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爸爸是谁

李兰兰推开家门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关小天连喊几声都没应,回房间前只给他丢下一句“妈妈今天没什么心情,想睡会儿,晚饭你自己叫外卖吧”

换了杨丽送那套吊带睡裙,就上床睡觉,可现在心情极度混乱得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中招,仿佛上天给她开了个大玩笑,一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未婚先孕就十分无语到极点,想起新闻有少女去了游泳池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可她连游泳都不会,更别说去泳池,自己生活总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生活也没有不检点性行为,她忽然想起之前睡醒后内裤和睡裤都不见了,难道那晚家里进贼了,把睡熟的她给内射了?

这荒唐假设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她觉得还不如像耶稣的母亲那样,一晚梦遗就有身孕,李兰兰在床上辗转难安,如果自己生下这个连谁经手都不知道孩子,到时怎么跟自己儿子和学校解释?

想到偷偷去医院打掉,李兰兰善良内心实在过意不去,这种犹如杀死一条生命的事,或许会成为她一生内疚阴影。

到了晚上七点,外卖早就送来了,关小天望着两份快餐饿了,但他见到妈妈无精打采样子,实在放心不下,敲开李兰兰房门走了进去,关心语气问“妈,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外卖送来了,快点出来吃,菜都要凉了”

“没事”

李兰兰听到自己肚子也在小小声打雷,感觉就像里面孩子在喊她快吃饭,眼眶有些红了,关小天看到自己妈妈憔悴花容,焦虑地问“妈,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便秘了?”

“哈哈,妈才没有,嗯,出去吃饭吧”李兰兰被关小天一句逗笑了,缓缓起床跟他一起出去客厅。

关小天还积极拉开椅子给李兰兰坐,李兰兰偷笑地说“怎么这么好服务,是不是考试考砸了”

“这次超理想!老师当场表扬我,妈,你是米饭班主,女boss,我肯定要对你好啦”

“好好,吃饭吧”

李兰兰坐下,关小天看到妈妈还是那套性感睡裙,灯光下肌肤透着粉,胸前两团饱满的乳肉被薄薄的布料勒出两个水袋形状,随着吃菜动作轻轻颤动,关小天可不想破坏了现在温馨的场面,强装不在意地低头吃饭。

“小天,我说如果,如果你突然多了个亲弟弟陪你玩,你会不会高兴?”

“妈,你说什么?亲弟弟?你不会在外面找男人了吧?我不要什么外来的爸!”关小天说完嘟起嘴,显然不悦。

“妈只是见你一个独生子,怕你寂寞,随口问问而已,我每天忙着照顾你这麻烦精,学校一堆活要干,哪有时间找其他人,没事了,快吃吧”李兰兰看到关小天不开心,心虚地赶紧哄道。

这一晚李兰兰深夜起来,悄悄到了关小天的睡房,看见儿子熟睡那张可爱乖巧脸蛋,不由坐在床边一直轻柔抚摸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搭在自己凸起肚子,李兰兰也分不清现在肚子隆起来部分是因为发福,还是因为里面小生命诞生而大肚,迷茫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妈妈现在也不知怎么办好,但小天你还是妈妈的最爱”

第二天,李兰兰和杨丽俩人相约去了大医院,多年闺蜜情谊,李兰兰还是选择告诉给杨丽知道,让她陪同去医院做流产手术,至少有个好闺蜜在精神上给她分担下,也不至于心情过于沉重,杨丽也是被突如其来告知震惊到,赶忙开车护送她。

杨丽全程关切而又耐心地陪伴李兰兰到医院各种检查,最后从就诊室出来,俩人脸上挂满尴尬和不知所措复杂表情。

“兰兰,你真舍不得打掉?你都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

“我也不知道,可是你没听医生说吗,都13周左右,x光都能看到胎心胎芽了,这是条活生生人命,我实在不忍心呀”

“兰兰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当初听到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或者是我们学校男老师”

“怎么会呢,每天发生什么事我能不清楚吗,我还推算怀孕时间来想想是哪天出了意外,可我这几个月都是上班在学校,下班在家,我也搞不清楚怎么莫名其妙就有了,丽丽,你说我会不会是睡觉时被外星人绑架,然后被强暴了,以前看新闻也有过这么离谱事件”

“短剧也写不出你这样离谱的剧情,你说你到时挺住大肚子上班,个个都知道你离婚多年,突然就有了,怎么跟大家解释,还有你家里的儿子小天?”

“我不知道,我很烦,你不要再问了,我好怕”

李兰兰崩溃地捂住脸哭喊,弄得杨丽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看到李兰兰湿透眼眶,只能转移话题地说“放心吧,有你好闺蜜在,到时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俩姐妹趁有时间,去逛逛街”

“谢谢你”

“谢什么谢,谁叫我是你好闺蜜”

杨丽拉着李兰兰无助发凉的手说,俩人离开了医院,杨丽不断在脑海里推理各种可能性,最后落到唯一有可能,也是最不可能的人------关小天。

过了一天的早上,关小天突然从舒服被窝惊醒,看了下手机时间,不由慌张起床,嘴里喊着“糟了糟了,今天可是要上学,妈,你怎么不喊人家,我要迟到了”

临出门时走进李兰兰房间,看到李兰兰无精打采地赖床,担心问“妈,你生病了吗?怎么还不起床”

“妈,没事,今天休息,你快去上学吧”

“不是吧,那岂不是我一个人迟到,妈要不要我也休息来陪你,你看上去好像不舒服”

“没事没事,你呀,可别找借口不上学,不然我要生气啦”李兰兰在床上故作发脾气样子说,拳头都举了起来“忠诚妈妈,我现在就去上学,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帮我请假,我好回来陪你”

“还说!快去,去”

关小天趁李兰兰还没伸拳过去,赶紧溜了。

大口大口喘气跑到学校,已经是第一节过半,正巧还是董倩的英语课,董倩见到关小天冷眼笑道“几点了,现在才回来,怎么在家躺了几天太过舒服,把上学时间也忘啦,还有你英语现在下降了很多,英语课代表换人了,你出去罚站反省下”

“哦,老师”关小天一脸灰脸说,董老师是不是到了更年期,这么上火,好歹是“因公受伤”。

关小天熬到课间休息才坐回桌位,秦文这老同学一脸关心地说“兄弟,你头没事吧,睡了几天医院,看到不少护士小姐姐吧,难为我关心你这么多天,作业也没人帮忙抄,以后你在,上课时吸引老师注意力,我就可以安心课堂玩手机”

“我去,你是哪门关心”

关小天吐槽说,突然发现陈冰冰是破天荒走到他座位旁,大眼睛清纯看着他,询问身子有没有好些了,离开时还冲他微笑,这举动别说关小天他,就连旁边坐的秦文也是一惊,毕竟陈冰冰人如其名,可爱甜美模样,可是平时对同学都是冷冰冰态度,沉默寡言的同学,有时给人一副高冷印象。

“兄弟,校花居然对你笑了,不行呀,她可是我的女神,你不会对她有意思吧?”秦文急切地问“你的女神一堆,尤其是日文姓的,数也数不过来”关小天没好气地说,可得知陈冰冰俩姐妹同样请了两天假,关小天不由担心之前她们是不是也遭遇不测。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自习,按照习惯是开溜去奶茶店开黑,可董倩提前吩咐他去办公室一趟。

这时,办公室只有两三个老师在,董倩翘起紫色丝袜二郎腿在关小天面前训斥道,或许由于今天吹起冷风,穿着一件长款时尚褐色风衣,把自己全身裹得密密实实,和那头褐黄色中分波波短发很相配,一边秀发搭在耳后,露出闪亮银色耳环吊坠,很有韩剧事业型女性英姿美丽,衣服长度只能露出紫色透肉色丝袜的小腿,一双超高跟水晶透明一字带拖鞋,可能为了显摆她丝袜里脚趾上做得红色美甲。

被董倩这么漂亮老师骂,关小天倒觉无所谓,一来怕,二来熟,三来都练成厚脸皮。

等到其他老师都走后,董倩才轻佻笑了笑问“头还痛吗,平时见你机灵鬼一个,逃我的课比短跑冠军还快,怎么这么不小心?”

“老师你都不知道当时我遇到个很高大的人,好像黑社会一样凶恶,我就算变身奥特曼也被他打回原形…”

关小天绘声绘色描绘当时发生过程,擅自加了不少惊险场面,听得董倩还以为他成龙附体,可当他说到跟丢了双胞胎学生时,董倩表现得一副无所谓冷淡表情,这让他感觉有些失落,虽然他平时也很怕董倩这种严肃老师,可经过之前董倩热心辅导英语,关小天觉得董倩是个很负责认真好老师,他明白老师对学生管教严厉,是为了学生好才这样做的,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可看到董倩漠视班上最好两个女学生,甚至从她口中忽然说一声“她们只是活该”

关小天不理解好奇问道“老师你不应该是关心下陈玲玲和陈冰冰两姐妹吗,听说她们后来还请假没回学校,你不怕她们两个三好学生出事吗?”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选择负责,如果有什么事也是理所当然要去承受,你不懂大人世界,你觉得社会是公平的吗,当你毕业出来社会,你就会觉得自己在学校时是最公平的,因为无论有钱家庭还是普通穷家庭,大家孩子都是在同一个班上接受教育,公平的考试,可努力学习出来后,你就会渐渐觉得社会是如此不公平,多如蚂蚁的大学生,再努力考出好成绩,可是没有家庭人脉和金钱支持,再努力只能呆着底层职位,就算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一些学生可能读书时很差,可是有了这些东西,就能轻轻松松享受人生”

董倩平静夹带着轻浮笑容说,关小天听得一片茫然,他似乎觉得董老师说的对,但又是很不认可,反驳说“或许现在学校和将来出社会是两回事,可总不能一棍就敲定一个人的人生价值,在学校生活我觉得也会影响到将来毕业后出来社会,有些在学校经历要比钱和人脉更珍贵,至少我挺喜欢现在同学之间关系,也不觉得很多事能用钱或者利益去衡量,或许有些同学毕业后直接就是人生赢家,不过我觉得人生活的知足也很开心,就算同学用苹果手机,我就一台便宜安卓,但能打游戏我就很开心”

“你挺容易满足的,或许你这样想也是种开心,以前老师读书时,经常看到班上一些有钱女同学天天都有好看衣服穿,我就发誓要好好读书出来社会赚多些钱,给自己买很多好看衣服,可是随着漂亮衣服增多,才知道女人漂亮衣服越多,反而是一种累赘,小天,想不想看看大人世界是怎样的”

董倩说着说着,那只高跟拖鞋丝袜脚怼到了关小天的裤裆里,嘴角扬起意义不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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