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清明,吐哺半个嫩黄新阳,圈里牛群甩尾驱虱,打起响鼻,此起彼伏。
露水经整夜,成了一颗颗缀在草垛的冰珠子。坐在上头的少年仿佛一尊玉砌神像,剑眉染霜,左手紧紧攥件揉皱的里裤。
他有意用虐待的方式逼迫自己专注身体的疼痛,不再去回忆那个鲜活混乱的梦。
自责如狂风席卷,他甚至未曾正眼看过沾染的污渍,那是他内心不堪的铁证。
日头将牲畜照得暖洋洋,而他双手双脚已经没了感知,一道人影忽而挡在他身前:“殿下在晒太阳,怎么不叫我一起呢?”
她偏了偏身子,颇为怡然,似没有看见他忧愁的模样。
空洞的眼睛由远方转到眼前人身上,被她的浅笑感染,渐渐有了光彩。冯云景索性弯了弯腰,抱手道:“唔,正好我也想晒太阳。”
面对面,李烜将她完完整整看清:高山之巅剥离终年不散的霜雪后,亲和生动。
他不由得试探伸出手,才碰到鬓边碎发,垂眼所及,她本该光洁的颌下又是那梦中不散的红痕。
霎时如惊弓之鸟缩回,移开目光。他果然做不到,一旦离她的温暖近了,心里界限随即崩塌,生出许多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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