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虽长,但其实,只有那么几个瞬间,才是决定人一生命运的关键...
年晓武虽然是急中生智,调整了整个布局,使得牛辅暂时陷入了绝境,然而,这不过是借着张飞的怒气,先声夺人而已...时间稍稍一长,等牛辅回过神来,就更加麻烦了...关张赵会陷入血战不说,很可能会提前让张燕和董卓集团决裂...而最重要的是,那所谓“先擒后纵”的计划,就再也无法实现...
此时,想要骗过牛辅,只能借着他惊魂未定之时,再来一记重锤!
飞在半空的年晓武,双眼紧紧的盯着那支飞箭,似乎有那么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那飞驰的羽箭,都定格在了半空,而羽箭的后面,就是赵雨那绝美的俏脸,一双大眼里,此刻充满了惊慌!
年晓武自信的笑了,那笑容,似乎将暗夜的飞雪,瞬间融化...年晓武在半空中一扭左肩,羽箭噗呲一声,洞穿肩头...剧痛瞬间传来,年晓武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看着年晓武,牛辅飞奔过来,喊道:“何老弟,你...这是为何?”
终于,年晓武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肩头还插着带着赵雨手掌余温的羽箭,龇牙咧嘴道:“还愣着干嘛,快结三层铁桶阵,马弓手在内,护住中郎将,缓缓后撤!啊...”
就这么一耽误,五百轻骑终于回过神来,四散的马弓手向着刘关张赵就是一阵乱射,逼得四人不得不后撤...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三层铁桶阵,终于成型...
刘备叹了口气,知道此时已经无法再杀死牛辅,而赵雨却掉转马头,轻蔑道:“缩头乌龟,是男人就来追我啊!” 说着,就纵马奔入了山谷!
见刘关张赵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谷口,牛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赶快叫人给年晓武处理伤口,然后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何老弟,你这是公然和赵雨那小美人儿决裂了,来投我老牛?”
由不得牛辅不信,那羽箭如果再偏上一分,就是洞穿心脏,一命呜呼的结局...久经沙场的牛辅,心里清楚的很,此事绝对不可能是装的!
短短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此人竟然“真心”的救了他两次,如此不顾性命,看来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拼了!
果然,年晓武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显得万分后怕的样子,颤悠悠道:“小人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救中郎将一命,以后跟着中郎将混!总比沁阳这个小地方好多了。至于美女么,跟着中郎将,还怕没有么?呵呵...啊...轻...轻点儿...”
“哈哈哈,说得好,何小子你以后就跟着我,把你那健身武馆,开到洛阳,开到长安去!有人不服,你就报我牛辅的名号!从今以后,牛大哥我罩着你!”
“多谢中郎将!我何归何孝武,以后就以牛大哥马首是瞻!”
“好!” 牛辅这时转头看着空荡荡的谷口,有些犹豫的问道:“何老弟,你说咱们要不要追进去?放心,抓住了那赵雨,今晚你二人就入洞房!俺老牛兄弟的女人,俺老牛绝对不碰!”
年晓武装着迟疑不决的样子,盯着谷口看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传说这大山里,藏着张燕的百万黑山军!尽管他们可能装备不足,但哪怕有一万农夫埋伏在里面,我们这区区五百人,也断然没有生路!赵雨从沁阳西门出,故意引你来此,必然在谷里有重兵埋伏...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如等大队人马到来,再进入谷中,更加稳妥一些...”
牛辅点了点头道:“算了,那刘关张,还有赵雨,都是顶尖的武将,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在战场相遇,我就让我那妹夫军师,日后再设计生擒几人,让那赵雨给何兄弟你暖床,哈哈哈!走,我们回沁阳!”
众军士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雪夜进山谷,多半是有去无回,更何况这处山谷名叫牛荡谷...为了一个女人,全军中伏被围歼,多不值得,还是赶快回沁阳,睡个暖和觉吧...
就这样,五百轻骑,留下了大约三十几具尸体,快速向南撤去...
隐藏在山谷中的赵雨,看着牛辅离去,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老军师钱德心有余悸道:“如果他们真的进来了,我们这里也不过才一千多人,手里拿的还都是木棍铁铲而已...更是用树杈当滚木,石子做雷石...牛辅如果真冲进来,恐怕会给笑死...”
这时,刘备走到赵雨面前,微微一行礼,诚恳道:“赵将军,那牛辅盯上了你,沁阳不再安全,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赵雨道:“沁阳我是回不去了,不过你们三兄弟也和牛辅彻底闹翻了,不知你们又有何打算?”
刘备长叹一口气,低头不语,张飞赶快说道:“大哥莫要怪我,那种情况,我要是还能忍,我就不是张飞!”
刘备摇了摇头道:“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三弟,刚才你不出手,为兄我也会出手...只是洛阳我们不能再回去了,日后见到老师,再详细解释吧...如今,我们只有去幽州,投奔我的学长公孙瓒!他是幽州刺史,不久后他一定会汇合天下诸侯,起兵伐董,我们那时候再一起杀回洛阳!“
赵雨听了,娇躯轻震,心中不停的回荡着王当给她带来的十六个字:“激怒黑脸,向我射箭,共赴幽州,洛阳再见...共赴幽州,洛阳再见...小武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备见赵雨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雪花,一双靓眼里,隐有泪光闪动,再次柔声问道:“赵将军,不知你...”
“我和你们三兄弟,一起去幽州吧,不知刘大哥,可愿意小妹加盟?”
刘备大喜道:“赵将军巾帼豪杰,我们三兄弟,和赵将军更是一见如故,能和赵将军共赴幽州,备真是三生有幸!”
张飞也大声喊道:“你这小娘们,细胳膊细腿的,两次都没和你分出胜负,改日和你张三哥一定要大战三百回合,我们痛痛快快的每天都打上一架!”
赵雨傲然道:“我可不是什么小娘们,从今日起,再也没有赵雨,人间只有常山赵云赵子龙!”
老军师钱德叹了口气,杜长于都等人,也都无奈的纷纷过来和赵雨告别,他们几人在沁阳都有了不菲的家产,就算心中再舍不得赵雨,也无济于事。
况且,所有人心里都知道,那何归何孝武,和赵雨的纠缠,恐怕才刚刚开始...
好在埋伏在山谷里的人都没有露面,此时返回沁阳,也没什么大碍,众人见赵雨和刘关张四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山谷中后,都禁不住老泪纵横...
而狼狈退往沁阳的牛辅,很快就碰上了张燕率领的三千精兵,牛辅责怪道:“张将军来得好慢啊...”
年晓武见张燕身后站着王当,知道王当到牛荡谷报信后,就接着飞奔去沁阳和张燕会和报信,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果然,张燕不紧不慢道:“我沁阳守军,都是步兵,深夜大雪,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见到中郎将安然无恙,想来没遭遇危险吧?”
牛辅冷哼道:“赵雨是你的部将吧,我差点儿就死在她手上!”
张燕无奈道:“小凤是个急脾气,她能得到中郎将的青睐,是她的福气。哎,中郎将就是太心急了些,如果能慢下来,给在下一点时间,说明厉害,小凤断然不会仓皇逃跑的...”
年晓武点了点头道:“此事,其实还是怪那黑脸将军,他才是激化矛盾的罪魁祸首!”
牛辅此时已经不在乎赵雨了,反正就算赵雨回来,也是年晓武的女人,他牛辅说到做到,过命兄弟的女人,断然不碰!
牛辅接着冷哼一声道:“算了,回沁阳吧!传令,让风月楼的女人们,都洗干净屁股,等着伺候我和我兄弟,哈哈哈哈!”
大军折返,回到风月楼,年晓武故意崩开箭伤,暂时避免了和牛辅在风月楼里比拼肉枪,被张燕带回了城守府治疗...而不过一个时辰后,贾诩带着两千五百铁骑,终于来到了沁阳。
牛辅在风月楼里快活,只是传令贾诩,明早午时以后再议军情之事,贾诩只好从牛辅的副将口中,得知一切,那一双三角眼里,精光乱窜...
第二日一早,疯了一夜的牛辅,在风月楼里酣睡,而张燕率领众将,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灵堂里,默默的祭奠着陈妈...灵堂里静悄悄的,可是,空气却好像随时都会被众人的滔天怒火点燃!
祭拜完毕,众人回到城守府,贾诩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见到张燕,微微一拱手道:“虎贲中郎将随军军师,贾诩贾文和,见过张渠帅!”
张燕摆了摆手道:“渠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张燕不过是沁阳城守而已,贾军师不必客气,不知来此何事?”
站在众人后面的年晓武,终于明白,此次碰上的,不是李儒,而是“毒士”贾诩,怪不得牛辅会从天而降,直奔赵雨苏巧巧,“毒士”果然名不虚传...看着贾诩那一双三角眼,年晓武突然惊得一身冷汗,如果贾诩把徐庶带到风月楼,那么一切就彻底穿帮,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年晓武心神不宁时,贾诩道:“我此行,只是想对何归何小将军,亲自表达谢意,不知张将军可否让我和何小将军,单独聊上一聊?”
张燕回头看向年晓武,却只见他脸色惨白,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何归,你可是箭伤再次崩开?”
年晓武道:“不碍事,就是突然又疼了起来...不过,贾军师有问,小子必知无不言!” 很快,张燕将贾诩和年晓武带到了一个偏房内,便走了出去。
贾诩双眼盯着年晓武的双眼,一言不发...年晓武知道这是心里战,赶快满脸堆笑道:“不知贾军师对小子,有何疑问?”
出人意料的,贾诩没有问徐庶,也没有问赵雨,话题只集中在风月楼:“何归何小将军,你那健身武馆的主意不错,如今你又成了虎贲中郎将的救命恩人,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助你在洛阳开设健身武馆,不知你意下如何?”
年晓武心念电转,留着这“毒士”在身边,自己的秘密迟早暴露,于是装作为难道:“我其实身无分文,健身武馆的事情,还是看中郎将的意思吧,反正贾军师也是中郎将的人,都是一家人啊,呵呵,呵呵呵...” 两人相视对笑起来,然后贾诩就这么走了...
接下来,贾诩似乎变得庸庸碌碌,张燕的人探得徐庶就在贾诩的军中,只是贾诩丝毫没有要拉他出来到风月楼游街示众的意思。
而且,贾诩还劝说惊魂未定的牛辅,就待在风月楼中,由他率领两千铁骑,去白波谷寻找灵思太后下落。
牛辅听了,心中大喜,说不准赵雨那疯女人就在附近埋伏着,如此一来,自己不必冒险,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年晓武和张燕钱德等人连夜商量对策,最后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三天后,贾诩的两千铁骑,大摇大摆的开出了沁阳城,结果在白波谷外二十里,遭遇白波军埋伏,好在两千铁骑在贾诩的安排下,又摆出了一个三层铁桶阵,而张燕也随后率军赶到,接应贾诩,没造成什么伤亡,只可惜混乱之中,徐庶逃脱,不知所踪...
牛辅听了,也不在乎,在风月楼玩儿了一连七天,也有些倦了,便和贾诩打道回府...回到洛阳,牛辅贾诩一起向李儒复盘,李儒看着贾诩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文和兄,此事当真是那白波叛军的阴谋,和张燕毫无干系?”
贾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因为中郎将的冲动,我们还差点把张燕逼反,中郎将能逃出生天,全靠那何归何孝武阵前意外投诚...我说过,如果中郎将听我的,我保他平安,可惜啊,中郎将是性情中人,性子还是有些急了!”
李儒又问道:“那何归,可信么?会不会有诈!“
牛辅抢着说道:“不可能,赵雨那一箭,他能躲开全凭天意,何归这是拼死一搏,就为了一个跟着我荣华富贵的机会!如果不是他,我还真的回不来了...”
贾诩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李儒沉吟半晌,终于道:“如此,就嘉奖张燕,给他一万士卒所用半年的粮草,让他一个月后,兵出沁阳,去白波谷剿灭白波叛军!至于何归,他的健身武馆,就开在洛阳吧,此事既然文和兄出发前就提及了,那就由文和兄你全权负责吧...”
贾诩道:“正合我意,多谢文优兄!” 贾诩随即告退,走到无人之处时,一对眯着的三角眼中,两道精光闪过,心中默默说道:“何归何孝武,你费尽心机,处心积虑来到洛阳,混在牛辅身边,我倒要看看,你意欲何为?你年纪轻轻,身后断然有高人指点,哼,就让我借你的手,和这高人好好过过招,有趣,有趣啊...”
这贾诩,在沁阳就看出了其中不寻常之处...然而,任凭他再智计过人,眼光毒辣,他一来不知道刘关张和年晓武有交集,二来更不知道年晓武是按照历史,促成了赵雨变成赵云,并且引领她和刘关张共赴幽州公孙瓒...这些在贾诩脑中,都成了无法看清局势的关键环节...不过,贾诩却觉得好玩,自己想不清其中的关节,他就来了一个顺水推舟,引君入瓮,慢慢观察...
而此时的年晓武,情况却很是不好,他在牛辅身边,好几次无奈故意崩裂伤口,以此推脱牛辅要和他同肏一个女人的提议,结果伤口感染,一连十天,高烧不退,进入洛阳北门时的激动,被病痛彻底的压了下去...牛辅叫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可惜就是没有好转...
年晓武发着高烧,想着终于和灵思同在一座城池里,想着自己和灵思的孩子,在灵思肚子里应该也有六个多月了...终于,年晓武灵光一闪,想到了华佗,为了灵思肚子里的“汉室独苗”, 卢植一定会把华佗请到洛阳!
于是他赶快告诉牛辅,去寻访一位民间名医,名叫华佗!
不过两日,华佗终于来到了年晓武的病榻前,当华佗看见已经没了半条命的年晓武,微微一愣,叹了口气,小声道:“命啊,都是命...”
华佗借口伤口感染,支开众人,随后才问道:“小五兄弟,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年晓武对华佗非常钦佩,因为当时在宜阳,华佗给灵思把脉,知道她夜夜高潮,也知道年晓武不是太监,可是他完全没有戳穿,还挺有点现代医生保护病人隐私的职业道德的...年晓武对华佗惨笑道:“为了见她,拼了一下,她...可还好么?”
华佗摇了摇头:“不太好,身体无大碍,但心病难治,终日郁郁寡欢,心气淤结,恐怕对胎儿不利...”
年晓武道:“华神医,我家乡有句俗话,叫做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华佗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打开绷带,看着年晓武的伤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肉烂骨糜,你这是自己找死啊!哎,我需要准备准备,你可能要忍着疼,我要将你肩头的烂肉挖去,再刮掉骨头上的淤毒,然后你才有可能康复!”
年晓武问道:“那箭没毒啊!”
华佗道:“不是箭上的毒,是你这几日腐肉所生的淤毒,已经侵入骨头!你忍得住刮骨之疼么?”
年晓武心道:“我又不是关羽,让你刮骨疗毒...” 于是问道:“你没有麻沸散么?”
华佗一愣:“何为麻沸散?”
年晓武道:“就是麻药,给人服下后,人就暂时睡着了,神经被麻痹,感觉不到疼,你再挖肉清毒,我都感觉不到...对于我来说,睡一觉就好啦!”
华佗笑道:“你倒是异想天开,世间哪里有这样的药,我可是闻所未闻啊!”
年晓武道:“这在我家乡很常见啊,华神医你好好想想,比如用什么曼陀罗花,再加上一些麻痹神经,镇痛止血的药,再加酒精消毒,可不可行?”
华佗听了,身躯剧震,在屋内反复踱步,最后兴奋道:“可行可行,完全可行啊!武年小兄弟,你简直是奇才啊!我这就回去陪麻沸散...嗯...不,先给你处理伤口,我需要三五天,这几天千万别再自己崩裂伤口了!”
年晓武看着华佗满面红光,只觉得好笑,点了点头,他再崩裂伤口,怕是整个肩膀胳膊就要废了,那还怎么去和灵思相会?
五日后,华佗带着一堆药箱,回到牛辅府上,那麻沸散有外敷的,还有内服的,年晓武在失去意识前突然想到:“我还是改变了历史啊...有了这麻沸散,关羽还会装13的去刮骨疗毒而面不改色么...哎...算了...那说不定是演义里虚构的而已...”
等年晓武醒来,高烧已经退了,华佗还在屋内熬药,年晓武问道:“华神医,能否请你帮我个忙?”
华佗直接摇头道:“那司徒府守卫森严,外人不得入内...”
年晓武皱了皱眉:“司徒?王允?她不在卢植府上么?”
华佗摇了摇头:“不在。太...她来到洛阳后,就一直在王司徒府上住着,可能是因为王司徒府上养了十几名歌姬,容易掩人耳目吧,我也是每隔一天,去给她诊断一次...每次都有人一旁看着,你去了,也不能和她说话的...”
年晓武道:“让我假扮成你的医童,只要让她知道,我到洛阳了,她心里有了期盼,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华佗知道那麻沸散对他的意义非凡,于是叹了口气,便答应了下来...
又过了十几日,年晓武的箭伤终于好了,就赶快拜了华佗做师傅,搬离了牛辅的府上,牛辅也没有强求,反正洛阳不大,随时都能找到年晓武...
初平元年,二月二,龙抬头,华佗带着年晓武,如常来到了王允的府上,借口年晓武是新收的医童,护卫也没有太过为难...带着华佗和年晓武,穿过前厅,后堂,绕过后花园,终于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跟在华佗身后,跨国门槛时,年晓武的心,砰砰直跳!
终于,梦里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层轻纱之后,灵思半卧在床,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华医师来了,我上次不是说了么,你的那些药太苦,没有用的...”
华佗道:“夫人还是想开一些,多想想曾经快乐的事情...”
灵思轻轻的摇了摇头,将一只手腕伸出轻纱之外,年晓武见到那惨白的肌肤下,几乎没有了一丝脂肪,根根青筋清晰的刻在手背之上,两滴眼泪瞬间滑落...情不自禁的问道:“师傅,恐怕只有天上的仙人,才有回天之术了吧?”
华佗冷哼一声:“胡说什么?这里你不可开口!”
然而,轻纱之后的灵思突然娇躯巨震!
一下就坐了起来,抬手就要将轻纱掀开,华佗赶快压住了灵思的手腕,道:“夫人要安心静养,不可激动,我新收的小童,口无遮拦,夫人不要见怪!我今晚回去就责罚于他!”
灵思,隔着轻纱,呆呆看着华佗身后,那个身影,那个她日日夜夜思念的身影,一时间泪水喷涌而出...而年晓武,也只能隔着轻纱,呆呆的看着灵思,紧咬着嘴唇,努力的将双目中的泪水憋住,以防屋内的护卫和丫鬟,看出端倪...
沉默了良久,灵思才缓缓说道:“近两日,我感觉胎儿开始不安分了,晚上总是用小脚丫踢我,我睡不好,华医师,你说,他是不是一个男孩,一个非常调皮的男孩?”
华佗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一切天注定啊...”
灵思又说:“华医师你今后每天都来,好不好,陪我说说话,行么?”
华佗点了点头道:“夫人如果肯开口聊天,对夫人的心病确实很有好处!如此,我今后便每日都来!”
短暂的相逢,终于结束,可是,在灵思心中,那就是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数月的黑暗,断了上百天的淫水,竟然从那白虎粉穴中,欢快的流淌了出来...
年晓武一路上一言不发,回到华佗的医馆,年晓武急道:“华医师,请你给我迷香,不用太多,能迷倒四个人就可以...”
华佗点头道:“可以,你一切小心,太后的心病如果没有好转,我怕她...她分娩那天,会有危险!”
年晓武又问道:”不知洛阳,哪里又飞天神爪卖?“
华佗道:“还是我帮你跑一趟吧,我和一个神偷,还真有些交情,他偷东西被发现,被人打得受了重伤,来找我医治,嗯...小武兄弟,一切小心,如果你被抓住,不要供出我就好...”
“当,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打了哈欠,缓缓离去...然而,一个黑影却闪现了出来,只见那黑影拿出飞天神爪,向上一扔,那神爪稳稳的卡在了三人多高的高墙墙头,那黑影随即腾空而起,转瞬就消失在高墙之内...
年晓武白天早就探明地形,轻轻松松的就来到了灵思的小楼之外,一层里间住着两个丫鬟,外间住着两个护卫,三更时分,四人已经睡下,毕竟好几个月都是平安无事,早就放松了警惕...
神医华佗配的独门迷香,化作丝丝白雾,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四人的鼻孔,四人很快就进入了各自的梦乡,美梦如斯,谁也不愿醒来...
年晓武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轻手轻脚的爬上了二楼,进入卧房,刚刚关上房门,灵思就扑进了年晓武的怀中,泪水瞬间流满了年晓武的胸膛...
“小武子,你不是天上的仙人么,怎么才来?” 灵思睁着一双大大的泪眼,温柔的看着年晓武。
年晓武道:“仙器都留在了仙界,如今我也就是一个凡人!” 说着,四唇相吻,似乎再也不愿分开,直到灵思闷哼了一声...年晓武才停下问道:“怎么了?” 灵思抓着年晓武的手,放在那隆起的小腹上,微笑道:“小家伙又踢我了...你摸这里,能感觉到么?啊...啊...”
也不知为何,年晓武的手刚一放在灵思的小腹上,那肚子里的小家伙,就来了一顿佛山无影脚,踢得灵思一阵皱眉,可是嘴角的微笑却是更加灿烂...
年晓武的手,从隆起的小腹缓缓下滑,终于再次摸到了那光洁的白虎耻丘之上...可是年晓武却心中一酸,他清楚的记得,那光洁如玉的耻丘之下,原本是一层薄薄的嫩肉,摸起来格外柔软,可是现在,却是硬硬的骨头...一时间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柔情无限...
手指自然而然的滑了下去,粉嫩的小穴,早就淫水潺潺,晶莹的淫水,化作断线的珍珠,映着月光,沿着那修长的美腿,缓缓滑落...
年晓武一边亲吻着灵思,一边来到了床榻之上,背靠着床栏,灵思轻轻岔开双腿,将那怒起的阳根,一下就纳入了自己的小穴,两人同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啊...” 接着,便是无休无止的温柔...
那一夜,灵思的淫水无穷无尽,小武的阳根不知疲倦,好像是一百多天的分离,就要用一百多次的高潮,才能偿还...唯一遗憾的是,灵思不能纵情浪叫,只能用银牙咬住年晓武的肩头,让这个可恨的家伙,彻底感受着百余日的相思之苦,和这百余次高潮的销魂之乐...
夜,再长,也终究会过去,随着三声鸡鸣,天边已经有些灰白...年晓武穿好夜行衣,依依不舍的亲吻着灵思的双唇,灵思的小腹,灵思的粉穴,他真想马上带走灵思,可是不行,不行啊...
“思思,我要走了,我以后每天都会和华医师一起来看你...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带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远走高飞!”
“嗯...我相信你,天下掉下来的仙人!我的小武子...我等你...对了,这些天,我又亲手做了好多套衣服,就是你喜欢的那貂蝉的秘密的风格,你以后来,我穿给你看...还有,我很喜欢貂蝉这个名字,所以我住在这里,就用了貂蝉这个化名,今后我不再是何灵思,我就是属于小武子你的,独一无二的,貂蝉...”
刚刚要推门离去的年晓武听了,脑子一阵恍惚,“什么?大汉太后何灵思,因为我,变成了司徒王允府上的,貂蝉?!”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