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昨夜暴雨留下的积水照得反光。
黑色防弹越野车稳稳停在北区明星高中的校门口。
高进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顾雪莹。
少女穿着那身熟悉的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怀里紧紧抱着书包,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前排那个昨晚刚夺走她初夜的男人。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那是混杂着禁忌、羞涩与某种初尝禁果后食髓知味的暧昧。
“进哥……我进去了。”
顾雪莹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嗯,去吧。”
高进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稳重的“继父”兼男友,尽管他心里也是慌得一匹。
昨晚那场荒唐的“母女同欢”,到现在还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放学我来接你。”高进补充了一句。
顾雪莹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那是有了依靠后的安心。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高进眉头一皱,降下车窗。
一张清纯可爱、人畜无害的笑脸出现在窗外。
“早啊,进哥。早啊,雪莹嫂子。”
袁小雨穿着一身显得有些宽大的校服,背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笑眯眯地看着车里的两人。
在她身后,还跟着那个存在感极低、却也是一脸复杂的闺蜜张瑶。
这一声“嫂子”,叫得顾雪莹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进则是眼皮狂跳。
这位“小雨奶奶”怎么亲自来了?
“小雨?你怎么在这?”高进赶紧推门下车,那种面对“幕后大佬”的恭敬本能地流露出来。
“来上学啊,我也是学生好不好。”
袁小雨翻了个白眼,吸了一口豆浆,随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别急着进去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高进心头一紧。他太熟悉袁小雨这种眼神了,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
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包厢。
此时还是上课时间,店里没什么人。
袁小雨坐在主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在桌上。
“看看吧。”
高进和顾雪莹对视一眼,疑惑地打开纸袋。
里面是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同一个女人——宏思蓉。
一张是在无夜酒吧的吧台前拍的,女人穿着旗袍,手里端着红酒,笑得妩媚动人;另一张似乎是偷拍的生活照,女人穿着便装在买菜,神态温婉。
“这是……我妈?”顾雪莹拿起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小雨,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大家来找茬,玩过吧?”
袁小雨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仔细看看,这两张照片里的人,有什么不同?”
高进凑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人吗?
连眼角的泪痣、笑起来的弧度、甚至是身材的曲线都一模一样。这就是宏思蓉啊!那个昨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尤物啊!
“没区别啊……”高进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就是宏姐啊。这衣服虽然不一样,但这脸还能有假?”
顾雪莹也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妈。左边那张是她上个月过生日时拍的,右边那张……应该是以前的照片吧。”
“呵。”
袁小雨冷笑一声,那是对凡人智商的嘲讽。
“连亲生女儿都看不出来,难怪没人能发现破绽。”
袁小雨身子前倾,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顾雪莹,我问你一个私密的问题。”
“你妈身上,有没有什么只有你知道、外人绝对看不见的生理特征?”
顾雪莹愣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生理特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进。昨晚在浴室里,三个人赤诚相见,该看的、不该看的,进哥都看光了啊。
“没……没什么特别的吧……”顾雪莹有些结巴,“就是……身材好,皮肤白……”
“别跟我扯这些废话。”
袁小雨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比如……体毛。”
轰——!
这两个字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雪莹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
高进也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那片狂野茂密的“黑森林”。
“我……我知道……”
顾雪莹的声音开始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我妈……她是天生的”白虎“。”
“小时候我和妈妈一起洗澡,我就问过她。因为我青春期开始长……长那个了,但妈妈一直没有。我以为她是剃了,或者是去美容院做了脱毛。”
顾雪莹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的回忆。
“后来……后来我有一次趁她睡着,好奇摸过……没有剃过的痕迹,也没有毛茬,皮肤很光滑。那就是天生的,一根都没有。”
说到这里,顾雪莹猛地抬起头,看向高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昨晚……”
“昨晚在浴室里,那个女人……那个被我叫”妈妈“的女人……”
“她是有毛的!”
高进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也想起来了。
昨晚那场疯狂的肉搏中,那个女人确实是一片茂密的黑森林!而且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因为兴奋,还特意把玩过,那种粗硬的触感绝对不是假的!
“卧槽……”
高进的脸也红了,那是羞愧,更是惊恐。
“我也……我也证实了。”
高进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昨晚……我也看到了,确实……是有毛的。而且很密。”
话音刚落,高进和顾雪莹同时打了个寒战。
如果真正的宏思蓉是“白虎”,那昨晚那个有着“黑森林”的女人是谁?
那个有着和宏思蓉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连对女儿的昵称都叫得毫无破绽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不是我妈?”
顾雪莹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昨晚竟然管一个陌生女人叫妈?还和那个女人一起……伺候了进哥?
那她真正的妈妈去哪了?!
“看来情报没错了。”
袁小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证实了这一点,那就说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的那两张照片中间重重一点。
“那个女人叫宏思琪。”
“是你妈宏思蓉的双胞胎妹妹。”
“什么?!”
顾雪莹惊呼出声,“我有小姨?我从来没听我妈说过!”
“你当然不知道。”袁小雨冷冷地说道,“据情报显示,宏思琪很早就离家出走了,混迹于风月场,和你妈断绝了关系。但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这是基因决定的,除了体毛这种极其隐私的特征,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袁小雨看着顾雪莹,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对局势的冷酷剖析。
“顾雪莹,你得接受现实。”
“你爸顾秋华死后没多久,你妈应该就已经被掉包了。”
“真正的宏思蓉,现在应该在赵龙,也就是那个”过江龙“的手上。”
“而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你那个狠毒的小姨玩弄于股掌之间。”
顾雪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甚至带着自己一起“堕落”的母亲,竟然是个冒牌货!是个披着母亲人皮的恶魔!
“那……那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进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被耍了。
他还以为自己魅力无边,搞定了极品母女花,结果睡的是个冒牌货,还是个敌方派来的卧底!
“为了一样东西。”
袁小雨转过头,看向顾雪莹。
“你爸顾秋华死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是你妈不知道,只有你知道在哪里的?”
顾雪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挂着的那枚不起眼的银戒指。
“戒……戒指。”
顾雪莹颤抖着把戒指掏出来。
“这是爸爸临死前给我的,让我一定要收好,谁都不能给。妈妈……不,那个女人好几次旁敲侧击问过我爸爸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我都说没有。”
“这就是了。”
袁小雨打了个响指。
“赵龙那伙人想要这个东西。但他们不敢对你用强,或者是怕你宁死不屈把东西毁了。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招”狸猫换太子“。”
“让你小姨整容、模仿,顶替你妈。利用亲情,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循序渐进地套出东西的下落。甚至……”
袁小雨瞥了一眼高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甚至利用”美人计“,拉拢高进这个”冤大头“,让你彻底对她产生依赖和信任,以此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高进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原来昨晚那场香艳的“投名状”,那场让他以为到达人生巅峰的“母女双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局!
他是棋子。
顾雪莹是猎物。
只有那个宏思琪,是躲在暗处狞笑的猎人。
“那个赵龙……真特么阴啊!”
高进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还不止。”
袁小雨摇了摇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戒指,赵龙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还允许宏思琪把酒吧的股权转让给你。”
“这里面,还有一盘更大的棋。”
袁小雨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江城的势力分布图,指着北区那一块。
“据可靠情报,北区龙头的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都盯着那个位置。赵龙虽然号称”过江龙“,但他毕竟根基不稳,这次连任很悬。”
“本来他是没把握的。但是……”
袁小雨指了指高进的鼻子。
“出了你这么个变数。”
“你拿下无夜酒吧,打的是谁的旗号?是孙氏集团!是王天一!是吴越!”
“现在整个北区的人都会认为,是孙氏集团要插手北区事务,要拿无夜酒吧做跳板,蚕食他们的利益。”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高进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后果就是恐慌。”
袁小雨冷冷地说道。
“赵龙让宏思琪迷住你,甚至主动把权力交给你,就是为了让你膨胀,让你打着孙氏集团的旗号去吞并周边的小堂口。”
“孙氏集团势大,那些小堂口不敢惹你,但心里肯定恨透了你,也怕透了你。”
“这时候,赵龙就可以站出来,扮演一个”守护者“的角色。”
“他可以利用这种恐慌,把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甚至反对他的堂口全部团结起来,组成一个”反孙氏联盟“。”
“他会告诉那些人:看,孙氏集团那帮饿狼来了,只有我赵龙能带着你们活下去!”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拿下龙头的位置,还能借着这股”同仇敌忾“的气势,把那些不听话的异己全部清除。”
“而在私底下……”
袁小雨看着高进,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
“他还能通过宏思琪控制你,借你的手,或者说借孙氏集团这把刀,去帮他干那些他自己不方便干的脏活,捞取巨额的利润。”
“这叫两头通吃,双赢。”
“唯一的输家,就是你。”
“你会变成整个北区的公敌,变成赵龙手里的一把枪。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是孙氏集团真的要清算的时候,赵龙就会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包厢里一片死寂。
高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以为自己在玩“借刀杀人”,在玩“狐假虎威”。
结果在赵龙那种老狐狸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工具人!
“这……这也太黑了……”
高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进哥……我们怎么办?”
顾雪莹抓着高进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得知母亲被囚禁、自己认贼作母的真相后,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高进。
“别慌。”
袁小雨吸干了最后一口豆浆,发出“滋滋”的声响,打破了沉默。
她把空杯子往垃圾桶里精准一投,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看穿了,那这棋局,就有的玩。”
“赵龙想拿咱们当枪使?想利用孙氏集团的名头?”
袁小雨那张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那咱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想要我们闹?那我们就闹大点。”
“闹到他赵龙兜不住,闹到整个北区都翻天!”
“至于那个宏思琪……”
袁小雨看了一眼顾雪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她喜欢演戏,喜欢扮演妈妈。”
“那咱们就陪她演下去。”
“直到……送她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