼游入了她的池塘,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有意思。
她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凤眸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幽光。
然后她将那条腿上残留的唾液与咬痕的事暂时搁下,转身面向了半空中正在与莫星云激战的宋萱月。
那些残余的藤蔓触手仍在向莫星云等人发动攻击,但在失去了核心花苞的能量供给后,它们的力道与速度都大打折扣,空性与魏馨懿等人已经能够勉强应付了。
宋萱月没有急着发动下一波攻击,她悬浮在空中,张开了嘴,那些花蕊般的触须从她身后伸展开来,每一根顶端的暗红色小花同时张开了花口,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甜腻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波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花粉。
那是花妖本体释放的精神迷惑之力,远比夜心草花粉强烈百倍。
气息所过之处,空性的拳势骤然一滞,虎目中浮现出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魏馨懿的银针脱手坠地,面色泛起了不正常的嫣红。
胡子衿与那些百花岛守卫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面孔上浮现出了近乎痴迷的表情。
莫澜捂着鼻子拼命后退,但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莫星云的青华秘宝在那股气息冲击的瞬间自动释放出了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将他护住,将那些精神迷惑之力挡在了体外。
珑玥的至阴魔气同样形成了一层防护,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对她而言如同微风拂面。
但其他人都倒下了,场中还能站着的只剩莫星云与珑玥两人。
宋萱月从空中缓缓降落了些许高度,方才被她精神迷惑之力击倒的数十人的灵力精华,此刻正在沿着那些花蕊触须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她的体内,暗金色的脉络在她白皙肌肤下急速流转着,每一息都让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浑厚骇人。
她在吸收变强,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成了她的养料。
莫星云与珑玥对视了一眼。
珑玥的凤眸极快地扫过那些倒地昏迷的众人,低声道:她的精神攻击范围太大,我能护住自己但护不了所有人。
而且她还在持续吸取那些人的灵力,再拖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强。
必须速战速决。
莫星云颔首,苍虚剑银光暴涨,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向半空中的宋萱月暴射而去。
宋萱月纤白的手指向前一指,十余根花蕊触须如同十余条暗红色的蟒蛇般同时向莫星云暴甩而来,每一条都裹挟着浓烈的花妖毒气。
莫星云剑花连绽,苍虚剑气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正面迎来的五条触须尽数斩断。
但余下的触须绕过了他的剑气,从侧翼与身后包抄而来。
铮!
一条触须的尖端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另一条从背后缠向了他的脚踝。
莫星云脚尖点地身形骤然升高数丈避过缠绕,反手一剑将身后那条触须斩成两截。
就在他腾空避让的瞬间,宋萱月张开了嘴,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她唇间喷射而出,速度快到了几乎无法闪避的程度,直取他悬空中无处借力的身体。
膨!
暗紫色的灵力盾牌在他身前一尺处骤然展开,珑玥的至阴魔气如同一面铁壁般挡住了那道暗金光柱。
光柱与盾牌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金色光芒,气浪将珑玥的乌发吹得向后狂舞,她脚下的黑色蕾丝高跟鞋在石面上滑退了半步。
珑玥面色不变,双手翻飞间无数暗紫色的至阴丝线从她十指间暴射而出,如同一张巨网般向宋萱月罩去。
宋萱月的身形在空中急速后掠避过了丝网的笼罩,同时她的右手向下一按,地面深处骤然钻出了数十根粗如碗口的暗绿藤蔓,宛如地底蛰伏的巨蟒般从珑玥脚下暴起,直取她纤窄不堪一握的蜂腰。
珑玥在藤蔓暴起的瞬间向侧方翻飞而出,黑色蕾丝高跟鞋的鞋跟在一根藤蔓上轻点借力,身形旋转了半圈后稳稳落在了三丈外的岩石之上。
那些藤蔓扑了个空后如同活物般调转方向继续追袭,珑玥至阴魔气凝聚在掌间一挥,暗紫色的腐蚀之力如同泼墨般洒出,将追来的藤蔓从根部腐蚀成了一堆灰烬。
莫星云借此间隙已经冲至宋萱月身前五丈之内,苍虚剑气融合了青华秘宝之力后银白中夹杂淡青的剑光宛如一条怒龙出海,一剑横斩向她的腰腹。
宋萱月纤白手掌拍出,掌心凝聚了一团暗金色的浓缩花妖之力如同一颗小太阳般迎向了那道剑气。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气浪如同飓风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莫星云的身体被冲击力推退了数丈,双足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宋萱月同样被震退了几步。
还不够。
她的声音带着植物般的沙沙回响:本宫吸收了这座岛上数百人的灵力精华…加上那头花妖数百年的积蓄…你觉得你们能赢幺?
莫星云面色铁青,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宋萱月此刻的灵力之浑厚已经远超寻常修士的范畴。
方才那一击他几乎用了八成的力道,却只将她震退了几步而已。
珑玥从另一侧再度攻来,至阴魔气化作数十条暗紫色的锁链从各个角度朝宋萱月飞去。
宋萱月身后数十根触须同时暴起迎击,每一条触须都卷裹着暗金色的光芒与珑玥的锁链硬碰硬地缠斗在一起,嗤嗤嗤的腐蚀声响连绵不断。
莫星云趁宋萱月被珑玥缠住的瞬间再度冲上,苍虚剑连斩三记,每一记都融合了秘宝之力,银青色的剑气如同三轮弯月般向宋萱月的上中下三路同时斩去。
宋萱月的左手凝聚出一面暗金色的花瓣盾牌挡住了上路与中路的两道剑气,但第三道从下方袭来的剑气切穿了她脚下的空气,斩断了她两根正在与珑玥锁链缠斗的触须。
够了。
宋萱月的身体骤然绽放出一轮暗金色的光晕,光晕向外扩散的瞬间,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那些被她吸收的数百人灵力精华此刻被她全部催发了出来,暗金色的魔气如同实质化的海啸般从她体内向四面八方倾泻。
莫星云与珑玥同时被那股气浪猛然推退了十余丈。
宋萱月悬浮在暗金色的光芒正中,张开双臂,那些枯萎在地面上的花瓣残骸、碎裂的藤蔓碎片、甚至地底深处残存的花苞根系,全部被她的力量唤醒了。
大地在颤抖。
数百条暗绿色的藤蔓如同群蛇出洞般从地面的裂缝中暴涌而出,密密麻麻地将整片平原覆盖成了一座由活物构成的地狱。
那些藤蔓有的粗如人腰,有的细如手指,但每一条都裹挟着暗金色的花妖之力,如同数百条活的兵器向莫星云和珑玥席卷而来。
莫星云的苍虚剑在手中疯狂旋转,银青色的剑气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光幕将正面袭来的数十条藤蔓绞碎。
但后方侧方脚下,更多的藤蔓如同潮水般涌来,砍断一条便有三条补上,砍断三条便有十条接踵而至。
珑玥的至阴魔气同样全力释放,暗紫色的腐蚀之力如同一片死域般扩散在她身周三丈之内,任何触须进入这个范围便会飞快枯萎碎裂。
但宋萱月的藤蔓数量实在太多了,此消彼长之间,她的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
就在这时,珑玥脚下的地面突然塌裂了。
三条粗如水缸的暗绿色藤蔓从她正下方的土层中炸出,泥土碎石四溅间,那三条藤蔓已经绞合成了一股,裹挟着暗金色的妖力,如同一柄从地狱中刺出的巨枪,直直地朝珑玥的腹部贯穿而上。
珑玥的身形猛然后仰,暗紫色的魔气在她腹前凝聚成一面薄盾,但那三条绞合藤蔓所携带的力量太过骇人,盾面刚一触碰便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珑玥的脸色骤变,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无处借力,避无可避。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侧方暴冲而入。
空性和尚的袈裟已经碎成了数片挂在身上,他光秃秃的头顶上青筋暴突,双掌合十猛然前推,一道浑厚的金色佛光从他掌心轰然炸出,正面撞上了那三条绞合藤蔓的尖端。
佛光与妖力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藤蔓的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顿住。
珑玥的身体借着那半息的空档向右侧翻滚出去,堪堪脱离了藤蔓的攻击轨迹。
空性那一掌推出了全力,身形前倾,收势不及,三条绞合藤蔓在被佛光顿住的半息之后再度爆发,尖端炸开成数十条细藤,如同一张大网般将空性整个人裹在了其中,空性闷哼了一声,体表的金色佛光疯狂闪烁,那些细藤接触到佛光便嗤嗤作响冒出白烟,但更多的藤条缠了上来,层层叠叠,越裹越紧。
空性暴喝一声,全身佛光炸散,将缠身的藤条震断了大半。
但就在佛光炸散的一瞬间,一条粗藤趁势贯入,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空性的身体如同一块被巨锤击飞的碎石般向后倒射而出,在半空中喷出一口浓重的血雾,砸落在三十丈外的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后才停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背脊塌陷了一块,袈裟碎片下的皮肉翻卷着,金色的佛力在伤口周围微弱地明灭着,已经近乎熄灭。
珑玥落地站稳,暗紫色的魔气重新在身周展开,将紧随而来的七八条藤蔓逼退腐蚀。
她扫了一眼空性坠落的方向,牙齿咬紧了下唇。
她的身形在藤蔓的间隙中急速穿梭,暗紫色的魔气每经过之处便留下一片枯萎腐烂的藤蔓残骸,数息之内便杀出了一条通往空性的路。
那些藤蔓追赶而来,珑玥单手向后一挥,一片扇形的暗紫魔焰扫出,将追来的藤蔓尽数点燃。
空性趴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艰难地对焦在珑玥的身影上,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珑玥蹲下身,左手按住了空性的后背,一丝暗紫色真气从她掌心渗入空性体内,沿着他断裂的经脉缓缓游走。
那真气带着至阴之性,与空性本身的佛力并不相容,但珑玥刻意将其中的阴寒腐蚀之意尽数收敛,只留下最温和的一丝生机灵力,慢慢修补着他濒临崩溃的心脉。
空性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咳声,喷出一口淤血后,呼吸终于从频死的微弱状态稳了下来。
他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字:…走… 珑玥站起身,没有再看他,她知道那一丝真气只够保住他的命,让他在短时间内不至于脏腑衰竭而死,至于能不能撑到战斗结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转过身,暗紫色的魔气再度全力催动,迎向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藤蔓。
星儿!
珑玥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她不断闪避腾挪,娇声叫道:她吸收的灵力太多了!
这样打下去我们… 莫星云一剑斩断了缠向他右臂的一条粗壮藤蔓,牙关紧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急速消耗着。
虽然秘宝融合后他的修为大增,但宋萱月此时的状态几乎等同于一座活的灵力熔炉,她体内积蓄了数百人的灵力加上花妖数百年的底蕴,这个总量是任何个体都无法比拟的。
他与珑玥联手只能与她打成均势,甚至在她全力爆发后已经隐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宛如流星般撕裂了被暗紫色魔气笼罩的天幕。
那光芒来得极快,快到了眨眼之间便从天际尽头抵达了中央平原上空。
一股清冽如霜雪的璇华真气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从天际横斩而下,将宋萱月释放出的那些暗金色魔气海啸生生劈开了一条数丈宽的裂口。
宋萱月的暗金色竖瞳猛然收缩,她的目光投向了东方天际。
光芒的核心处,一道身影正以极速飞来,月白仙纱在高速飞行中紧贴着她那副丰腴绝美的身段如水流淌,丰硕的雪白巨乳在飞行的气流冲击下荡出一阵惊心动魄的乳浪。
盈盈一握的纤窄蜂腰在气流中如同一截被风吹拂的柳枝,腰线以下那两瓣浑圆硕大的丰腴蜜桃臀肉在飞行中被气流吹拂的仙纱勾勒得轮廓分明,修长的丝袜美腿在裙裾高开叉间如同两道白色的闪电般笔直伸展,银白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如同利刃般朝前指向。
秘宝融合后的完整璇霜之力在宁雪妃体内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浑厚磅礴。
昨夜那场灵肉融合将她经脉中所有残留的暗伤彻底涤荡,此时她的修为状态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都充盈着纯净充沛的灵力,如同被春雨浸润后的干涸河床重新焕发了生机。
她落在了莫星云身旁,银白色高跟鞋哒地踩在了岩石地面上,月白仙纱裙裾在落地的气流中如同花瓣般轻轻飘荡了一下,高耸的雪白巨乳在急速飞行后的惯性中向前晃荡了一记,又重重坠回挺立的位置,荡出一阵丰腴的乳浪。
如兰似麝的成熟女人体香从她温热的肌肤上丝丝缕缕地沁出,混合着仙纱面料的清冽与她发间的幽香,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两人四目相对。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道无形的桥梁横亘在两人之间,那些泪水、那些呼唤、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那道秘宝融合时贯穿两人身体的光芒,所有的一切都浓缩在了此刻四目相对的无声之中。
宁雪妃的凤目在他面上停留了一息,美目中翻涌着无数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但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不是诉说十八年离别之苦的时候。
两人同时转身,面向了半空中悬浮着的宋萱月。
莫星云深吸一口气,丹田深处的青华秘宝在他的催动下释放出耀目的淡青色光华,那光华从他的丹田涌入经脉、灌入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握着苍虚剑的右掌之中,将整柄长剑染成了一种银青交织的璀璨色泽。
宁雪妃的胸口深处,璇霜秘宝几乎在同一息做出了回应,银白色的清冽光芒从她丹田核心处倾泻而出,如同一泓被月光注满的深泉般向外扩散,笼罩了她整具丰腴的身躯。
两股光华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相遇了。
淡青与银白如同两条分别了十八年的河流终于汇入同一片海洋般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青白交织的光柱从两人身前骤然冲天而起。
那光柱的颜色如同拂晓时分天际最清澈的那一抹晨曦,既有青色的锐利,又有白色的纯粹,两者缠绕交织如同双螺旋般向上攀升,在半空中炸开了一朵巨大的青白色灵力莲花。
秘宝的共振如同两颗心脏以同一频率跳动。
莫星云能清晰地感知到宁雪妃体内璇霜的每一次脉动,那脉动的节律与他的青华完美同步,如同天生就是一体的两半。
而宁雪妃同样能感知到他体内青华的每一丝波动,那种感知不仅仅是灵力层面的,更是一种超越了言语与意识的深层连接,宛如母亲能感知到孩子的心跳般浑然天成。
昨夜那场融合在他们的秘宝之间建立了永恒的通道,此刻两件秘宝同时被催动的力量远超任何一件单独使用时的效果,一加一不是二,是十,是百,是某种指数级的跃升。
宋萱月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那种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的磅礴灵力如同两片大陆板块碰撞时产生的能量般不可抗拒,在它面前,她方才那种活的灵力熔炉般的浑厚气势竟然显得单薄了起来。
莫星云持苍虚剑,剑身上流转着青白交织的秘宝之光,如同一位手执神兵的战神。
宁雪妃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双手翻掌,璇华真气在她纤白如玉的掌间凝聚成两轮银白色的光盘,光盘表面刻满了极细的青色纹路,那是青华秘宝通过连接通道向她输送的辅助力量的外在显化。
母子二人如同一面不可撼动的铁壁般并肩而立。 杀!莫星云低喝一声。两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莫星云在前,苍虚剑气如同一条银青色的怒龙破空而去,剑尖所指之处空间都略微扭曲了一瞬。
宁雪妃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两轮银白光盘环绕在她身周高速旋转,她的月白仙纱在急速冲刺的气流中紧贴着她那副丰腴肉感的身段,将那道惊人的胸腰臀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银白与淡青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双色的巨龙扑向了半空中的宋萱月。
宋萱月面色骤寒,身后那数十根花蕊触须同时暴长数丈,如同无数条暗红色的鞭子向他们抽来。
同时地面上那数百条暗绿藤蔓全部被她催发,宛如一片暗绿色的海啸从地面升腾而起,朝两人的来路迎头扑去。
莫星云苍虚剑高举过顶,青华秘宝之力在那一瞬间全部灌注入剑身之中,银青色的剑气暴涨到了一种骇人的程度,如同一轮冰冷的太阳在他头顶升起。
那一剑的威势远超他此前任何一击。
融合了完整青华之力的苍虚剑气如同一道垂天的银色幕布从天际斩落,精准地迎上了那道暗金色光柱的正面。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烈碰撞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核爆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暗金色与银青色的光芒在碰撞点处宛如两头角力的巨兽般疯狂撕咬着彼此,光芒交织间电弧噼啪作响。
与此同时,宁雪妃从侧翼切入,身法在秘宝加持下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从左右两侧同时斩向宋萱月的腰肋,宋萱月不得不分出部分触须来格挡宁雪妃的攻击,正面对抗莫星云剑气的力道登时减弱了三成。
莫星云抓住了这个瞬间,苍虚剑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了三分,银青色的剑气将那道暗金光柱从正中一劈为二,余劲不减地继续向宋萱月的面门劈去。
嗤!
宋萱月身体急退,剑气擦着她面颊飞过时割断了她几缕乌发,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宁雪妃的银白光盘已经绕过了触须的拦截从她身侧斩入。
噗!
一轮光盘精准地切入了她左臂上三条触须的根部,将那三根暗红色的花蕊触须齐根斩断,暗绿色的汁液飞溅四散。
宋萱月面色骤变,双手同时抬起,十指张开,数百条地面藤蔓如同接到了总攻令般全部朝莫星云与宁雪妃暴射而来,密度之大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莫星云与宁雪妃的身影在藤蔓的海洋中穿梭闪避着。
母子二人之间无需任何言语交流,秘宝的连接让他们能够精确地感知彼此下一息的动作与位置。
每当莫星云向左闪避时,宁雪妃必然向右切入,两人的攻击如同剪刀的两片刃口般从相反方向同时逼近宋萱月。
莫星云一剑将五条迎面而来的粗壮藤蔓绞碎,宁雪妃的璇华掌劲从另一侧轰出,将更多的藤蔓震成碎片。
两人在藤蔓潮水中如同两条逆流而上的鱼般向宋萱月的位置持续逼近。
两件秘宝的共振在每一次他们同时出手时都会产生一种叠加效应,那种效应让他们每一击的力量都远超单独出手时的总和。
更可怕的是那种配合的默契,母子之间通过秘宝连接形成的无声协调,让她根本找不到单独击破其中一人的机会。
宋萱月不得不将更多的灵力从体内催发出来对抗。
那些吸收来的数百人的灵力精华如同蓄水池中的存水般在消耗中急速下降,每抵挡一次他们的联合攻击就要消耗一大块,而她的自有灵力虽然也很强,但终究比不上完整仙宫秘宝璇华的共振之力。
莫星云的剑气越来越凌厉,宁雪妃的璇华掌劲越来越精准,每一掌都精确地击中了宋萱月防御的薄弱点,宋萱月的触须被一根接一根地斩断,地脸上的藤蔓被一条接一条地绞碎,她的防御如同一座被不断冲击的堤坝般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缝。
啊!
宋萱月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她将体内最后一波储存的灵力全部催发了出来,暗金色的光芒从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如同实质化的洪流般向外爆发,将周围三丈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层刺目的暗金色光幕之中。
这是她的最后一搏。
莫星云与宁雪妃同时止住了冲势,在她爆发的光幕边缘停了下来,两人无需言语,秘宝的连接将他们的意志同步在了同一频率上。
莫星云将苍虚剑高举过顶,青华秘宝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淡青色光芒灌入剑身。
宁雪妃双掌合十于胸前,璇霜秘宝释放出极致的银白色光华凝聚在她掌间。
两道光芒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交融共振,形成了一颗由青白两色交织而成的耀目光球。
那光球的能量密度如同一颗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星辰,在两人的丹田之间来回震荡了一息后达到了临界点。
莫星云一剑劈下,将那颗光球宛如击打棒球般从他的剑身上弹射了出去,宁雪妃的双掌同时推出,璇华真气如同一股助推之力般叠加在了光球的尾端。
青白色的光球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直直冲入了宋萱月的暗金色光幕之中。
不…!
宋萱月大声尖叫起来。
轰!!!!
那颗光球穿透了她最后的暗金色防御光幕,在穿透光幕后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腹部,一道堪比天雷般的爆裂从碰撞点炸开,将她体内残存的所有暗金色花妖之力如同烈火焚烧枯叶般迅速涤荡殆尽。
啊啊啊啊!!!
宋萱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一只被暴风扯碎了翅膀的蝴蝶般从半空中翻滚着坠落。
那些暗金色的脉络从她白皙的肌肤下急速消退,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滩,暗紫色的魔气从她周身如同被驱散的乌云般四散溃逃。
她坠落在地面上的瞬间砸出了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那些遍布整座平原的藤蔓在失去了她的灵力供给后如同被切断了根基的树木般急速枯萎,从暗绿色变为灰白色,然后碎成了漫天的粉末飘散在晨风之中。
那些花蕊触须同样全部萎缩了,宛如被霜打过的野草般耷拉在她身侧,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整座中央平原在短短数息之间从一座藤蔓地狱恢复成了一片开阔的废墟。
莫星云与宁雪妃同时落地,站在了宋萱月身前。
苍虚剑指着她的咽喉,银青色的剑光在晨风中微微跳动着。
宁雪妃的璇华真气凝聚在掌心蓄势待发,清冽的凤目沉静如水地注视着浅坑中那具赤裸的丰腴身躯。
珑玥也踩着黑色蕾丝高跟鞋走到了近前,通体黑色蕾丝的丰腴绝美娇躯在晨光中如同一尊暗夜女神般立于莫星云的另一侧,三人将宋萱月围在了正中。
宋萱月趴伏在浅坑中,赤裸的丰腴娇躯上满是伤痕与暗绿色的汁液,那双暗绿色藤蔓凝成的蕾丝丝袜也出现了数道裂口,底下白皙丰腴的腿肉从裂口中裸露出来。
她眉心那朵暗紫色的花纹印记正在急速暗淡着。
她挣扎着撑起了上半身,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丰硕的雪白豪乳因为趴伏的姿势而沉甸甸地垂坠着,在两臂之间的缝隙中挤压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声轻笑从她唇间溢出。
守了…这么久… 那声音不再是宋萱月的嗓音,也不复刚才的凌厉疯狂,只余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如同一口枯了千年的古井最后的回响:锁链断了…它也认主而去了…本座…终于可以去了…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缓缓转动,越过剑尖,越过宁雪妃,最后落在了珑玥的身上,定住了:…多些珑玥姑娘了,拿走了那块魂玉…才放我出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暗金色从她瞳孔中彻底褪尽了,眉心那朵暗紫色的花纹印记黯淡成了一道浅浅的痕。
宋萱月的身体晃了一晃,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永远地离开了。
它说什么?莫星云皱眉。
珑玥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妖物的疯话罢了。
宋萱月缓缓抬起了脸,竟然笑了起来:输了就是输了,我算了所有的变量,唯独没算到你们…宁雪妃…你居然也会来到这岛上…仙宫的秘宝…会在昨夜融合完毕… 她的视线转向了珑玥的方向:还有你那位天魔女师尊,竟然能在数日内就吃干抹净了胡御笙全部的修为,是本宫低估了你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花开之夜你没有和那女人进了花苞,而是来了本宫的花苞…本宫的蜕变就能完成了,赢的就是本宫了。
宋萱月缓缓直起了身来,跪坐在浅坑中。
她赤裸丰腴的身体伤痕累累,但姿态从容,那种骨子里的高傲与从容在败局已定时反而显得格外动人。
她跪在地上,那副赤裸丰腴的身段略微前倾了几分,将那对丰硕高耸的雪白豪乳的侧面轮廓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面容上浮起了温柔谦卑的微笑,柔声道:既然本宫输了,那本宫的一切…就是赢家的。
她微微低下了头,将那截修长白皙的粉颈暴露在了莫星云的剑尖之下,姿态谦卑而温顺:莫公子…不,主人,萱月此后唯您马首是瞻。
她说着,从低垂的睫毛下方扬起来看了莫星云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微妙的、只有极度聪明的女人才能做出的恰到好处的谄媚,不卑不亢,却又带着足够的顺从意味。
莫星云没有收剑,剑尖仍稳稳地指着她的咽喉,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是宋萱月,还是那头花妖?
宋萱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掩唇轻笑了起来:主人这话问得好生有趣。
她抬起脸来,温棕色的杏眸中带着媚意:“夜心神草”的封印已除,萱月便是花妖,花妖便是萱月,何必再分彼此?
“夜心草”就是花妖之根,三十年了,她的记忆是萱月的记忆,萱月的血肉也早就是她的温床。
如今合为一体,妾身既是百花岛三十年的岛主夫人宋萱月,也是那株千年夜心草的花妖之魂。
她微微歪了歪头,娇嗔道:主人若非要分个清楚,那便当萱月是新生的好了。
旧的宋萱月死在花开之夜里了,旧的花妖也散在封印碎裂那一刻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你脚下这个想活命的女人。
莫星云的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那双含笑的杏眸,试图从中分辨出哪一分是真话哪一分是算计,但那双眸子清澈坦荡,仿佛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这反而比躲闪更令人警惕。
而且…她的嗓音更柔了几分:妾身知晓你登岛意欲何为,妾身就是那株夜心草的化身,七大仙族留下的七大秘宝之一,夜心泪滴,就在妾身体内,妾身…就是秘宝。
这句话宛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莫星云的面色略微一变,珑玥与宁雪妃的凤目也眯了起来。
宋萱月继续道:莫公子若要收集七大秘宝对抗帝尊…妾身便是您现成的助力。
杀了本宫,“夜心草”多年的孕育也会毁于一旦,再想找回不知要费多少时日,留本宫一命…妾身愿以此身相许,做公子的人,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她顿了顿,又柔声道:主人若嫌这还不够,萱月体内如今残着那头花妖千年的记忆碎片,方才之间,萱月看见了许多东西,这座岛的来历、塔中禁制的布法、还有一些…连胡氏族谱上都不曾记载的旧事,萱月做了三十年主母,从前只当祖训是老规矩,如今回头再看,这岛上的一切,花会也好、灵脉也好,都是围着那座塔转的。
她抬起眼来,温棕色的杏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这些记忆残缺不全,需得慢慢梳理,但萱月敢说,将来主人总有用得上的一日。
宁雪妃冷声道:此女狡诈多端,方才还要杀我等,如此诡秘的妖物,怎可轻信。
珑玥凤眸沉静地打量了宋萱月片晌,淡声道:收集秘宝是主要任务。
她说的不假,花妖化身与秘宝融为一体,杀了她秘宝确实会散逸,再想重新凝聚不知要多少年。
不如留她一命,加以控制。
莫星云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宋萱月那副败者从属的温顺模样上停留了一会儿,那张面容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百花岛岛主夫人的温婉端庄姿态,如同方才那个杀意凛然的花妖化身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是在演幺?
还是真心投降?
没有人知道。
而这恰恰就是她最危险的地方。
莫星云思量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复仇大业在即,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收回了苍虚剑,平静地道:好,就从你所言,但若有半分异心,下次便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宋萱月的面容上绽放了明媚的笑,笑容温婉柔顺,嫣红丰满的唇瓣弯成了一道妩媚的弧线:萱月多谢主人不杀之恩,萱月此后…定当竭尽所能辅佐主人。
她说着,赤裸着那副丰乳肥臀、只余双腿上那对暗绿色蕾丝丝袜的绝美身段,在众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跪伏了下来,将额头轻轻贴在了莫星云脚前的地面上。
花开之夜结束了,百花岛上空那层浓稠的暗紫色魔气在花妖被击败后正在缓缓消散,晨光越来越明亮地洒落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岛屿之上。
他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珑玥与宁雪妃,望向了天际那片蔚蓝如洗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