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乐盛会期间,主办方于南北城区各自划出空地,依参赛方提出的台样设计协助搭建。
专精土木工程的修士动手极快,木石符阵齐上,不过数日一座外观酷似讲经堂的大殿便已落成。
飞檐、石阶、宽阔前坪皆已具备,远远看来与真正的寺院大殿根本无异。
此刻间大殿门户紧闭,窗外晨光斜斜映入,在空旷殿内拉出细长光带,最后落在广阔台上,而台上正盘腿坐着一个光着头顶,没有半根头发的魁梧男人。
身上披着宽大的袈裟僧袍,领口与袖口都被剪裁得格外松敞,却遮不住那具明显超出常人的雄伟体格──肩背宽厚,僧袍被活生撑得极致紧绷,盘坐时,小腿与大腿的肌肉线条在袍料下隐约起伏。
更为下方之处布料随着坐姿自然垂落,却于腿根隆起醒目弧度,尽管没有暴露出什么却仍将那里的伟硕存在感衬得格外清楚。
拳面撑着颊侧,眼神落于虚空,长长地叹了口大气。
“唉……”
仔细想想,欲乐盛会既然是要认证某种资格,那逻辑就很清楚。
仙子派那群人穿成那样、搞男男双修,明显是冲着“合法门派”的认定而来的。
只要赢了就能把那套被争论不休的功法,从“邪典”正式变成圣天皇朝认定的“正统”功法,别人就不能再随便扣上邪修帽子。
照这个思路往下推,自己是不是也得做一样的事?
手头的这群僧尼现在被拟造阳物镇着,要是自己也给她们编个门派名号,比如什么“解戒院”,在大会中夺得胜利,换张圣天皇朝所认可的招牌?
可这么想却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目光落在空荡的大殿地面上,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思维误区。
“……”
“……”
不对。
自己完全想歪了。
毕竟欲乐盛会的规则里明确写过──就算获胜也可以把认证资格让给对手,前提必须你情我愿,不能用上利诱胁迫的法子,只要双方同意,胜者可以把名额直接转出去。
这对自己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从头到尾把目的给完全理过一遍。
来欲乐天域参加这场盛会的根本理由,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门派认证,要的是赢下盛会。
只有赢了才有资格跟那个神神秘秘的“懒人”见面,核心目的就这件事情而已,至于认证资格本身倒是可有可无。
虽说已与静心约定会妥善承接这群淫修僧尼的管束责任,但不代表就必须要为她们夺得认证资格。
所以仙子派若真要夺得男男双修的合法身分,那就给他们──但前提条件必须是自己给出来的,而不是他们赢下来的。
简言之,真正该琢磨的不是怎么给这些僧尼们包装什么门派故事,而是怎么让更多练气境以上的修士,心甘情愿走进自己场子,赢得这场大会。
对!
就是这样!
只要不必跟“门派认证”这条路绑死,目标跟手段就变得非常单纯了,反正只要入场人数能够胜出对手,无论什么荒唐方式都能试上一试!
当想通了之后,许多可行办法顿时冒了出来。
尽管距离欲乐盛会正式开始还有三天,时间不算多,却也足够临阵磨枪,上场把弄一番。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大殿门扉骤然吱呀推开,当见莫双两女走进来,站定台下平稳汇报道:
“禀报主人,仙子派那边已经开始宣讲,台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
“台上挂了好几块介绍功法的布幔,字写得很大,远一点也能看见,还有人用传音把重点反复往外送。”
“他们反复强调那部功法可以无视多数瓶颈,台下反应不一,但回响显然不怎么好。”
“对于是否必须限定以男性道友为双修对象的限制,仙子派没有否认,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承认了。”
“说这是功法本身的限制,无法更改,接不接受是个人的选择,但破境的效果就摆在那里,真修过的人自己知道。”
“话一出口现场有人立刻反驳,有人质问他们是不是在变相诱骗男修,也有人说再怎么无视瓶颈也没人愿意用那种方式修炼。”
“仙子派的人也回得也很硬,说效果摆在那里,真修过的人自己知道好坏,愿意试的自然会留下。”
“最后围观的人里真正留下继续听的比刚开始少了一大截,他们的宣讲确实吸引来了注意,却也把大部分男修给吓退了。”
“……”
当如预料之中。
就算是毫无瓶颈的修练功法,一听到必须男男合修也都会被吓退吧。
不对,要是莫无忌那家伙好像真不会被吓退。
光想到那家伙穿上仙裙的娇羞模样──薄纱长裙、绣花肚兜、大红亵裤,扭腰夹肘地走起路来,以他那张偏向秀气的脸好像也还好,毕竟脸蛋底子本来就不错,就是偏向伪娘那类。
“!”
等等,自己怎会认真评价起了莫无忌穿上仙裙好不好看?
我肏!
赶紧停下来,别再想了!
于是花了好一会儿才努力把莫无忌穿上仙裙跳踢踏舞的画面从脑子里彻底赶出去。
回过神来,才发现莫双兀自跪坐左右两侧。
两人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在膝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这边,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她们反常地没有马上回答,先是彼此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齐齐转过头来:
“主人也觉得莫双很无趣吗?”
你们很无趣?
何意味?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当即反问道:“啥?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因为主人直接抱了那些素昧平生的僧尼。”
“不过才刚见面,就把她们按在怀里种下宝贵精种,赠与拘束禁制──可是莫双却从来没有被主人宠幸过。”
“莫双知道主人有主人的考量,只是……有点不明白我们跟在主人身边这么久,您却从来没有对我们做过同样的事。”
“所以想问主人是不是觉得莫双很无趣?还是我们本来就不值得被主人那样对待?”
语毕两女齐同低俯额面,恬静顺从地等待回应。
“......]
听完她们的话并没有生气。
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的确冷落了她们。
一直以来都说尊重她们的自由意志,可实际上以她们的身分,如果贸然向主上求爱,反而会被视为僭越。
她们习惯了服从跟等待指令,从来不会主动伸手要什么,可自己却把这种沉默当成了“没有想法”,从来没想过她们会不会也有等待着被索求的渴望,从来没想过她们会不会也在等一句不一样的话。
与其说是尊重她们,反而更像是懒得破坏当前关系,把“她们没开口说出要求”,给自私当成了“她们应该不喜欢这种事情”的借口。
思绪自然飘回搭乘商载飞舰的那段路上。
当时她们坐在对面,因为这边提问而主动提起了自己的过去。
父母在壤龙帝朝与天龙帝朝的边境围战中双双身故,连尸骨都没能完整运回,但也因为具备能够共享五感与情绪的独特天赋而被莫厉看中,收为直属特务。
从那之后,她们几乎没有过普通的生活。
作为秘密信官,长年负责与圣天皇朝的要人通联,传递那些不能见光的讯息,一切时间都被任务与任务之间彻底填满,很少有机会真正展现自己意志,更别说表达想被谁碰、想被谁抱这种念头。
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当时并没有多想,现在回头看来,这部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不能怪她们不会争取,只能怪自己没有主动给予。
把“尊重”变成了“忽视”,把“自由”变成了“放着不管”。
这段期间她们跟在身边,要的或许从来不是更多的指令,只是一点不一样的对待,但自己却连这点最基本的主动都没给过。
“……”
当把这层关系想得一清二楚后,没有多说什么无谓的安抚废话,主动伸出手分别捏住她们的下颚,指腹抵着颚骨两侧,把那双俏丽可人的鹅蛋脸庞给抬了起来,迫使仰起头来对上这边视线。
于近距离观察中,能清楚看到她们睫毛轻轻颤动,以及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触。
“知道了──这回的欲乐盛会,有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办好。”
顿了顿,拇指在她们下颚线上缓缓摩过。
“就是……”
......
题外话1:
下面几回继续开车,把之前没能写出的莫双肉戏给还回来.
题外话2:
主角为了这回的欲乐盛会而特意理了大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