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傍晚的橘红,像一汪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淌过地板,淌到她脚边。
她没动,只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旧裂纹。幻觉退去了,甜腻的化学香还残留在鼻腔深处,可梦里的成心却留了下来——他的声音、他指尖的温度、他吻她眼角时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我爱你“,像一根极细极韧的银线,从梦里一路牵到现实,勒得她心口生疼,却又给了她一种近乎残忍的、活下去的理由。
“成心……”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她不能死,不能疯,不能彻底沉进那袋粉末里。
因为成心还在这个城市某个角落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得找到他,跪在他面前,把所有肮脏、所有背叛、所有不辞而别的罪,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哪怕他转身就走,哪怕他扇她耳光,哪怕他看她一眼都嫌脏。
只要能得到他的原谅,她什么都愿意付出,哪怕最后只换来一句”我早就不爱你了“。
这个念头像一枚烧红热的烙铁,瞬间烙穿了她所有麻木与空洞,把碎成齑粉的灵魂重新焊在一起,虽然焊得歪歪扭扭,血淋淋的,却终于有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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