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结束与开始

江辰被抓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使得我大脑一时间宕机了几秒,却也意外地砸碎了盘踞在我胸口小半年的那团阴云。

老刘在电话里看我这边没有回音,又连喊了两遍老板。

他的声音给我拉回了现实,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整个人僵在办公桌后,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等缓过神,我才发现老刘的电话已经挂了,看了看时间,我坐在办公椅上愣了足足有五分钟。

忽然,我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说不上是解脱还是荒谬。

我费尽心思查了那么久,老刘和小许的好处费砸进去一笔又一笔,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拆解、猜忌,把江辰那张脸当成了所有不安的源头。

结果闹到最后,我盯了最久的“嫌疑人”直接栽进了项目组的手里,成了阶下囚,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结合前两天老翟说的事,我瞬间融会贯通,看来江辰所谓的背景就是江书记了,只是不知道是父子还是叔侄。

江家这次栽得彻底,这两天我在局机关和市直部门的熟人那里也听到了点消息,省里直接派了项目组下来,顺着已经破开的口子一挖到底,牵扯出一连串盘根错节的腐败案,连带着市里好几位中层领导都被带走协助调查。

江辰那张年轻、永远带着几分得意倨傲的脸,在我的脑子里,也渐渐只剩一片模糊的马赛克,连名字都被自动替换成了“江某某”

我靠在椅背上,摸出烟盒抖了根烟点上,火苗晃了两下才稳住。深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顺着喉咙沉进肺里。

我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慢慢开始盘整件事情的可能有的结果,失去江辰这个明确的目标,再查下去,其实也只剩两种结果。

第一种,苏婉从始至终都只是顾忌江家的背景,不想在医院里平白得罪人,所以对江辰的示好才一直委婉周旋,没把话说死。

她瞒着我那些见面、那些通话,说到底也只是怕我多想,怕无端的猜忌伤了我们本来就有裂痕的夫妻感情。

若是这样,之前所有的跟踪、调查,包括如今继续下去的话,全都是自作多情的笑话,查到最后也只是白费精力,平白添了隔阂。

第二种,她确实出过轨,和江辰有过我不敢深想的关系。

可事到如今,江辰已经彻底完了,后半辈子大概率都要耗在牢里,为了这么一个已经身败名裂、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男人,去把这段好不容易回暖的婚姻砸得粉碎,把这个家拆得七零八落,到底值不值?

我赌不起,也不想再赌了。

更何况,我从始至终都没抓到过实打实的铁证,也不想让苏婉知道,我曾经那么偏执地怀疑过她、跟踪过她、雇人翻遍了她的行踪。

一旦摊牌,哪怕最后证明是我错了,这也会是横在我们婚姻里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裂痕,比任何出轨都更伤人,那基本也就走向离婚了。

想了这么多,说白了,我其实是在自欺欺人。

我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台阶,让自己顺着江辰落网这个由头,顺理成章地停下,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我也在心里暗下了决定,往后的日子里,我会多留心她的日常细节,多盯着点周遭的动静,绝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被蒙在鼓里稀里胡涂,等事情闹到眼前才后知后觉。

一根烟燃到了滤嘴,烫了指尖我才回神。

我按灭烟头,给老刘发了条微信,跟他说后续所有的跟踪调查全部都可以停掉了,手里攒的所有照片、记录统统彻底删除,一分不留,最后我们俩又简单聊了几句,他很感谢我在这段时间对他的帮助,我也是同样的说辞,并在最后给他转了500的辛苦费。

同样的话,我也发给了小许,小许这边就干净利落的多,没有什么太多余的回话。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心里像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可又有点闷得慌,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不甘。

算了,真假对错都不重要了,就让那些没查清的猜忌、没戳破的疑云,都跟着江家的倒台,一并化作尘埃吧。

从那天起,我刻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不再去想,也不再去碰。

我把心思往家里收,下班不再磨磨蹭蹭地应酬,回家路上会特意绕去买她爱喝的酸奶和应季的鲜。

偶尔她晚上值大夜班回来,我也会提前把家务都做好。

周末我推掉了大半可有可无的酒局,要么陪她逛逛街、看场新上映的电影,要么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陪着她看没营养的综艺。

苏婉显然察觉到了我的转变。她也变得跟以前热恋时一样温柔。

以前下班回家,要不是赶紧去做饭,要不就是累了,换了鞋就想蜷进沙发里开始点外卖,现在只要看到我在家,都会第一时间笑着扑过来,钻进我怀里软软地叫老公,带着点撒娇的赖劲。

夜里的床第之间也更激情了,也许是为了要孩子,也许是我们之间关系破冰后的瞬间高温,她变得更主动了。

偶尔还会用出没见过的姿势,苏婉说都是私底下从那种片里新学的,毕竟那段时间她感觉到我好像有点冷淡,并且像是在逐渐远离她。

我连声道歉,说只是之前太忙了,身心俱疲,这不忙完就解放了,自然还是要来伺候苏大小姐的。

苏婉被我的情话逗得咯咯笑。

她这样我当然感到开心,只是我的腰好像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段日子我还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随着陪我的时间变多,苏婉周末带林宇出去的次数明显少了。

上个月几乎每周都要抽半天、甚至一整天带他出去玩,最近刚过了两周,都没见她有什么动静。

林宇为此好像还闹了好几天情绪,放学回家就闷着一张脸,饭桌上话少得可怜,扒拉着米饭时不时抬眼瞟一下苏婉,眼神里藏着点委屈,还有点说不清的不满。

我看在眼里,没当面说破。

有天晚上苏婉洗完澡出来,我趁她吹头发的间隙,状似随意地提了这事“婉婉,林宇现在高二下学期,学业紧,压力也大。你之前不是总说要张弛有度吗?还是得像以前那样,一周抽个半天带他出去转转,散散心,别总闷在家里刷题。”

苏婉刚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的边缘。

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脚步轻快地走到我身边坐下,身子很自然地往我肩头一靠。

“老公,你真这么想吗?你要知道时间是恒定的呀。”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

“都分给你了,自然就没多少留给小宇了。你前阵子不还总抱怨我陪你少吗?我总得把时间多匀给你一点,是不是?”她说着抬眼望我,眼尾微微上挑,灯光落在她眼里,漾着一片水光潋滟。

这段时间的苏婉总是带着以前我从来没见过的一丝内媚,我心头一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那也不能完全不管他,我们带着他玩总比他跟着同学瞎混好,眼看就要冲高三了…”

“嗯,我都知道。”苏婉乖乖应着,脸往我怀里里蹭了蹭,发丝扫过皮肤,有点痒。

她说话的时候,裹在身上的浴巾松松滑落了一点,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肩颈肌肤。

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裹着热气扑过来,我呼吸微微一乱,揽着她腰的手,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翻身,主动把我按在床上,湿热的唇一路向下,动作又软又媚,还能伸出手熟练的把床头灯关掉。

黑暗中,她骑在我身上起伏的时候,腰肢扭得像水蛇,嘴里溢出的那些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呻吟,让我听得骨头都在发酥,却又隐隐让我想起很久以前隔着墙听到的那些放肆叫声,忍不住想拿两者进行对比。

我猛地甩开那个念头,用力抱紧她,把她压在身下凶狠地冲刺。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苏婉的小穴,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贴合我的小弟了,但更加熟练的技术却让我得到了比之前更好的体验。

思考间,苏婉抱紧我的脖子,那温暖狭小的玉洞紧紧的箍住我的小弟,让我瞬间失控,一泻千里。

高潮过后,她瘫软在我胸口,喘息着轻轻吻我的下巴“老公…我爱你。”

我沉浸在释放的喜悦中,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以示响应。

云雨初歇后,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与暧昧余温。

我把苏婉紧紧揽在怀里,她像只软乎乎的猫,脸颊贴在我胸口,呼吸也渐渐平复。

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发梢蹭得我下巴发痒,忽然说道“对了,差点就给忘了!你啊,别总觉得我不关心小宇劳逸结合的事,刚刚是给你开个玩笑,我不是不带他出去,是特意让他这阵子收收心,好好准备四月底的月考。”

我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问“怎么,这小子又跟你闹脾气了?”

苏婉弯了弯眼,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那倒没有…他跟我磨了好几天,说五一京阳有个大型漫展,想让我陪他去。还说…说他小婶气质好形象佳,陪他去一趟,保准惊艳全场。”

我听得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微妙“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花。你多大年纪了,还打算陪他去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

“好呀林建平,是不是嘲讽我年龄大!”苏婉没好气地轻轻打了我几下。

我连连摆手苦笑,大喊苏医生饶命。

苏婉继续说道“我哪能随便答应。我跟他约好了,这次月考要是能冲进年级前八十,我就陪他去一趟,还答应cos个角色当奖励。要是考砸了,这事就免谈。”

我这下是真诧异了,低头盯着她“你还懂这个?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二次元圈里的人了?漫展出角色,你知道出什么吗?能出哪些角色啊?”

“你少看不起人。”

苏婉瞪我一眼,杏眼圆溜溜的,带着点娇嗔说道“我虽然不是二次元人,但至少还玩王者荣耀啊。妲己、貂蝉这些我总知道吧?我都想好了,真要出,这几个角色也都露不了多少肉,还算保守,我也能接受。就当给林宇个学习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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