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为民看着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蒋欣,脸上的猥琐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捏住猎物后的从容。
他很清楚,过犹不及,像蒋欣这种身居高位的女人,如果逼得太紧,说不定会鱼死网破。
他要的是长久的玩弄与控制,而不是一次性的毁灭。
“蒋局,我知道这事儿对您来说太突然,您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也正常。”
张为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只是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优越感,“没关系,我老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毕竟咱们还要在一起共事那么久,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甚至还假模假样地帮蒋欣整理了一下桌上散乱的文件,就像是一个贴心的下属。
“这样吧,我给您两天时间。”
张为民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在蒋欣面前晃了晃,“这两天您好好考虑考虑。是身败名裂、让您那个宝贝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还是……在这个办公室里,给我老张当一条听话的母狗,您自己选。”
说完,他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黏腻的恶意。
“蒋局,我等您的好消息。”
张为民搓了搓手,那是他标志性的习惯动作,以前在蒋欣看来是局促老实,现在看来却是满满的贪婪与算计。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蒋欣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咔哒。”
门锁轻响,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蒋欣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真皮老板椅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那个已经被她抓出指印的扶手上。
完了。
全完了。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在局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信息科老张,竟然是一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
如果不答应他……照片一旦流出,哪怕只是一张,她蒋欣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警察局长的位置保不住是小事,她会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会被送上法庭,甚至……益达也会因为乱伦罪被毁掉一生。
可是,如果要她答应……
一想到张为民那张布满皱纹、油腻猥琐的老脸,还有那口黄牙,蒋欣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她刚刚才在儿子身上体会到了身为女人的极致快乐,怎么可能再去委身于那样一个恶心的老男人?
“呕……”
蒋欣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报警,想抓人,可对方手里捏着她的死穴。
在这个监控密布、信息透明的时代,张为民作为信息科科长,想要毁掉她简直易如反掌。
不知过了多久,蒋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走到百叶窗前。她颤抖着手,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楼下的院子里,张为民正抱着一叠文件往行政楼走去。
阳光下,他依然佝偻着背,遇到路过的同事,立刻停下来点头哈腰,脸上挂着那副谦卑憨厚的笑容。
有个年轻的女警似乎在让他帮忙搬东西,他也二话不说,乐呵呵地跑前跑后,完全就是一副热心肠的老黄牛形象。
看着这一幕,蒋欣只觉得遍体生寒。
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刚刚在办公室里亲眼见识了他的狰狞面目,谁能相信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实人,背地里竟然藏着那样一副肮脏扭曲的嘴脸?
他在外面伪装得越完美,蒋欣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这样一个善于伪装、心思深沉又掌握着核心技术的人,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让她寝食难安。
这一整个下午,蒋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文件看不进去,会也不敢开,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张为民那张猥琐的脸和那两天的期限。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
蒋欣没有任何停留,抓起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充满监控和危机的地方多待,她要回家,回到那个只属于她和儿子的“巢穴”。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瞒不了,也不敢瞒。益达虽然年纪小,但经过这两天的蜕变,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必须要和儿子商量一下。
……
别墅内,灯光温馨。
张益达放学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母亲要么在厨房忙碌,要么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虽然威严,但家里总是有着一种安定的气息。
可今天,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开着,却被调成了静音。
蒋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那套警服,连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她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抱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
张益达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书包,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儿子的声音,蒋欣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她转过头,看到张益达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
“益达……”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张益达看着母亲这副脆弱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自从两人突破了那层关系后,他对母亲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人。
他没有多问,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出双臂,一把将母亲搂进了怀里。
“妈,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张益达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低下头,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让蒋欣的身体软了一下,那种熟悉的、被儿子包围的安全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但紧接着,张为民那张恶心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别……别亲了。”
蒋欣轻轻推开儿子的脸,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凝重,“益达,先别闹……妈有件天大的事要和你说。”
张益达愣了一下。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凤眼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柔情与妩媚,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事,妈?”
张益达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股属于男人的沉稳气场,让蒋欣感到了一丝依靠。
蒋欣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那是她在离开办公室前,凭借记忆画下来的几张草图,以及张为民威胁她的话。
“局里的信息科科长,张为民……也就是那个平时看着很老实的老张。”
蒋欣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在咱们家装了监控……或者是黑进了家里的网络……”
“他……他拿到了那天晚上的视频。”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张益达的天灵盖上。
张益达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视频。
他和母亲乱伦的视频。
“他今天在办公室威胁我……”蒋欣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他给我看了几张截图……那种照片……那种照片……”
她羞耻得说不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说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蒋欣哽咽着,身体剧烈颤抖,“如果不答应做他的……情妇,如果不让他……那个我,他就把照片发出去,让你身败名裂,让我去坐牢……”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益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震惊。
后怕。
愤怒。
这三种情绪像是在他胸膛里炸开的炸弹,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震惊于那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张竟然如此阴毒;他后怕于如果这些视频流出去,他和母亲将面临怎样的万劫不复;但更多的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那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自己的女人被觊觎的狂怒。
那个老东西,竟然敢打他妈妈的主意?竟然想用那种肮脏的身体去触碰他妈妈?
“两天……”
张益达喃喃自语,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红光。那是野兽被逼入绝境后露出的獠牙。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还在哭泣的母亲。
“妈。”
张益达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你别怕。”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蒋欣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让他没路可走。”
蒋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益达,你想干什么?我们……我们斗不过他的,他是信息科科长,技术都在他手里……”
“妈。”
张益达打断了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这两天,你先假装答应他。”
“什……什么?”蒋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这是缓兵之计。”
张益达的语速很快,思维却异常清晰,“你先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把他约出来。约到一个没有监控、没有外人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然后,我们解决他。”
解决他。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蒋欣浑身一震,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怎么……怎么解决?”她的声音都在哆嗦。
张益达猛地一把抱住母亲,将她紧紧勒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消失。”
他在蒋欣耳边低吼,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执念,“妈,你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更不允许有人拿着这种东西亵渎你!那个老畜生,他必须死!”
“不行!”
蒋欣本能地反驳,身体剧烈挣扎起来,“益达,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我是警察,我不能知法犯法!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可以……”
“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益达吼断了她,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逼视着她的眼睛,“妈,你清醒一点!他是搞信息的,只要他活着,那些视频就永远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剑!就算你这次答应了他,以后呢?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勒索你,直到把你榨干,直到把你玩腻了再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现在不是犯不犯法的时候,是我们母子能不能活命的时候!”
张益达的眼睛红得吓人,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妈,你想想我!想想你自己!一旦视频曝光,我就完了!你也完了!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毁了!那个老张……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畜生!杀了他,是为民除害,是正当防卫!”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蒋欣最后的坚持。
是啊。
还有别的路吗?
报警?那是自投罗网。
妥协?那是无底深渊。
只要张为民还活着,只要那个掌握着核心技术的“老实人”还喘着气,她和益达就永远只能活在恐惧和屈辱之中。
在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博弈里,法律……似乎已经成了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蒋欣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她是警察,但她首先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女人。
为了保护儿子,为了守住这个家,为了不让自己沦为那个老男人的玩物……
她没得选。
蒋欣眼中的挣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死寂。
她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了张益达,将头埋进了儿子的胸口。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坚定。
“妈听你的……我们,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