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姜靖璇刻意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备课、上课、批改作业、组织班级活动……每个环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令她脸颊发烫的记忆,忘记许逸手心的触感,也忘记林哲言朋友圈里那个女孩专注的侧脸。
一直到晚上八点,她才一脸疲惫地搭乘公交回到家中。
推开家门,玄关处温暖的灯光亮起。
姜靖璇弯腰换上一双家居拖鞋,直起身时,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熟悉的香气。
“妈,我回来了。”
她朝厨房方向唤了一声,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回来啦?”颜思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锅铲翻炒的轻响,“先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将包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她走向厨房,倚在门框边,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
四十三岁的年纪,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
皮肤依旧紧致白皙,侧脸线条柔美,淡颜系的长相搭配书香气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尤其是此刻,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质地柔滑垂顺,领口处系着同色系的飘带,松垮地打了个结。
下身搭配米白色阔腿裤,裤腿宽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却依然能看出臀部饱满的曲线,和修长的腿型。
衬衫下摆扎进裤腰,勾勒出柔韧的腰肢。
她系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围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这几天颜思珍也很忙,每天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住在教师公寓里。
姜靖璇走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母亲,脸颊贴在她单薄的背上。
“妈,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颜思珍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手中的锅铲继续翻动着锅里的青菜。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我们学校领导不知道抽什么风,和市里联合办了个散文有奖征集活动。”
姜靖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活动我也听说了,参与的人很多吗?”
“何止是多。”颜思珍关掉火,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简直是泛滥。虽然我负责的是二审,但光是初筛选过的作品就够我看的了。”
她端着盘子转过身,姜靖璇松开手,接过盘子。
“能者多劳嘛。”姜靖璇笑着打趣,“别人想当评委还没这个资格呢。”
颜思珍白了她一眼,抬手解开围裙的系带。
“你身为颜教授的女儿,又是语文老师,不准备交一篇文章让我鉴赏鉴赏?要是入围了,我也好在同事面前秀一下。”
闻言,姜靖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最近哪有心思写散文,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妈,锅里是不是还有汤?”她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灶台上还在冒热气的砂锅,“要糊了。”
颜思珍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却也转身去照看汤锅了:“就知道岔开话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我去开门!”
姜靖璇如蒙大赦,她飞快地溜出厨房,心中却一阵嘀咕。
她的朋友很少,唯一一个要好的闺蜜还在国外深造,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家里拜访。
会是谁呢?
走到玄关,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男子,手里捧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鲜花,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花?谁会送自己花呢?
她一脸疑惑地打开房门。
“请问是姜靖璇女士吗?”
快递员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确认道。
“是我。”姜靖璇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那是很大一捧玫瑰,以香槟色为主,点缀着白色的满天星和绿色的尤加利叶,包装纸是淡金色的,系着浅绿色的丝带,看起来优雅又不失浪漫。
“这是您爱人送给您的,请签收一下。”
快递员将花和手提袋递过来,又递上一支笔。
爱人?
远在魔都的哲言!
她怔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杏眸中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他居然还给她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送花的人……是姓林吗?”
她接过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快递员看了看单子,摇摇头:“对方没有透露姓氏,只说是您的爱人。”
这个答案让姜靖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定是哲言,他性格沉稳,不喜欢太高调,所以没有留名字。
她快速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那束鲜花和手提袋。
花香扑鼻而来,玫瑰的馥郁和尤加利的清新气息,让她心情瞬间明亮起来。
“谢谢。”她朝快递员点点头,关上门,抱着花转身回到客厅。
这时,颜思珍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碗,看到她怀里的花,挑了挑眉:“谁送的?这么大一束。”
“是哲言。”姜靖璇脸上的笑容甜蜜又满足,她低头深深嗅了嗅花香,“很漂亮吧?还有礼物。”
颜思珍将汤碗放在餐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她身边仔细看了看那束花。
“啧啧,真没出息。”
她嘴上嫌弃,眼中却带着笑意,“一捧花就把你高兴这样。以后要是结了婚,不得被哲言拿捏得死死的?”
姜靖璇毫不在意母亲的鄙视,抱着花在客厅里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被拿捏就被拿捏呗,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
“你啊……”
颜思珍扶着额头,一脸无奈,真不知道自己这么理智的人,是怎么生出这个恋爱脑的。
一点都不像她,反倒像她爸。
姜靖璇只是傻笑,低头又闻了闻花香。
忽然,她注意到在那些盛开的玫瑰之间,还夹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纯白色的,质地厚实,边缘烫着浅浅的金边。
正面用红色的笔迹写着“靖璇亲启”四个字,字迹清秀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稚气,每个字的笔画末端都描着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信封……这字迹……
怎么看也不像是林哲言的手笔。
林哲言的字她太熟悉了,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用这种少女心的装饰。
反倒像是……
她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颜思珍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转身往厨房走:“把花放好,准备吃饭了。”
“哦……好。”姜靖璇应了一声,心中有些苦涩,忽然觉得这花好像也没有那么香了。
她抱着花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门。
将花放在床头柜上,她沉默许久,才伸出手将那个白色信封从花束中抽了出来。
看着上面“靖璇亲启”四个字。
她咬咬牙,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展开。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姜老师:”
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
字迹清秀工整,姜靖璇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纸团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刚才的惊喜、甜蜜、期待,此刻全都化作讽刺的利刃,一刀刀割在她心上。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
“神经病,神经病……”
她声音哽咽,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床上,发泄心中的不满和失落。
此刻,她多希望这些花和礼物真的是林哲言送的,多希望他能偶尔给她一点惊喜,多希望他们之间也能像正常情侣那样甜蜜……
可偏偏不是。
给她送花的人,是对她别有用心的学生。
在看到信封时,她就有了猜测。但人就是这样,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习惯把事情朝自己所期盼的方向去想。
可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叮——”
微信提示音突兀响起。
姜靖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许逸发来的消息。
“姜老师,花和礼物收到了吗?还有我的道歉信……”
短短一行字,却像点燃了引信。
姜靖璇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怒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指尖都在发抖。
她快速打字回复:
“你是不是有病?送花就送花,干嘛要自称是我的爱人?!”
对面几乎秒回。
许逸:“对不起嘛姜老师……我这不是怕你不肯收,才出此下策。无奈之举,你别生气。”
姜靖璇看着这行字,气得牙痒痒。
正是因为那个“爱人”的自称,她才放下警惕,满心欢喜地以为是哲言准备的。刚才还在母亲面前那样炫耀,那样开心……
现在想来,只觉得无比膈应。
这些花,这些礼物,此刻在她眼里都变得刺眼起来。她恨不得立刻把它们丢进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可是不行。
如果现在就把花扔掉,母亲一定会问。
她该怎么解释?说不是哲言送的?那母亲会怎么想?会不会追问是谁送的?她又要怎么回答?
想到这里,姜靖璇只觉得一阵心烦,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靖璇?吃饭了。”
这时,颜思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疑惑,“你在里面干嘛呢?这么久不出来。”
姜靖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下来。
“来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快速整理好表情,拉开房门走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颜思珍正坐在那里盛饭。
“磨蹭什么呢?”
颜思珍抬头看了她一眼,将盛好的饭推到她面前,“哲言给你送了什么礼物?拆开看了吗?”
姜靖璇在椅子上坐下,面色僵硬了一瞬。
“……还没拆。”她低头拿起筷子,掩饰眼中的恼意,“等会儿再看吧。”
颜思珍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也是,先吃饭。不过说真的,哲言这孩子平时看着挺古板的,没想到还会搞这种浪漫。”
姜靖璇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母亲的话语,就像在戳她的心窝……
“对了,”颜思珍忽然想到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魔都看看哲言吗?我觉得可以啊,挑个周末去,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我也可以陪你去。”
姜靖璇心中一动。
去魔都……亲眼看看哲言现在的生活,看看他和那个殷悦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暑假吧。”她轻声说,扒了一口饭,“暑假时间长,我们可以过去玩一段时间。”
饭后,姜靖璇收拾完厨房,回到自己房间。
看着那束鲜艳的玫瑰花上,如今她的心情已不再像刚才那么愤怒,不得不说,客观来说,这花确实好看,看得出来许逸是挺用心。
她目光下移,看着地上那个皱巴巴的纸团,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重新展开,抚平。
淡粉色的信纸上,字迹清晰:
“亲爱的姜老师:
首先,我要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郑重向你道歉。
是我太冲动,太不尊重你,伤害了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反省,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
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温柔耐心的样子……一切都让我深深着迷。
我知道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待你,但我就是克制不住对你的痴迷。
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尊重你,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
这些花是我精心挑选的,希望你能喜欢。
礼物也是我早就想送给你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最后,我想问问你……之前你说要帮我补习英语,还作数吗?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出院。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期待你的回复。
许逸”
姜靖璇一字一句地看完,很普通的检讨书,却让她沉默良久。
信写得很诚恳,道歉的态度也很端正。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她几乎要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学生,在向老师表达歉意和倾慕。
可她太清楚许逸是什么样的人了。
阳光的表象下,是扭曲偏执的爱意。
但……不可否认,他真的很爱她,在她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救过她。
姜靖璇轻轻叹了口气。
她做不到完全绝情,哪怕再讨厌许逸的所作所为,但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还是会选择容忍……和放纵。
这是她的善良,也是她的弱点。
“叮——”
手机又响了。
还是许逸:“姜老师,那条项链是我亲自挑的,之前就想送给你,但一直没机会。你喜欢吗?”
姜靖璇望向床上那个精美的礼品盒。
她走过去,心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一条精美的项链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布上。
项链的链条是极细的玫瑰金色,吊坠是一颗小巧的月亮,月亮中央镶嵌着一颗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设计简约却不失优美,确实很漂亮。
说实话,她心里挺喜欢的。
这种款式正是她平时会戴的类型,简约、优雅,不会过分张扬。
可惜,送它的人不对。
姜靖璇合上首饰盒,拿起手机回复。
“花我收下了,但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几乎是在下一秒,微信通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许逸的名字。
姜靖璇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在接听和挂断之间犹豫。铃声执着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终于,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按下了接听。
“姜老师!”
少年激动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欣喜和雀跃,“你终于肯理我了!”
姜靖璇没有说话。
“那个项链,它只是看起来贵,其实很便宜的!”许逸急急地解释,语速很快,“真的,我在网上买的,没花多少钱。你放心吧,不是什么贵重礼物!”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姜靖璇轻声说。
毕竟赠送项链这种首饰,本身就有些暧昧,对于他们之间的身份来说,怎么看也不合适。
“这就是谢礼!”许逸打断她,语气恳切。
“姜老师,我只是想谢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耐心教导。你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我辅导,从来没有不耐烦过……这条项链,真的只是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姜靖璇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都送自己项链了,还让她别多想?这是把她当傻子吗?
“姜老师,求你了……”
许逸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你太多……”
他软磨硬泡,好说歹说,语气诚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要是真觉得亏欠我,就让我清净会,而不是送这种让人误会的礼物。”
哪怕许逸说得天花乱坠天花乱坠,但姜靖璇始终不肯松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才传来许逸有些生气的声音。
“姜老师,我挑了好久才挑的礼物,如果你不收的话,那就丢掉吧,毕竟我的心意在你那里,始终都是一文不值……”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姜靖璇急了,她皱着眉,“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是,姜老师是没有说过,但你所表达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少年声音闷闷的,似乎真的被她伤到了。
姜靖璇心里十分无语,眉头皱成一团,这种事不该她先生气吗?怎么许逸还先气上了……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收下。”
“真的吗?太好了!”
许逸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一扫先前的低落。“谢谢你,姜老师!”
“但是,”姜靖璇补充道,语气严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花了多少钱买的,你老实告诉我。”
“没花钱没花钱,你收下我就很开心了!”许逸连忙说,像是怕她又给自己转钱。
“你当我是傻子吗?”
见他这么高兴,姜靖璇心中怨气更重了些。
“姜老师,”这时,许逸忽然又开口,声音变得小心翼翼,“那你……气消了吗?”
刹那间,姜靖璇脑中瞬间浮现那晚上的画面,黑暗中他滚烫的呼吸,她手心黏腻的触感,还有最后他射在她腿上的滚烫精液……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还有事吗?”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没事我挂了。”
“等等!”许逸连忙叫住她,支支吾吾的,“那个……你之前说,给我补习英语的事…还作数吗?”
姜靖璇沉默了几秒。
“看我心情。”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不等许逸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医院里,709病房。
许逸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一脸喜悦地抬起头,看向床边的人。
胡语芝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
她今天束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慵懒性感。
白大褂下是黑色的紧身针织连衣裙,裙摆及膝,勾勒出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
腿上依旧是那双标志性的黑丝,脚下踩着细跟高跟鞋,整个人御姐范十足。
“怎么样?”
胡语芝挑眉,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她收下了!”许逸兴奋地说,“而且答应考虑补课的事!胡医生,你的方法真管用!”
胡语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轻点头。
“以姜老师的性格,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答应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惹她生气的,但现在看来,她多半已经消气了。”
许逸连连道谢,手写道歉信这招,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真是太谢谢你了,胡医生!”
胡语芝心里鄙夷,要不是看姜靖璇这么久没来医院,她也不至于亲自下场出主意。
监控里那女人好几天没露面,许逸这边又急得团团转,她这才“好心”指点一二。
“记住。”
她看向许逸,眸中闪过兴奋之色。
“对姜老师这种家教良好,又生性善良的女人,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了。”
许逸连忙坐直身体,一脸认真:“什么话?”
胡语芝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某种深意。
“不要脸,死缠烂打。”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走向门口。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黑丝美腿在行走间交错,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许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要脸,死缠烂打……
他咀嚼着这六个字,眼中渐渐燃起更炽热的焰火,毕竟这个他可太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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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许逸刚洗漱完,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正在整理床铺。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腹部的绷带昨天刚拆掉,伤口愈合良好。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许逸闻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姜靖璇站在门口,她今天穿得很朴素,却依然美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材质柔软,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衬衫下塞进浅蓝色修身牛仔裤里,勾勒出轻盈的腰肢和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
牛仔裤是九分长度,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她挎着一个米色的帆布包,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脸上化了淡妆,唇红齿白,眉目清婉。
好多天没见过她的许逸,自然是开心至极,他立刻迎了上去。
“姜老师!”
声音里的喜悦藏不住,快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轻一些,透过透明的塑料能看到里面装着豆浆和包子,冒着热气。另一个袋子有些分量,许逸掂了掂,猜测里面应该是补习资料。
“我给你带了早餐。”
姜靖璇轻声说,走进病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你……恢复得怎么样?”
她的语气还算平和,没有前几天那种刻意的冷淡,但也没有多热情。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学生,关心,但不亲近。
可这些,许逸也已经很满足了。
“好多了!”
他连忙点头,将早餐放在桌上,又殷勤地拉过椅子,“姜老师你坐。伤口已经拆线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感受到那直勾勾的视线,姜靖璇呼吸不经意间乱了起来,她别过头,只留下一张精致的侧脸,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些是我整理的英语补习资料。”
她将文件夹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白皙的耳垂却染上了一抹薄粉。
“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许逸接过文件夹,翻开。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姜老师这是害羞了吗?
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资料,有语法总结,有词汇表,有阅读理解题,还有几套模拟试卷。
每一页都工整清晰,重点部分还用荧光笔做了标记,看得出准备得很用心。
他心头一暖,抬头看向姜靖璇。
她正低头从袋子里拿出早餐,侧脸线条柔和,红唇分外诱人。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耳际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皮肤光洁无暇。
“姜老师,”
许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姜靖璇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真挚。
有那么一瞬间,姜靖璇几乎要忘记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快吃早餐吧。”她移开视线,将豆浆和包子推到他面前,“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逸点点头,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离开。那视线实在太过直白炽热,姜靖璇只觉得脸颊发烫,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赶紧吃,”她板起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怒,“吃完我就开始讲知识点了。”
“好!”许逸听话地点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豆浆也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姜靖璇起身清理桌子,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坐下,打开课本和准备好的资料。
“英语这门课,说到底就是多背多记,”
她翻开词汇表,语速不疾不徐,“这点得靠你自觉,我能教你的主要是语法运用和解题技巧。”
许逸呆呆地点头,目光却全然没落在书上。
他看着她专注的眉眼,长睫低垂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红唇微启,吐字清晰温柔。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几缕碎发从低马尾中滑落,垂在白皙的脖颈旁。
她身上的香味随着她的一同传来传来,让许逸神飞天外,脑海中再度回味起她那诱人的娇躯。
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翻涌。
许逸不自觉地夹紧双腿,感觉裤裆里那根东西隐隐有了抬头的迹象。他偷偷调整坐姿,试图掩饰身体的反应。
“许逸。”
姜靖璇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满是邪念的目光。
她皱了皱眉,伸手在他面前的课本上敲了敲:“看我干什么?看书啊!”
“啊?哦!”许逸如梦初醒,连忙收回视线,装模作样地看向书页,“我在看呢,姜老师你继续讲。”
“专心点。”
姜靖璇语气里带着警告,见他老实下来,这才继续讲课。她指着书上的一个例句:
“这里,你看这个动词用的是第三人称单数形式,为什么?”
许逸支支吾吾,目光在句子上扫了几遍,随便蒙了一个:“因…….主语是单数?”
“那主语是什么?”姜靖璇追问。
“….”
许逸语塞,老实摇头,“我不会,瞎蒙的。”
姜靖璇静静地看着,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他是病人,他是学生……
“不会的地方就老老实实告诉我,”
她尽量让语气平和,温声开口。
“不要靠猜。学习最忌讳不懂装懂。”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下那个句子,开始逐字逐句地分析语法结构。声音轻柔耐心,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细致透彻。
许逸努力集中注意力,可她的声音太好听,她的手好好看,还有她身上诱人的体香,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的神经。
那些语法规则就像天书一样,从左耳进右耳出,他只听懂了大概,却记不住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斜射渐渐变成直射,病房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姜靖璇讲得口干舌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中午十二点的钟声从医院走廊传来,她才停下手中的笔,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差一些,”她合上课本,语气严肃,“如果保持这个水平,高考英语想考60分都难。”
许逸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从今天开始,每天背30个单词,”姜靖璇翻开词汇表,划出一个范围,“我会定期抽查。语法我们慢慢补,但词汇量必须上来。”
“30个?!”许逸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姜老师,你放过我吧…我记性不好,背这么多会死人的...”
闻言,姜靖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嫌累?”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那算了,不补了。反正我也只是尽个老师的情分,你不想学,我也不勉强。”
见她真的生气了,许逸连忙跳起来拉住她的手腕。
“别别别!姜老师我错了!”他急急求饶,“是我不知好歹,辜负了你的用心!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背!我背,我背。”
姜靖璇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如果你真的想学,那就专心一点。我总得看到你的进步才行呀,否则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有意义!”
许逸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得像个老实巴交的好学生,“姜老师愿意教我,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我保证,你说背多少我就背多少,绝对不偷懒!”
见他态度还算端正,姜靖璇这才气消一些。
“也不是让你现在就背,”她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先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说。”
“好嘞!”
许逸立刻眉开眼笑,“姜老师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取饭。”
“随便,别太辣就行。”姜靖璇揉了揉太阳穴,讲了近三个小时的课,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收到!”许逸应了一声,像只欢快的小狗一样蹦跳着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姜靖璇长长舒了口气。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温水入喉,才感觉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些。
忽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病床。
病床里侧的地上,放着一个手提袋,正是她上次落在这里的那个。
姜靖璇瞳孔一震。
她忽然记起,那天匆忙离开时,这个袋子里除了换洗的T恤和裤子,最底下还放着她的….贴身内衣和内裤。
想到自己把这么私密的物品,留在这里好几天,姜靖璇瞬间脸蛋通红。
她放下水杯,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提袋。
一股奇怪的异味从袋子里隐隐传来。
姜靖璇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测。
虽然她是个是个女人,但对于青春期的小男生的心理,她可太了解了,让自己的私密衣物和许逸待在一起,无异于瘾君子看到了海洛因。
她拉开拉链,伸手进去,用手指捏着边缘,将里面的T恤拿了出来。
浅蓝色的T恤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皱巴巴的,隐隐透着一股怪味,但并不算太浓郁,异味的源头并不是来自衣服。
她没有停下,又将牛仔裤也拿了出来,同样皱巴巴的,但没什么特别。
现在,袋子里只剩下最后两件了,一件是她的蕾丝胸罩,还有一条粉色内裤。
姜靖璇的脸红得要滴血。她咬咬牙,两根手指捏住胸罩的肩带,小心翼翼地将其挑了出来。
刹那间,那股怪味扑面而来。
只见天蓝色的蕾丝胸罩上,布满了干涸发硬的白色污渍,斑斑点点,尤其是兜住乳房的内侧位置,更是糊了厚厚一层,简直惨不忍睹。
那些污渍已经氧化变黄,在布料上格外刺眼,散发出浓烈的腥膻气味。
“啊!”
姜靖璇触电般地将胸罩扔在地上,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连连后退,心乱如麻。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她久久失神,无法平静,从内衣上所展现的污渍来看,许逸一定在上面射了很多次。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又凌乱。
内衣都是这副惨状,那内裤……
她不敢想,只想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然后找个地方丢掉。
就在这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许逸提着两份打包好的饭菜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姜老师,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我给你打了...”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地上那件刺眼的胸罩。
“许逸。”
姜靖璇转过身,看着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许逸连忙放下饭菜,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姜老师,你听我解释….”
“放开!”他的突然靠近,让姜靖璇心慌,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连连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抵上墙壁,“你…你别碰我!”
许逸不肯罢休,又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你听我说完,”他的声音很急,带着恳求,“就听完,好不好?”
姜靖璇别过头,不敢看他,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环在胸前,做出下意识的防御姿态,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紧紧并拢,脚尖无意识地往内蜷缩。
“自从上周六晚上你离开后,我就很想你,”
许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可你一直不理我,消息也不回.….”
姜靖璇猛地转回头,瞪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反过来怪我?”
“不是!我没有怪你!”许逸连忙摇头,眼神真诚卑微,“我只是…太想你了。最开始,我只是拿着你的T恤闻一闻你的气息,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副羞愤交加的模样,犹如受惊的小鹿般,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绝美的脸蛋上带着诱人的红晕,杏眸里水光潋滟,红唇饱满,此刻,她这娇艳欲滴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要浅尝一口。
白色棉质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低马尾垂在肩侧,几缕碎发黏在鬓角。
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许逸的心跳越来越快,下体那根东西又开始不安分地胀大。
他一边用赤裸裸的目光,肆意扫视着她姣好的曲线,一边继续说着。
“后来…我在衣服下面发现了你的内衣....”
“别……说了!”
姜靖璇眼睫颤动,立刻开口打断他,可许逸像是没听见,反而更靠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然后我就拿起你的内衣,”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用它们……手淫。幻想着你还在我身边,幻想着你的手在抚摸我,幻想着你….”
许逸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强劲有力。
“姜老师,”
他看着她,眼神的欲火已经难以掩饰,炽热得像要烧起来。
“再见到你,我真的好高兴。这段时间你不理我,我每天担惊受怕,怕你再也不来了,怕你讨厌我…….”
他的手很烫,力气很大,姜靖璇挣了几下都没挣开。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的手抵在许逸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还有那股浓烈异性的荷尔蒙气息。
“你快放开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央求,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许逸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脯上,白色衬衫下的曲线饱满诱人,随着她紊乱的呼吸,不安地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