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又等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五分钟?

我不知道。

在这扇防火门的后面,时间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就在我感觉快要绝望,准备就这么放弃了的时候。

我的眼睛,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就在大厅休息区差不多中间的位置,离雪儿那个卡座大概隔着七八张桌子的地方,有个灰色的影子晃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就那么突兀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很沉稳,那件宽大的浴袍,把他整个人的身材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是胖是瘦,头发不长,短短的,看起来很精神。

最扎眼的,是他脸上戴着的那个黑色的口罩。

口罩?

我心里一紧。

谁他妈没事儿跑到这种地方来按摩,还随身带着个口罩?有病啊?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是他吗?

我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我盯着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在人群里。

我必须要确定,必须百分之百地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在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并没有马上行动。

他先是伸了个懒腰,那动作做得极其的自然,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浴袍的领口。

可他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看似不经意地朝着电梯口方向瞟了一眼。

就那一眼,让我心里头的怀疑,又加重了七八分!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迈开了步子,他走得很慢,步子迈得不大,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他的双手很自然地插在浴袍的口袋里,上半身微微前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客人。

可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电梯口的方向。

他走得不快,但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雪儿所在的那个角落慢慢地靠近。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他快要走到那个光头的卡座附近时。

那个一直对雪儿蠢蠢欲动的光头王大海,似乎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舔了舔他那两片厚嘴唇,然后,我看见他那虚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好不偏不倚地走到了王大海那个卡座的旁边。

而光头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雪儿的身上,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正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的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的电梯口,也同样没有看到王大海即将起身的动作。

然后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口罩男与王大海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那个刚刚才把半个屁股抬离了沙发的光头,眼角的余光,似乎是瞥见了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影。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转过了头。

当他看到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从他身边走过时,他那张原本充满了淫荡和贪婪的肥脸,在零点一秒之内,从一个准备捕食的色狼,变成了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那刚刚才抬起来的半个屁股,像是被弹簧给弹回去了一样,“咚”的一下,又重重地坐回了沙发上,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晰可闻的闷响。

接着王大海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假装在喝茶,连看都不敢再看雪儿那边一眼。

而那个口罩男,似乎感受到身旁的动静,他只是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光头,没有发现光头有什么异常,然后继续向前走,他压根儿就没看见光头刚才那副想吃屎又没吃成的怂样。

我看着眼前这滑稽而又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难道他们认识?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个口罩男,已经走过了光头的卡座,离雪儿的位置只剩下最后几步的距离了。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了。

他在离雪儿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又停下了脚步,然后又一次朝着电梯口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紧接着,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雪儿所在的那个卡座旁。

但是他没有立刻就坐下,而是在原地站了两秒钟,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最后,他似乎是终于确认了,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于是,他一转身,一撩浴袍的下摆,就在雪儿旁边的那个空位上,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操!”

就是他!

在看到他坐下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的不确定,全都烟消云散了!

就是这个狗杂种!

一股怒火和狂喜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燃烧!

不能等了!今天必须抓住他!

我看到他的眼睛,还在警惕地看着电梯口的方向,他肯定还在提防我回来,但是他还没有注意到,他真正的敌人正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这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正准备一把推开面前这扇铁门冲出去,可是我的手在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却猛地停住了。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昨天下午,就在我快要抓住他的时候,强子那个王八蛋的电话,就那么不合时宜地响了,就是那个电话铃声,把他给惊跑了!

不行,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

我心里一横,也顾不上去想别的了,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看都没看直接长按电源键。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暂时地彻底断了联系。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任何东西能再来打扰我接下来的正事。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

我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重新把眼睛贴回了那道门缝上。

那个杂种,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雪儿身边,眼睛还在警惕地盯着电梯口的方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控制着我的手,慢慢地把那扇防火门,向外推开了一道足够我侧身钻出去的缝隙。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闹。

我没有立刻就往雪儿那边冲,这样会打草惊蛇的,我昨天已经体验过这个畜生的逃跑速度。

我先是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假装是在等人,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点。

然后,我假装整理自己浴袍的带子,用眼角的余光快速地规划出了一条攻击路线。

雪儿他们坐的那个位置,在整个休息区的最右边,而我现在的这个出口在最左边,中间隔着二十多米乱七八糟的卡座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低下头,把自己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埋进了阴影里,然后迈开了步子。

我没有走直线,而是选择了一条需要不断穿梭在人群和卡座之间的Z字形路线。

我走得很慢,很自然。一边走,一边还假装在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坐在角落里戴着黑色口罩的猎物身上。

他还坐在那儿,紧挨着我那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雪儿,几乎都要贴到她身上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动脚,只是坐着,但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那个观光电梯的方向。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那个观光电梯是全透明的玻璃,只要电梯里一出现我的身影,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在电梯门打开之前从容地站起来,混进人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看吧,你就使劲看吧,老子从你后头过来了!

我在心里头冷笑一声,依然在卡座和人群的缝隙里缓慢的穿梭,走的都是视野的死角。

那个杂种似乎是确认我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他那颗一直朝着电梯口方向的狗头,终于缓缓地转了过来,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趴在桌上的雪儿身上。

我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在沙发上,又朝着雪儿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那一下,挪动的距离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上。

然后,他动了。

我看见,他那只一直插在浴袍口袋里的右手,慢慢地抽了出来,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是情侣之间最亲昵的举动一样,轻轻地搭在了雪儿那片因为浴袍滑落,而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圆润香肩上。

他那只手搭在雪儿的肩膀上,但是没有立刻就动,像是在感受,在品味。

过了几秒钟,他那只手开始动了。

他没有捏也没有抓,而是用他的掌心,在那片细腻得像丝绸一样的肌肤上,慢慢地摩擦着,那动作轻柔得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件最珍贵的瓷器。

他摩挲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感受着那片肌肤惊人的弹性和滑腻的触感。

他甚至还闭上了眼睛,那张隐藏在口罩后面的脸,微微地向上仰着,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陶醉的表情。

操你妈的狗畜生!

一股要把眼前这个杂种生吞活剥了的滔天怒火,涌了上来。

我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一脚踹飞他。

冷静!我不能急,绝对不能急,我现在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像个普通客人一样平静的向雪儿的位置走着。

为了更加自然,我的手下意识地就插进了浴袍那又宽又大的口袋里。

突然,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瓶状物品。

这是什么?

我想起来了,是那瓶酒!是雪儿非要让我带回去的那瓶果子酒!

于是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那截光滑的的瓶颈。

那坚硬冰冷的触感,从我的掌心一路传到了我的心里,让那颗因为愤怒而快要爆炸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

今天,老子一定要废了你,把你那颗狗脑袋给开个瓢!

我把冲天的杀意和手里那个冰冷的瓶子,全都藏进了宽大的浴袍里。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在了一起,但我脚下的步子却依旧保持着平稳和自然。

我继续往前走,一步又一步,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坐在角落里戴着黑色口罩的杂种,和他那只正在雪儿肩膀上肆意游走的脏手。

我又往前挪动了几米,现在我已经走到了整个休息区的中间位置。

从这里,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个角落里发生的一切。

也许是到了按摩时间或者回房间休息了,雪儿周围的那几个卡座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只剩下少数几个客人在卡座上休息。

那个杂种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我看见他又一次极其警惕地朝着那个观光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就像个在偷东西时,时刻提防着主人回来的小偷。

在确认那边依旧安全之后,他那颗悬着的心似乎是彻底地放了下来。

他的胆子,明显变得更大了。

我看见,他那颗戴着口罩的脑袋,慢慢地朝着雪儿的身体贴了过去。

他靠得很近,几乎要把他那张脸,埋进雪儿那头乌黑的秀发里。

他在闻!他在闻雪儿身上的味道!

操你妈!

我手里那个冰冷的酒瓶,几乎要被我给捏碎了。

可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贪婪地嗅着雪儿体香的同时,他那只一直搭在雪儿肩膀上的右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不再只是满足于摩挲,而是开始用一种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姿态,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轻轻地揉捏着。

而他一直插在浴袍口袋里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

那只手,并没有像右手一样,去抚摸雪儿的后背或者头发,而是顺着桌子的边缘,慢慢地朝着桌子底下,那片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阴影里伸了过去。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猥琐,更加兴奋了,嘴角隔着那层黑色的口罩,似乎都咧开了一个淫荡的弧度。

难道……他在摸雪儿的……胸部?

我的脚步在那一刻,猛地一下就停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只已经消失在桌子下面的手。

我看不见那只手在干什么,但我的脑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为我脑补起了所有画面。

我仿佛看见他的手,掀开了雪儿那件宽大的浴袍领口,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带着蕾丝花边的胸罩。

我仿佛看见他的手指,在那柔软的布料上来回地滑动着,感受着饱满的轮廓。

我仿佛看见他的手,粗暴地把那层薄薄的布料给推开,然后用他的手掌,一把就握住了那团雪白的乳房。

我甚至能看见,他的手指在那团柔软上肆无忌惮地揉捏着,挤压着,玩弄着,把那颗粉红色的乳头捻在指间,狠狠地搓揉着……

我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在那个507房间里,那个小刘技师,用他那双油腻腻的双手,在雪儿那对完美的乳房上肆意蹂躏的场景。

两幅同样充满了侵犯的画面,在我的脑子里重叠了!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疯狂地朝着我的下体涌去。

那根肉棒,居然在这一刻硬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浑身发烫,连我那只紧紧抓着口袋里那个玻璃酒瓶的手,都开始因为过度的激动和兴奋,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操!不能再想了!

我咬紧牙关,强行将看着雪儿被别的男人猥亵而心头涌起的异样情绪压下去。

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废了他!

我抓着口袋里那个酒瓶的手,不再颤抖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又悠长。

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清晰地浮现出,等下会发生的场景:我抓着那瓶果酒的瓶颈,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然后,瓶子在那个杂种的后脑勺上轰然炸开,鲜红的酒液混着更加鲜红的血液,四散飞溅……

想到这里,我再次移动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杂种慢慢地挪了过去。

距离那个位置还有七个座位。

六个!

五个……

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那颗戴着口罩的狗头,还时不时地往雪儿的秀发里凑,像条闻着腥味的狗。

而他那只搭在雪儿肩上的右手也跟着伸到桌子下面,和左手一样在桌子底下蠕动着。

操!不能再等了!

我准备直接从卡座的过道里冲过去,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手里这瓶酒,狠狠地从他那颗狗头的正上方砸下去!

可就在我后腿发力,马上就要弹射出去的那一刹那,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我右前方那个卡座里,那个光头,突然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好不偏不倚地站在了我和那个杂种之间,挡住了我的攻击路线。

他站起来的动作有点笨拙,还扶着桌子晃悠了一下。

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我,他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此刻正闪烁着贪婪而又猥琐的光芒,盯着雪儿所在的那个角落。

然后,他挺着他那啤酒肚,径直朝着那个戴口罩的杂种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记闷棍,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我那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杀气,硬生生地就那么卡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憋得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这个光头他想干嘛?怎么突然跑去找那个口罩男了?

那个偷怕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还沉浸在桌子底下的温柔里,眼睛还在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观光电梯,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接近他。

那个光头走到了偷怕狂的身边,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更浓了。

他伸出他那只肥得跟猪蹄似的手,轻轻地拍在了口罩男的肩膀上。

紧接着,他又把那颗锃光瓦亮的脑袋凑了过去,贴在偷怕狂的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了句什么。

离得有些远,我听不清他说的内容,但从他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和猥琐的口型来看,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和耳语,那个正爽得飘飘欲仙的偷怕狂,浑身猛地一哆嗦,他那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也闪电般地抽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当他回头看清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满脸堆笑的油腻光头时,他眼神里的惊恐,又迅速地变成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他似乎不认识这个光头。

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那个光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越过了光头的肩膀,落在了我这张因为错愕和愤怒而僵住的脸上。

又一次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见他那双隐藏在口罩后面的眼睛里的疑惑和警惕,瞬间就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然后,震惊又在零点零一秒之内,迅速地转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操!”我只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咒骂。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弹射按钮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看都没再看那个还一脸懵逼的光头一眼,转身就朝着那个观光电梯的方向疯狂地逃了过去!

“操!”

他又跑了!他妈的又是这样!

我所有的计划,我那一击必杀的剧本,就他妈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死光头,全都泡汤了!

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百倍的狂暴情绪,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就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

这个死光头!他妈是不是跟他一伙的?是不是故意给他报信的?

我脑子里已经来不及细想了,也根本没时间去细想!

不能再一次让偷拍狂那个杂种跑了,这次我必须要抓住他!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低吼着朝着那个还傻愣愣地挡在我路上的光头,就冲了过去!

“我操你妈的!给老子滚开!”

我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离他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我抬起我的右腿,把我所有的愤怒全都灌注在了我的脚上,然后,狠狠地踹在了那个光头的腰上!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我感觉自己的脚尖,像是踹在了一堵灌满了油的肉墙上。

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光头,被我这饱含了无边怒火的一脚,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然后“哐当”一声,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后那面墙壁上,又“噗通”一下,软塌塌地滑倒在了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开始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轰”的一下,全都炸开了锅!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瞬间就响成了一片!

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但我根本就没管这些,我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光头一眼。

踹完他之后,我立刻朝着那个正在人群中疯狂逃窜的背影,追了过去!

“狗杂种!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我一边追,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别他妈跑!有种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我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要命。

我的嗓子也因为剧烈的咆哮而变得嘶哑。

可我停不下来!我今天晚上,必须把他这个狗日的给逮住!

我跑得太快了,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猝不及防的客人,撞倒了好几张桌子,盘子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向两边躲闪,给我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个杂种跑得也不慢,他显然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了。

他在前面连滚带爬,像只丧家之犬,一路上也撞倒了不少东西。

好几次我都差点抓到他浴袍的后摆了,可又被他滑不溜丢地给躲了过去。

我们俩就像两头发了疯的野兽,在这片安逸的休息大厅里,上演着一出最原始的追逐战。

我一边追,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然后目光越过他,往前一看!

电梯口!

电梯口就在前面,刚好是打开着的!

不行,他要跑进去了!

我的眼睛都红了,那股即将失去猎物的绝望,让我彻底地疯狂了。

我看着他那个在人群中不断闪躲的背影,右手猛地一下,就从我那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了那瓶沉甸甸的果酒!

“给老子去死吧!”

极度的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没有考虑什么后果,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充满了力量和愤怒的弧线,手里的那个玻璃瓶,带着我全部的希望和绝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呼啸着就朝着那个杂种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可惜,我的准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也许是因为我跑得太快,也许是因为我太愤怒,那个酒瓶擦着那个杂种的后脑勺,飞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了他身旁不远处的一面装饰墙上!

“哗啦——!”

酒瓶瞬间就四分五裂,深红色的酒液混杂着无数玻璃碎片,像一场血色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那个杂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溅的玻璃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回了一下头。

也正是这一下回头,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那张隐藏在口罩后面极致惊恐的脸!

我看见,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正好不偏不倚地划过了他左眼的眼角!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就从他的眼角处渗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淌。

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眼角的疼痛,马上把头转过去,用一种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的速度,朝着那个已经打开了门的观光电梯,冲了过去!

“叮——”

就在他一头撞进电梯里的一瞬间,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刺耳地响了起来。

“别关门!别关门!”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拼尽了我最后的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正在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冲了过去。

我离那道门,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我看见,电梯里那个杂种正在疯狂地按着关门键,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左眼的血还在往下流,样子狼狈得像条狗!

我甚至能看见,电梯里其他那些无辜的客人,正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正朝他们冲过来的我!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我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我的指尖离那道正在关闭的门缝,只剩下最后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只要再给我零点一秒,只要再给我那么一丁点儿的时间,我就能把手伸进去挡住那扇门!

可是,没有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门框的那一瞬间,那两扇金色的的门,带着一声无情的“咔哒”声,在我的面前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门上那光洁如镜的金属表面,清晰地倒映出了我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狰狞的脸。

“砰!砰!砰!”

“开门!给老子开门!”我像个疯子一样,用我的拳头疯狂地砸着电梯门旁边的开门按键,那几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我自己的骨头都在发麻。

可是没用,电梯门没有打开。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部观光电梯,带着那个杂种,开始缓缓地向上升起。

透过观光电梯的透明玻璃,我看到那个戴着口罩的杂种,正混在电梯里那群惊魂未定的人群中,他背对着我,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他的身影随着电梯的上升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从-1变成了1,我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我那双已经砸得通红的拳头。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的,那眼神就跟看动物园里发疯的猴子一样。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除了徒劳地张着嘴,什么也做不了,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巨大的不甘,像潮水一样瞬间就涌了上来。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可就在这时,一组数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我脑子里那片混沌的迷雾!

436……

436房间!

是我之前从那个杂种发的微信图片中发现的,他的房号!

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这儿的浴袍,他不可能就穿着这身衣服从大门口溜出去,他肯定要先回房间,换上他自己的衣服,拿走他的随身物品,然后才能跑路。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针强效肾上腺素,猛地扎进了我那颗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里!

我那双因为绝望而变得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

只要我能在他换好衣服跑路之前堵住他,我就还有机会!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抓住他!

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我转身就朝着休息大厅那个安全通道,冲了过去。

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那股子阴冷的霉味儿又一次扑面而来,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选择了最快的方式——跑楼梯!

我扶着那冰凉的扶手,拼尽了我全身最后的力气,开始一级一级地疯狂地往上冲。

负一楼到一楼,一楼到二楼……

我那双穿着拖鞋的脚,在水泥台阶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本来就没什么运动天赋,平时跑个八百米都跟要我命似的。

刚才在大厅的疯狂追逐,再加上现在这么不要命地往楼上冲,没跑两层楼,我的肺就跟要炸开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我的两条腿也跟灌了铅似的,又酸又软,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感觉像是在跟自己全身的肌肉作对。

“呼……哈……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想一屁股坐地上,就这么放弃算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杂种那张戴着口罩的的脸,一想到他那只在雪儿肩膀上肆意抚摸的手,一想到他那只在雪儿乳房上揉捏的另外一只手……

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量,就又一次地从我身体的最深处涌了出来!

我咬紧牙关,我他妈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死在436的门口!

我用手撑着膝盖,半是跑,半是爬地继续往上冲。

终于,我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四楼的平台。

我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一把就推开了面前的防火门,然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四楼的走廊。

“操!”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间,我心里头那股子刚刚才燃起来的希望之火,瞬间就凉了半截。

四楼的布局,跟五楼一模一样!

一样的昏暗灯光,一样的深红色地毯。

最要命的是,这儿跟迷宫一样,到处都是岔路,到处都是拐角,一眼望过去,除了几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悠长走廊,连一个指示牌都没有!

别说房间号了,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之前还是那个服务员带领我们走到房间,现在要靠自己在这个陌生的走廊去找房间了。

436……436到底在哪儿?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站在这个岔路口的中央,急得直跺脚,心脏还在狂跳,肺里跟塞了一团烧红的炭似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灼烧般的剧痛。

我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浸透了,那件灰色的浴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闷又热,难受得要死。

我感觉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从我指缝间溜走。

那个杂种,现在可能已经回到房间了!他可能正在飞快地脱下浴袍换上他自己的衣服,然后从另一个我不知道的出口,溜之大吉了!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我没时间再犹豫了。

现在只能赌!我凭着感觉,一头就扎进了右手边那条看起来最深的走廊里。

我一边跑,一边瞪大了眼睛挨个儿地看过去。

走廊两边的房门,全都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深棕色的实木门,门上挂着一个刻着花纹的门牌。

401!

我看见了第一个门牌号。很好!是从401开始的!

那436,肯定就在这条走廊的后面!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贴着墙边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黄铜门牌。

402……403……405……妈的,怎么没有404?

算了,不管了!

408……409……410……

然后,没了。

410的旁边是一堵冰冷的墙,墙上还挂着不知道哪个三流画家画的一幅丑得一批的风景油画。

这条走廊,到头了!

“妈的!这他妈是哪个脑残设计师设计的啊!房间号还能断了的?”我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恶狠狠的咒骂。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放弃吗?就这么算了?

“不!”

老子不甘心!

一股犟劲儿又一次从我心底里冒了出来。

我一咬牙,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转身,拖着那双已经快要不听使唤的腿,又一次地朝着我来时的那个岔路口跑了回去。

我重新站在了那个迷宫的起点。

这一次,我没有再凭感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个侦探一样开始分析,高档店的设计一般都有规律。

刚才那条是单号和双号混排的,那另一条呢?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中间那条看起来最宽,也最像主干道的走廊上。

就它了!如果这儿也有问题,那老子今天就把这破店给点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中间那条走廊。

这条走廊比刚才那条要长,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房门也更多,看起来更有希望。

我加快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两边的门牌号。

第一个门牌号,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不是411,也不是412。

是415。

我迈开那双已经酸软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腿,沿着这条从415开始的走廊,疯狂地向前跑去!

416……417……

数字在我的眼前飞快地闪过,每闪过一个,我离那个最终的目标,就更近一步。

420……421……!

当我那双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扫到“422”这个数字的时候,我的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

我刚把手扶到冰凉的墙上,准备歇口气,眼前那扇深棕色的房门,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就从里面被人给拉开了。

当时的速度太快了,脑子也因为缺氧和愤怒变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个同样穿着灰色浴袍的身体,就跟一堵墙似的结结实实地迎面撞在了我的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头牛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的肩膀和胸口传来,撞得我五脏六腑都跟错了位似的,一阵剧痛。

“我操你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走路不看路啊!”

我心里的无名火,瞬间就被点爆了。

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他妈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我扶着墙,刚稳住身形,张嘴就准备把我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都喷到对面那个人的脸上去。

可是,当我抬起头,看清了对面那个同样被我撞得一个趔趄,正皱着眉头揉着肩膀的男人的脸时,我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操你妈”,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喉咙一样,硬生生地给卡了回去。

王……王总?!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就当机了。

我下午在一楼大厅的时候,瞥见了他的背影,当时我还庆幸,还好没让他看见。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俩居然会在这儿撞上!

王总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我,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和错愕。

那是一种做了亏心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最本能反应。

不过,他毕竟是当领导的,仅仅是零点一秒,甚至都不到的时间,他脸上的那丝慌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马上就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领导派头。

他的眉头一皱,脸上那点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小张?”他开口了,声音还是跟平时在公司里一样,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身体,稍微挡了一下身后那扇还半开着的房门。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地奔腾。

我怎么在这儿?

老子还想问你他妈怎么在这儿呢!

你不是工作狂吗?

你不是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半夜吗?

怎么着,跑到这儿来加班了?

跟女技师在床上开会研究项目呢?

我心里头疯狂地吐槽,可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刚才还想杀人的嚣张气焰,在王总那两道审视的目光下,就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就瘪了。

“王总,我……我……”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个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谎话,“我……我来找个朋友。他喝多了,我过来接他。”

“找朋友?”王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

就在这时,王总身后那扇半开的房门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王哥,怎么啦?”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技师制服的女技师,从门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我操,这女的长得还挺漂亮的!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跟会说话似的。

她身上那件粉色的技师制服,明显是改过的,腰收得特别紧,把她那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脯,勾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曲线。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被滋润过的潮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骚媚入骨的女人味儿。

“没事,碰见个同事。”王总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是嫌她多事。

我一看到这女的,一听到她这声“王哥”,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这位平时在公司里道貌岸然的好领导,居然也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他应该也是来放松的!

一想到他刚才就是跟这个骚得能滴出水来的女技师,在那间房间里,干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就感觉一阵反胃。

这下全完了,我撞破了领导的丑事,这比上班迟到还严重一百倍!

我心里头一阵冰凉,只想赶紧从这个是非之地溜之大吉。

“王总,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我冲着王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着手,转身就想跑。

我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那个杂种!

王总这点破事儿,跟我自己的事儿比起来,算个屁啊!

可是我刚转过身,还没迈开步子呢,身后那个漂亮的女技师,开口把我给叫住了。

“哎,帅哥,等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情不愿地回过头看着她,咬紧牙关,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个女技师,正指着我脚边的地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说:“你的房卡掉了。”

房卡?

我一愣,下意识地就往自己浴袍的口袋里摸去。

空的!

我那两个大口袋里,除了那部已经关了机的手机之外,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刚才跟王总撞在一起的时候,太用力了,直接就从口袋里给撞飞出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弯腰,那个女技师就已经抢先一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

然后她在我面前,缓缓地弯下了腰,伸出那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从地毯上捏起了那张房卡。

她站直身子,并没有立刻就把房卡递给我,而是习惯性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的数字507时,我清楚地看到,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漂亮脸蛋上,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了惊讶和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的复杂神情。

紧接着,她嘴角的弧度也发生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再是职业化的微笑了,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坏笑。

“帅哥,这个可要保管好,不要在掉了哟!”她把那张房卡递给我,声音还是那么甜,可是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奇的动物。

“谢……谢谢,下次一定……注意。”我感觉自己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烫得能把鸡蛋给煎熟了,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我钻进去!

我几乎是抢一样地从她手里把那张房卡给夺了过来,胡乱地往口袋里一塞,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转过身落荒而逃。

操!她作为这里的员工,肯定知道这个房号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晚上,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先是在餐厅被那个男服务员当傻逼一样调侃,现在,又被一个出来卖的鸡,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给鄙夷了!

我埋着头快步地往前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可我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他们没有注意到我回头,而是脑袋凑在一起。

我看见那个漂亮的女技师,正把她那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嘴巴,凑到了王总的耳边,不知道在跟他耳语些什么。

而王总,一边听,一边缓缓地点着头。

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女技师的耳语,发生着精彩绝伦的变化。

狗日的!那骚娘们儿,肯定把507房号的秘密告诉王总了!

滔天的愤怒和屈辱,在我胸中轰然爆发,我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要被自己给咬碎了。

我真想立刻就转过身,冲回去,大声地告诉他们,我不是绿帽奴!

可是,我不能。

我死死地攥着口袋里那张冰冷的房卡,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去抓那个杂种,我要去抓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只能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晚上根本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不会遭受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屈辱和愤怒全都强行地咽回了肚子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他们那两张让我感到恶心的脸。

紧接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条深不见底的走廊,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近乎麻木的坚定。

436!

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看着下一个房间的门牌号,嘴里无声地念出了那个数字。

然后,我迈开了我那条有些发软的腿,继续朝着这条走廊深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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