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邱智妍，钟笙豪离开半岛高师。
由于东炎史社才提交建社申请，活动室还没批下来。
财大气粗的李湘晴社长把她学校隔壁的大平层贡献出来，作为第一次活动的地点。
钟笙豪敲开房门。
“进来吧，不用换鞋。”
李湘晴站在玄关，穿着一件紧身的米白色毛衣，长发随意披散着，比起平日装扮多了几分居家感。
客厅已经被她收拾过了。
沙发挪到两侧，中间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历史典籍。
韩熙真已经坐在角落里，翘着腿玩手机，见钟笙豪进来，抬眼冲他笑了笑。
赵多恩和郑珊珊随后赶到。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李湘晴家，四处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称赞。
最后到的是江佳欣。
她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棕色长发挽成低髻，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连衣裙。
与办公室里的严谨不同，今天的她优雅中夹杂妩媚。
李湘晴将她引到长桌主位：“江教授，请坐。”
江佳欣故作不满：“不是说好别把看成老师吗？你是主人，应该你坐主位。”
“第一次活动肯定是您来主持，主持人不该坐主位吗？”李湘晴解释道，“下次我换成圆桌，也就没主次之分了，这次就请您委屈一下。”
“什么委屈！再这么生分我可要走了！”
江佳欣轻轻锤了几下她的胳膊。
李湘晴连连道歉：“对不起！佳欣教授，我不敢了！”
玩笑过后，江佳欣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钟笙豪脸上停顿几秒，迅速收回。
“人都到齐了。”李湘晴翻开面前的书，清了清嗓子，“今天是东炎历史深度交流会的第一次正式活动。”
“按照计划，我们先从传播度广的《三国传纪》开始。佳欣教授，开始吧。”
前半个小时，一切都很正常。
江佳欣领读，偶尔停下来解释几个生僻词。
韩熙真拿着笔在书上勾画。
赵多恩和郑珊珊虽然对历史不算精通，但也听得入神。
李湘晴和钟笙豪不时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
转折出现在一个有趣的人物上。
“这段记载大家可能很熟悉，”李湘晴忽然笑起来，语气变得轻快，“‘卓常使布守中阁，布与卓侍婢私通。’”
“我知道我知道！”韩熙真兴奋起来，“是董卓、吕布、貂蝉的三角恋！”
江佳欣补充道：“正史上没有貂蝉，四大美人只有她是虚构的。”
“诶——明明那么多影视作品和游戏里都有貂蝉……”
韩熙真不可置信。
对于赵多恩和郑珊珊说，貂蝉可能是三国里唯一认识的人物。
她竟是虚构的，她们也很惊讶。
韩熙真眼珠一转，语气变得玩味：“不过也是，董卓的体型那么大，貂蝉那么小一只，晚上怎么受得了嘛！”
“呀！熙真！你在说什么啊！”
脸皮薄的赵多恩顿时红了脸，高声惊呼。
自此，社团研讨的内容渐渐滑向“野史”。
黄月英这么丑，诸葛亮容貌甚伟，简直是性转版《美女与野兽》。
曹操后宫那么多人妻，他吃得消吗？
孙鲁班到底有几个男人……
那些被正史一笔带过的荒淫，被李湘晴用绘声绘色的语言重新演绎，字里行间全是暧昧的暗示。
韩熙真和她讨论得起劲，用不知哪来的依据评估历史人物的性能力。
江佳欣见多识广，还能强装镇定，用学术的眼光指出其中的荒谬。
而赵多恩和郑珊珊已经成了缩头乌龟。
钟笙豪只有在被问及时才简单应付两句。
这不过是个课余社团，他也没指望研讨的内容有多严肃。
但李湘晴和韩熙真较真的模样，他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将话题拉回正轨。
两女的用词越来越露骨。
“那个……湘晴，”江佳欣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
李湘晴转过头，眼神清澈无辜：“嗯？佳欣教授觉得哪里有问题？”
江佳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了一眼钟笙豪，他正翻着书，表情平静。
“……没什么，继续吧。”
她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赵多恩和郑珊珊的情况更糟。
赵多恩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画圈。
郑珊珊倒是绷住了表情，但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只有韩熙真和钟笙豪，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活动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合上书的时候，李湘晴伸了个懒腰：“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可以再翻翻这一段，下次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讲。”
韩熙真活动了下身子：“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读史啊！”
江佳欣听着那些讨论时，不知怎的，总把自己和钟笙豪代入进去。
所以，她下面的情况有些不妙，急需换上清爽的贴身衣物。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湘晴开口挽留：“佳欣教授，不一起吃个饭吗？”
江佳欣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不、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好吧，真遗憾……”李湘晴转向赵多恩和郑珊珊，“你们呢？”
两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们跟着江佳欣起身，准备离开。
李湘晴朝韩熙真递了个眼色。
她微微颔首，自然地走到钟笙豪身边：“笙豪学弟，麻烦你等一下，我有个的问题想请教你。”
钟笙豪看了她一眼：“别是问曹刘孙谁的下面更大这种问题。”
韩熙真也不害臊，拍了拍他的肩：“哈哈，怎么可能！是正经问题！”
钟笙豪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们先走啦。”李湘晴笑着对两人挥手，“记得帮我锁门。”
四女相继离开。
赵多恩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钟笙豪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未说出口。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钟笙豪看着韩熙真，道：“好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韩熙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拉上了半扇窗帘。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学弟。”她舔了舔嘴唇，“我想问几个……关于你的问题。”
钟笙豪面朝她做回椅子上：“问吧，我看看你能问出什么问题。”
韩熙真向他迈出一步，解开外套拉链。
黑色背心包裹下的双峰挤出一道深幽的沟壑。
她缓缓开口，声音妩媚：“学弟，珊珊学妹是不是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
钟笙豪点点头，承认得干脆。
“那……”韩熙真又走了几步，“你是不是因为我和李湘晴，才加入社团的？”
“两位学姐确实是原因之一。”
钟笙豪的坦白令她的笑意更深。
韩熙真加速来到钟笙豪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正好，学弟这样的男人，也是我们创办这个社团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