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老三看着亮起的屏幕上“秦爷”那两个字,看向近在咫尺的妈妈。
“顾……顾姐,秦爷的电话……接不接?”
妈妈的美眸微微眯起,似乎正在思考着。
她心里很清楚,刚才在废弃工厂,她开着那辆抢来的越野车,硬生生从雷彪几十号人的包围圈里撞出一条血路,这么大的动静,秦叙白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电话,不是来确认死活,就是来试探虚实的。
“接。”
妈妈果断吐出一个字。
她没有把手机递给老三,而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甚至极其自然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将手机贴到了老三的耳朵旁。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极限。
妈妈身上宽大的白色衬衫领口大敞,随着她俯身的动作,两团傲人的雪白,几乎毫无保留地悬在老三的眼前。
老三只觉口干舌燥,哪怕是面对秦叙白的恐惧,也压不住眼前这极其强烈的肉体冲击。
“喂……”
老三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对着手机开口。
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老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
相反,秦叙白的声音随和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温文尔雅的关切,就仿佛今晚那场血雨腥风根本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状况。
“老三啊,在哪儿呢?”
秦叙白轻笑了一声,语气如同闲话家常,“刚才堂口的兄弟们都陆陆续续撤回来了,怎么就唯独不见你的人影?”
听到这熟悉又平静的腔调,老三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他下意识地抬眼盯着妈妈的眼睛,试图从她那里得到某种指示。
妈妈那张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她微微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示意了一个词:在外面。
老三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秦……秦爷,我……我还在外面……”
“呵呵。”秦叙白一声轻笑,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在外面?你和小乔在一起吧?”
“我……”
老三瞬间语塞,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要命的话。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让顾小乔接电话。”
妈妈对这个走向早有预料。
秦叙白这种多疑到极点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猜不到老三是为了护她才跟着跑的?
妈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贴在老三耳边的手机拿了回来,放在自己耳边。
“是我。”
妈妈声音冰冷,没有了之前在电话里那种娇滴滴、软绵绵的伪装。
因为她知道,现在再装那副傻白甜的金丝雀,只会显得极其可笑。
“小乔,听你的声音,中气还算足,看来没受什么重伤。”
秦叙白在那头极其自然地嘘寒问暖,仿佛一个真正关心下属的好老板,“你们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既然脱险了,怎么还不赶紧回来?”
听着这副虚伪的关怀,妈妈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回去?秦爷,您还希望我们回去吗?”
妈妈索性直接撕破脸皮,厉声质问道,“您既然让我们回去,那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为什么要在电话里问清我们的地址后,直接把位置暴露给雷彪,让他带人来围剿我们?!”
面对妈妈这愤怒的质问,电话那头的秦叙白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乔,你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爆,我看你是误会我了。”
秦叙白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宠溺,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出卖你们?怎么可能。你这些天干得非常漂亮,不仅解决了林若虚的问题,让钱顺利到账,还活捉了梁强,我表扬你还来不及呢。”
“我之所以把位置透露给雷彪,是因为我原本就布下了一个局!我表面上装作不想和他挑起大战,示敌以弱,故意暴露你的位置,就是为了把雷彪本人引出来!”
秦叙白越说越流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精密计算之中,“我早就安排了精锐人手,就等雷彪的人到了那个废弃仓库,直接来个瓮中捉鳖,把他彻底连根拔起!把雷彪的势力从这座城市里彻底清除!”
说到这,秦叙白甚至还倒打一耙,笑着反问道:“倒是你们两个,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你们怎么不按计划行事,非要跟他们硬碰硬?白白受了这么多伤。”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妈妈握着手机,听着秦叙白这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心里却在疯狂地冷笑。
好一个瓮中捉鳖!好一个连根拔起!
如果秦叙白真的安排了人手包围雷彪,刚才在废弃仓库,为什么雷彪的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开枪?
为什么他们逃跑的时候,身后追杀他们的只有雷彪的越野车,根本没有所谓的伏兵出来阻拦?!
秦叙白这只老狐狸,永远都是这么圆滑,永远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现在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来安抚,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大局,而是因为他发现顾小乔不仅没死,还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斗力和逃生能力!
一个有着如此强悍能力的绝色尤物,对于秦叙白来说,利用价值显然还没有被彻底榨干。
妈妈当年在警校曾学习过心理学的课程,非常清楚,他现在是在试图用心理学上讲的煤气灯效应,来把今晚的死局,包装成一场“因为你们不听话而导致的误会”!
“原来是这样……”
妈妈心里明镜似的,但表面上却顺水推舟,打了个哈哈:“秦爷,您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怎么也不提前跟人家透个底。雷彪带了几十号人拿着刀杀过来,人家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一时害怕,就带着老三强行冲出来了……”
“不知者不罪。”秦叙白极其大度地笑了笑,“现在外面没事了,雷彪没占到便宜,我已经让人去处理首尾了。你们俩赶紧回来吧,我顺便也联系了医生等你们。”
“秦爷,现在恐怕不行。”
妈妈顺势婉拒,声音故作虚弱道,“我们刚才冲出来的时候,老三为了护我,后背挨了闷棍,左胳膊还被砍了一刀,失血过多,刚才都休克了。我腿上也被玻璃划伤了。我们现在躲在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一时半会儿真的走不了,必须先休息一下。”
电话那头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呵呵,好,身体要紧。”秦叙白的笑声依旧随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那你们先好好养伤,我随时等你们回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
妈妈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我们回来?是等我们回去送死吧……”
而沙发上,一直竖着耳朵、大气都不敢喘的老三,显然只听懂了字面意思。
秦叙白刚才那番“瓮中捉鳖”的宏大叙事,虽然是在给妈妈洗脑,但老三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
老三瞬间激动起来,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红晕,他甚至忘了背上的剧痛,兴奋地想要坐起来,“顾姐!您听见了吗?!原来秦爷早有安排!他根本没有放弃咱们!是咱们误会他了!”
老三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秦爷刚才说随时等咱们回去!顾姐,咱们不用当逃犯了!等我伤好一点,咱们就能风风光光地回盛世堂口了!”
看着老三这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样。
妈妈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翻,直接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她踩着赤裸的玉足,对着躺在沙发上的老三,微微弯下腰。宽大的白衬衫领口再次荡开,露出大片耀眼的春光。
然后,她伸出那纤细白嫩的手指,对准老三那满是冷汗的脑门。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狠狠弹在了老三的额头上!
“哎哟!”
老三疼得一缩脖子,满脸委屈地看着眼前的极品尤物,“顾姐,您弹我干嘛呀……”
“我弹你,是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泔水!”
妈妈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冷厉与嘲讽:“你是不是被刚才那阵暴雨淋得发高烧,把脑子给彻底烧糊涂了?”
“秦叙白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要是真安排了伏兵,刚才雷彪的人朝我们开枪的时候,他的人在哪儿?!咱们逃跑的时候,又在哪儿?!”
“顾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三捂着被弹得发红的脑门,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他依然死死抓着秦叙白那番漂亮话不放:“秦爷刚才在电话里,明明说是为了引出雷彪才故意暴露咱们的啊,这逻辑没毛病啊!”
看着眼前这条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恶犬,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三,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难道就只会拿刀砍人,从来不动动脑子想想大局吗?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几个月以来,盛世集团和雷彪之间,到底是谁在不断地挑事?”
老三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回忆道:“好像……确实都是雷彪那边。上次是派赵四海那个老千去咱们赌场里搞事,大肆卷钱;今天晚上,又是派梁强带人来堵您……”
“这就对了。”
“为什么主动挑衅的永远是雷彪?因为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里,秦叙白的盛世集团一家独大,占据了最肥的利润!雷彪是饿狼,他想要吃肉,就必须不断地试探,想方设法在盛世集团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妈妈微微倾下身子,领口深邃的雪白散发着惊人的诱惑:
“而秦叙白呢?他手握着盛世集团这个巨大的印钞机,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策略是什么?是维持现状!只要这种平衡不被打破,他就可以躺着把钱赚了,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缩资源,用绝对的财力把雷彪活活耗死!”
听着妈妈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老三那生锈的脑瓜子终于开始缓缓转动了。
“顾姐,您的意思是……秦爷根本就不想打这场仗?”
“废话!”妈妈冷笑一声,“黑帮全面开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场子被砸,生意停摆,更意味着会引来白道上那些条子的疯狂严打!秦叙白表面经营着地产、娱乐行业,但他核心的生意是洗钱,他最怕的就是条子盯上他!他怎么可能为了你我,去主动引爆这场火拼?”
妈妈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隔空对着老三点了点,下了最后的结论:
“今晚,我为了立威,更为了把水搅浑,强行扣下了梁强,等于是把秦叙白架在火上烤,逼着他跟雷彪开战。”
“所以,秦叙白果断地把我出卖给了雷彪。”
“他这不是什么狗屁瓮中捉鳖的计策,他是用我顾小乔的一条命,去平息雷彪的怒火,去维持他那能够大把捞钱的地下平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老三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白衬衫、性感得一塌糊涂,却又聪明得让人感到恐惧的绝色尤物。
直到这一刻,老三心里对盛世集团、对秦叙白仅存的那点幻想,终于被妈妈这番冷酷却又完美契合逻辑的推理,给彻底击得粉碎!
“操……”
良久,老三颓然地望着天花板,苦笑了一声,“搞了半天,咱们俩在秦爷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就是两个随时可以扔出去填坑的炮灰……”
随即,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妈妈五体投地的狂热崇拜:“顾姐,我老三今天算是彻底服了!您这脑子,简直跟您这副身段一样,都是绝顶的极品!要是早点跟着您干,老子也不至于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少拍马屁。”
妈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你今晚流了那么多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把命保住,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完,妈妈不再理会沙发上的老三,转身走回了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芒。
妈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一直强撑着的女王气场瞬间卸下,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屈辱。
她走到床边,伸手解开了白衬衫的扣子,将这件宽大的衣服随手褪下。
一具堪称完美的绝佳肉体,在这幽暗的房间里毫无保留地绽放。
饱满挺拔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笔直的双腿……只是,这具极品的娇躯上,此刻却布满了今晚激烈搏斗留下的淤青,腿上甚至有几道刺目的红痕。
妈妈拉开被子,赤裸着钻进了被窝里。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顾南乔啊顾南乔……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是警校里最骄傲的霸王花,是警局里前途无量的明日之星。
而如今,她不仅要化着风尘媚俗的妆容去讨好那些黑道巨鳄,甚至沦落到要跟老三这种满嘴下流脏话的黑帮打手,像老鼠一样躲在这城中村的逼仄出租屋里!
就在妈妈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时——
“吱呀……砰!砰!砰!”
隔壁房间那原本已经停歇的动静,竟然在极其短暂的中场休息后,再次狂暴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更加夸张,木板床撞击墙壁的声音震耳欲聋。
“啊……老公……好深……又要丢了……”
女人那带着哭腔的淫叫声,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穿透了薄薄的墙壁,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往妈妈的耳朵里钻。
这对狗男女,竟然大半夜的开启了第二发!
“唔……”
听着这些靡靡之音,妈妈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此刻,在这狭小压抑且绝望的黑暗中,隔壁那高亢的情欲声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残存的空虚。
双腿之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酸软的酥麻,一股难以启齿的湿润感开始在被窝里蔓延。
“唔……”
妈妈有些绝望地夹紧了双腿,双手死死地攥住床单,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的脑海中本能地浮现出了一个人。
我,沈一凡,妈妈的儿子。
丈夫沈长河躺在医院里成了没有知觉的植物人,不仅是个无底洞,更是一个永远无法回应她的躯壳。
而在这泥潭般的黑暗里,我,已经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是个母亲、还是个人的锚点。
尤其是之前为了设计张子昂,她甚至不惜跨越伦理红线,让我这个亲生儿子成为了她仙人跳局里的共犯。
愧疚、思念、以及一种在绝境中对至亲本能的依赖,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妈妈从床头柜上拿过那部刚刚充了一点电的老式诺基亚。
屏幕幽绿的光芒照亮了那副挣扎与凄美的俏脸。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许久,终于还是凭着记忆,按下了那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