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大梁城的街巷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寂静里。
一道黑影自信陵君府邸的后门悄然而入,由侍从引着,穿过几重沉沉睡去的院落,停在了书房外。
侍从叩门低报,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门推开,黑影走入,侍从合门退去。
书房内只点了三两盏烛火,光晕昏黄如旧帛,拢在魏无忌周身。
他正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闻声抬眼,目光如古井投石,漾开细微的涟漪。
来人掀开罩头的黑斗篷,烛光霎时淌了她满身,像一袭流淌的金纱。
魏无忌握着竹简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竹简边缘微微陷进掌心。
如姬站在那里,一身夜行衣紧束,却束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袅娜风流。
黑衣衬得她裸露的脖颈与手腕愈发白皙,宛若暗夜里浮出的冷玉,被暖光一浸,泛起温润的莹泽。
她未施粉黛,素净的一张脸,却让那五官的艳色无所遁形——眉似青羽含烟,眼如寒星坠水,鼻梁纤巧如削,唇瓣饱满似熟透的樱,只一眼便让人心头骤紧,呼吸发窒。
尤其那双眼,此刻静默地望着他,眸底却像藏着一星未烬的火,在幽深处隐隐摇曳。
魏无忌怔了一瞬。
数年前匆匆一瞥,她还是个身形单薄、眉眼惊惶的少女,跪在父母新坟前,泪水混着雨水糊了满脸。
他路过时动了恻隐之心,顺藤摸瓜揪出害她父母的贼人,一剑了账。
那时她抬头看他,眼里除了感激,便是懵懂的好奇。
如今……
如今她已全然绽开。
夜行衣裹住的身段起伏惊心,胸脯丰隆如覆玉碗,腰肢纤细似柳欲折,臀线圆润如月初满。
只是静静立着,便像一株吸饱了夜露的幽兰,暗香浮动,姿态撩人。
饶是魏无忌见惯各国佳丽,此刻胸腔里那颗心,仍是不受控地沉沉撞了两下。
他迅速压住那瞬息的失神,起身,面上已恢复平湖般的静默。“如姬夫人。”
如姬唇角极淡地勾了勾,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唇边,薄如刀锋。
“公子不必多礼,深夜唤妾身而来所为何事?”声音清泠如泉击石,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绵软,像羽毛搔过耳廓。
魏无忌摆手请她落座,自己却未坐。他踱至窗边,背对着她,沉默如铁。片刻,忽然转身,撩起衣袍下摆,对着她直挺挺跪了下去。
如姬猝不及防,惊得向后小退了半步,鞋跟轻轻磕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脆响,“公子这是何意?”
魏无忌垂首,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钉:“自三年前赵秦长平一战后,赵国元气大伤。秦人狼子野心,连年攻赵,各国震恐于其坑杀四十五万降卒之暴行,无人敢援。如今邯郸被围半载,危如累卵。平原君求援信如雪片一般,无忌屡谏王兄发兵,奈何王兄畏秦如虎,执意不肯。”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如姬,眼底烧着隐痛的火。
“秦若灭赵,天下再无抗秦之心。我大魏百年基业,亦将倾覆。无忌日夜忧思,寝食难安。”他喉结滚动,声音更低,“日前,我门下客卿侯嬴献计,言及无忌与夫人有旧,而夫人深得王兄宠爱……唯有夫人,可于侍寝之时,窃取由王兄亲自保管的调兵虎符。”
如姬静静地听,面上无波无澜,仿佛他说的是窗外风声。
只是那双眼,始终锁在魏无忌脸上,将他每一丝焦灼、每一分恳切都细细拆解,吞入眼底。
魏无忌见她不言,心下一横,以额触地,重重一叩。
“无忌知此事乃杀头大罪!但救赵即救魏,关乎天下命运。恳请夫人念在往日无忌为夫人报灭门之仇的微末恩情,助无忌此遭!事成之后,无忌必倾力相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他等着她的回应。
书房里静得只剩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像心跳被放大。
良久,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似有若无。
抬头,见如姬已缓步走近。
她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绝美的脸上,缓缓浮起一种奇异的神情——三分嘲弄如冰,三分审视如刃,余下的,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滚烫的暗涌。
“窃符调兵,形同谋逆。”她开口,声音依旧清泠,却掺进一丝冰棱般的锐利,“公子是帮我报过仇,恩情我记着。可这份恩情,值得我赌上身家性命,去犯这杀头的大罪么?”
魏无忌急切道:“夫人若有任何要求,无忌无不……”
“我不稀罕你的金银财帛,高位厚禄。”如姬打断他,语气陡然一转,那股子刻意端出的高傲与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悠悠的、带着钩子般的柔软。
她忽然俯身,带着女子特有馨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魏无忌。她伸出纤长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与她对视。
烛光在她身后,给她周身镀了层朦胧光边。
从这个角度,魏无忌能更清晰地看见她低垂的眼睫,挺翘的鼻尖,以及那微微开启、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清冷平静,而是漾开了层层叠叠的媚意,如春水融冰,直直烫进人心里。
那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掠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舌尖极快地从自己下唇舔过,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我要的,”她声音压得极低,气音丝丝缕缕,钻进魏无忌耳中,带着酥麻的痒,“是公子你。”
魏无忌浑身一僵。
如姬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摩挲,指腹温热。
“公子这般英才,这般容貌……妾身倾慕已久。”她凑得更近,吐息几乎喷在他唇上,“只要公子应我一事,虎符,我为你取来。”
“何事?”魏无忌嗓音干涩,他隐隐猜到了女子所想,却仍有些不死心。
如姬笑了。
那笑容瞬间绽开,如暗夜骤现的靡艳之花。
她眼中渴望炽盛,已不加掩饰,目光如有实质,从他脸上滑下,扫过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脖颈、宽阔的肩膀、乃至被衣袍遮掩的腰腹之下。
她没有说话。
但魏无忌已经明白了。
他脸色白了白,又迅速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似在挣扎。书房内空气粘稠得如同蜜浆,混合着她身上幽幽的暖香,熏得人头脑发昏。
如姬耐心等着,手指依旧流连在他下巴上,偶尔轻轻搔刮一下他新生的、坚硬的胡茬。
终于,魏无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屈辱、决绝,还有一丝被这极致美色与露骨挑逗勾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察的悸动。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如姬眉眼霎时弯成月牙,那笑容里充满了得逞的、妖娆的愉悦。
她收回手,直起身,腰肢轻扭,后退两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但那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态,却已如蛛网般弥漫在空气中。
“那么,”她眼波流转,眸光水润潋滟,直勾勾落在魏无忌腰间以下,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就请公子在此处,先让妾身看看你的‘诚意’吧。”
魏无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伸出手,试图将如姬打横抱起,走向书房内侧供小憩的软榻。如姬却吃吃一笑,腰肢一扭,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
“就在这儿。”她声音黏腻,指尖点了点魏无忌方才伏案的那张宽大紫檀木书案,“屏退下人便是。”
魏无忌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如姬,烛火在那双媚眼里跳跃,灼热得烫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对候在外面的侍从低语几句。
侍从垂首领命,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门重新合上,落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魏无忌走回书案旁。
如姬已自顾自地开始解那身夜行衣的系带。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欣赏般的慵懒,指尖勾开一个结,又慢条斯理地扯开另一个。
黑衣自她肩头滑落,露出下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轻薄如雾,已隐隐透出底下肌肤的肉色和胸前起伏的轮廓。
魏无忌别开眼,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却又猛地窜起。
他恨她,恨她在此等关乎家国存亡的紧要关头,竟还只念着这等肮脏肉欲。
更恨自己,竟真要被这等胁迫所制。
他咬着牙,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袍。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与屈辱。
如姬已将中衣褪至腰间。烛光毫无遮拦地铺满她上身。魏无忌眼角余光扫见,呼吸便是一滞。
那具身子,比他方才惊鸿一瞥所想象的,还要完美,还要勾魂夺魄。
肌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此刻被暖黄烛火一照,晕开一层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肩头圆润,锁骨深凹,线条优美地延伸向胸前。
双乳并非骇人的硕大,却饱满挺翘得恰到好处,顶端两点嫣红蓓蕾,已然微微硬立,颤巍巍地点在空气中,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诱人采撷。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收束下去,便是骤然绽放的圆臀,被残留的衣物半遮半掩,弧线惊心动魄。
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散发着让男人口干舌燥、血脉偾张的妖娆媚意。
如姬对他的反应显然很满意。
她轻轻笑出声,将那件月白中衣完全褪下,随手丢在散落一地的黑衣上。
现在,她全身只剩一条浅杏色的亵裤,薄薄一层绸料,根本掩不住其下幽谷的轮廓与微微濡湿的痕迹。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上魏无忌半裸的胸膛。他刚刚解开外袍与深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年轻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因紧张和愤怒而微微绷着。
“公子平日里风流俊赏,名动大梁,”如姬的手指抚上他胸前的肌肤,指尖微凉,激得魏无忌一阵战栗,“没想到私下里,倒还这般……生涩。”
她的手指顺着肌肉的沟壑缓缓下滑,掠过平坦的小腹,感受到那下面肌肉猛地收缩。然后,指尖勾住了他亵裤的边缘。
魏无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羞愤与挣扎。
如姬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抬起,指尖轻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又抚上他紧抿的唇。
“怎么?公子反悔了?”她歪着头,眼神纯真又妖冶,“虎符……不想要了?”
魏无忌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如姬唇角勾起胜利的弧度。她手指一扯,他腰间那最后的屏障便滑落下去。
那物事早已昂然挺立,粗长狰狞,青筋盘绕如虬,前端已渗出些许清亮的湿液,在烛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如姬的目光直白地落在那上面,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贪婪。“呵……倒是副好本钱。”
她说着,竟就这样蹲了下去。
魏无忌下意识想后退,背脊却抵上了冰冷的书案边缘,退无可退。
如姬仰脸看他,那张绝世容颜此刻就在他腰腹之下,红唇微张,吐息温热,尽数喷在那敏感至极的顶端。
魏无忌浑身肌肉绷得像铁,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然后,她伸出舌尖。嫣红、小巧、湿软的舌尖,像最灵巧的蛇信,极快、极轻地,在那渗出湿液的马眼上舔了一下。
“呃——!”
魏无忌浑身剧震,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一股强烈的酥麻快感,从尾椎骨猛窜上来,直冲天灵盖。他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
如姬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得趣的愉悦。她不再逗弄,一张口,竟直接将他大半根阳物吞了进去!
温暖、湿润、紧窒的包裹感瞬间灭顶而来。
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他想逃开这身下那魔性的口腔,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的快感。
如姬的口技娴熟得惊人。
她并非简单吞吐,而是用小舌紧紧缠绕柱身,舌尖频频扫刮敏感的冠状沟与系带,时而深喉,用喉咙的软肉挤压碾压,时而又退至顶端,双颊用力吸吮,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魏无忌何时经历过这个?
他府中虽有姬妾,但行房之事向来循规蹈矩,何曾有过如此淫靡放浪的口舌侍奉?
他只觉得这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奔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腰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挺动,迎合着那湿热小嘴的吞吐。
如姬察觉了他的变化,眼中媚意更盛。她抬起双手,用力按住他试图后退的大腿,将他更牢地固定在自己唇舌之间,吞吃得越发深入、卖力。
书案上的烛火不安地跳动,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放大、扭曲,充满了情欲的张力。
“嗯……唔……”魏无忌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他双手无处安放,最终猛地插进如姬浓密如云的发间,指尖深深陷入。
快感在急速堆积,冲向某个巅峰。他小腹紧绷,臀肌收缩,那深入温暖口腔的巨物胀大到极限,脉动得厉害。
如姬喉间发出含糊的吞咽声,口中吸力陡然增大,几乎要将他魂灵都吸出来。
“呃啊——!”
魏无忌终于崩溃般地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如姬的头发,腰肢猛烈向前一顶,浓稠滚烫的白精便激射而出,尽数灌入那张贪婪的小嘴里。
如姬喉头滚动,竟真的一滴不剩,悉数吞下。
直到他射尽,她才缓缓吐出那已然半软、却依旧粗长的物事,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顶端,将残留的白浊卷入口中。
她抬起头,唇瓣湿润红肿,嘴角甚至沾着一丝未擦净的浊液。
她仰视着魏无忌,眼波迷离带水,脸上是因激烈口交而泛起的潮红,更添十分艳色。
魏无忌仍处在高潮的余韵中,双目失神,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汗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如姬扶着书案边缘,慢慢站起身。
她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瓣,将那丝白浊也卷入口中,动作色情至极。
她看着魏无忌恍惚的样子,娇声笑道:
“公子的味道……真不错呢。”
她说着,转过身,双手撑在紫檀木书案的边缘,微微俯身。
这个姿势让她那圆润如满月的雪臀高高翘起,亵裤早已湿了一片,紧贴在腿心,勾勒出中间一道深深的、引人探寻的缝隙。
“现在,”她侧过脸,回眸一笑,眼神勾魂摄魄,“请公子用你的大肉棒……狠狠地干我吧。”
魏无忌喘着气,目光从她妖媚的脸上,移到那具毫无遮掩、任君采撷的雪白胴体,再落到那邀约般的翘臀之上。
被这个淫乱女人亵玩的屈辱感仍在,但更汹涌的,是被彻底挑起的、属于十九岁青年的熊熊欲火。
那火,烧光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低吼一声,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信陵君,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猛地扑上去,从后面一把将如姬压在冰冷的书案上!
案上堆积的竹简、帛书、笔墨纸砚,被他粗鲁地一扫而空,哗啦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魏无忌一手用力按住如姬光滑的背脊,另一手握着自己那已再次迅速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粗硬滚烫的阳物,对准那早已泥泞濡湿的亵裤中央,没有任何迟疑,腰身一沉,狠狠贯入!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叹息。
腟穴内紧致、湿热又柔韧无比,瞬间吞噬了魏无忌。那感觉比方才的口交强烈百倍,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再思考,不再顾虑,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他开始抽送,动作毫无章法,大开大合,每一次都尽全力撞向深处,肉体重重拍打在饱满臀肉上,发出清脆而淫靡的“啪啪”声,混合着飞快滋生的水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书案被他撞得吱呀作响,剧烈摇晃。
如姬被他压在身下,脸贴着冰冷的案面,却发出愉悦的轻笑。
“公子……果然……生疏得很呢……”她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非但没有不适,反而主动向后迎合他的撞击,扭动腰肢,让每一次进入都更深、更重。
她的娴熟与配合,更印证了魏无忌在床笫之事上的稚嫩。这位名满天下的浪荡公子,私下竟真是如此纯情。
这认知让魏无忌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恼怒,冲撞得更加凶狠。
“你不就喜欢这样?”他咬牙,大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更狠地按向自己,“装什么清高……嗯?”
如姬娇吟一声,蜜穴绞得更紧,“妾身……何曾清高过……是公子太……太温柔了……”
魏无忌眼底暗火更盛,抽送越发粗暴,次次直捣花心。
如姬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高,越来越媚,不再是刻意压抑的喘息,而是放纵的、勾人的浪叫。
“嗯……啊……公子……好硬……顶到……顶到花心了……啊哈……”
她的淫声浪语如同最烈的春药,刺激得魏无忌双目赤红。
他俯下身,精壮的上身紧贴着她光滑的背脊,一只手绕到她身前,粗暴地握住一只晃荡的乳峰,用力揉捏,指尖捻弄着早已硬挺的乳尖。
另一只手,则探向两人交合之处,指尖拨开湿淋淋的花瓣,寻到那粒肿胀硬实的阴蒂,狠狠按揉。
“呀啊——!”如姬身子猛地弹起,又被他重重压回去。
强烈的双重刺激让她瞬间溃不成军,蜜穴疯狂地收缩绞紧,温热的春水汩汩涌出,打湿了两人相连的下体,也打湿了书案的边缘。
魏无忌被她骤然紧缩的肉道箍得闷哼一声,快感如惊涛拍岸。
他低下头,胡乱地亲吻她汗湿的后颈、肩膀,牙齿偶尔失控地啃咬,留下浅浅的红痕。
“说……你要什么……”他喘息着,在她耳边低吼,“说!”
如姬浑身颤抖,语不成调,“要公子……美味的大肉棒……全部给妾身……精液……射进来……全都射进来……”
魏无忌低吼一声,将她双腿分得更开,撞击得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次都深及花蕊,撞得她娇躯乱颤,汁液飞溅。
两人的喘息与呻吟交缠,汗水交融,书房内弥漫着浓烈的麝香与情欲的味道。
魏无忌早已将什么虎符、什么赵国、什么家国天下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只想征服身下这具妖娆的、淫乱的、却美妙得不可思议的肉体,只想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她彻底捣碎,也让自己在这极致的肉体欢愉中沉沦、毁灭。
如姬感受着身后男子越发狂野的动作,知道他已彻底沉溺。
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得偿所愿般的光彩,腰肢扭动得越发卖力,内里媚肉更是有规律地收缩、蠕动,挤压摩擦着那根粗硬的肉刃,尤其是花心深处,每每在他顶入时,便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吮之力。
这技巧,显然远非凡俗女子所能拥有。
“啊……公子……无忌……用力……再用力些……”如姬忘情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嗓音甜腻沙哑,带着哭腔,“妾身……妾身要去了……要被公子……干死了……”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道指令,击溃了魏无忌所有的防线。
他低吼着,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撞击得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次都深及花蕊,撞得她娇躯乱颤,汁液飞溅。
终于,在如姬一声拔高的、近乎尖叫的浪吟中,她蜜穴深处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浇淋在魏无忌的龟头上。
这刺激太过猛烈。
魏无忌只觉得脊椎一麻,无与伦比的快感洪流彻底冲垮了他。
他死死抵在最深处,阳具脉动膨胀,浓稠滚烫的精液毫无保留地、一股接一股地激射而出,尽数灌入那贪得无厌的花心深处。
而如姬的花心,在他射精的瞬间,吸力骤然暴增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要将他的精气、骨髓、乃至灵魂都吸吮榨取出来!
“呃——!!!”
魏无忌双目猛然瞪大,瞳孔涣散。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甚至无法想象的、灭顶般的极致快感,瞬间席卷了他每一寸神经。
他的意识在这滔天的欲潮中寸寸碎裂,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肉棒仍在抽搐射精的过程中,他身体一僵,竟就这样,直接昏厥了过去。沉重的身躯,软软地趴倒在如姬汗湿的玉背之上。
魏无忌的精液仍在她的体内缓缓流溢,温热、黏稠,带着年轻男子独有的蓬勃生气。
如姬没有立刻从他身下抽离,反而用尽力气,反手抱住了他瘫软昏厥的躯体。
她的手臂环过他汗湿的腰背,掌心贴着他绷紧后又松弛的肌理。他的脸埋在她散开的发间,呼吸粗重却均匀,灼热地喷在她的后颈。
如姬侧过脸,就着这个狼狈又亲密的姿势,望向近在咫尺的他的睡颜。
烛火已燃至根部,光线愈发昏暗朦胧,将他英俊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瓣因方才激烈的亲吻与喘息而微微红肿。
此刻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沉稳持重,褪去了情欲中的狂野凶狠,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属于十九岁少年的纯粹宁静。
如姬看着,眼眶倏地一热。
她迅速闭眼,将那阵汹涌的酸涩强压下去。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刻意维持的、流转了整夜的妖娆媚色,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这温柔,自她踏入这间书房起,便一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用放浪形骸的表象严密封锁。
此刻,在他昏迷不醒、毫无知觉之时,终于再也无需隐藏,如决堤之水,漫过心防,充斥了她全身每一寸。
她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许久未动。
任由他的体重压着她,任由彼此汗水与体液交混的黏腻触感停留在皮肤上。
直到他最后一滴精液也流入她深处,直到他胯间那根尚未完全疲软的巨物从她湿泞的穴口缓缓滑出,带出些许黏连的白浊。
如姬这才极轻、极缓地动了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自己背上挪下,扶抱着让他仰躺在冰凉的书案上。
他的身躯沉而温暖,肌肉匀称,昏睡中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勃发力量。
她撑起酸软的身子,就着案边残余的烛光,低头凝视他。
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沿着鼻梁滑下,停在他微张的唇上。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无忌……”她启唇,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不再是刻意娇媚的调子,而是褪尽所有伪装的、原本的清泠,此刻却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那年你替我报了仇……那个骑着白马,衣袂飞扬,一剑光寒的少年,就这样闯进了我眼里,心里。”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转身离开后,我没有立刻安葬父母。我跟着你,远远地,偷偷地,跟了很久。我想知道你是谁,想知道你住在哪里,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后来我知道了。你是信陵君,魏国公子,王弟,门客三千,名动天下。而我呢?父母双亡,家产被夺,一个连明日饭食都没有着落的孤女。”
“活下去,好难啊。”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更凄楚。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点,想……离你近一点,她能靠什么?”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他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那一处狼藉的、沾满两人体液的所在。
“这副身子,是我唯一的本钱。也是我发现……‘天赋’的开始。”
她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蜷缩在破庙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女。
第一次被流浪汉用半个馒头换走清白时撕心裂肺的疼,第一次在低等娼馆被灌了药扔给一群粗野男人时的绝望麻木,再到后来,渐渐学会如何在男人身下曲意承欢,如何用技巧榨取他们的钱财,甚至……如何从交合中,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流般的“生气”,让自己在寒冬里不至于冻死,在病弱时能支撑下去。
“我越来越‘擅长’这个了。”她低声呢喃,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男人喜欢我的脸,我的身子,更喜欢我在床笫间那些放浪的、让他们欲仙欲死的手段。他们给我钱,给我住处,给我活下去的资源。而我,也发现自己这具身子似乎与常人不同……它好像能吸收一些东西,来自男人的、最精华的东西。虽然一开始很少,但确实让我变得不太一样。”
“我开始筹谋。既然我有这‘天赋’,既然这副皮囊还能看,为何不去最高的地方?离你最近的地方?”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仿佛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我设法入了大梁王宫,从一个最下等的浣衣宫女做起。我用尽心思,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我知道魏王好色,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学妆容,学姿态,学歌舞,学一切能取悦他的东西。当然,学得最好的,还是床上的功夫。”
“终于有一天,我抓住机会爬上了他的龙床,成了他最‘宠爱’的如姬夫人。”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渗入他肌肤的纹理。
“无忌,你可知……每一次朝会,只要你在,我都会想方设法躲在大殿的帷幕后,或是远处的阁楼上,偷偷看你?看你慷慨陈词,看你眉飞色舞,看你忧国忧民。你站在那里,就是光。”
“你可知……我每次与魏王缠绵,心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闭着眼,幻想身上的重量是你,进入我的是你,那一点可怜的快感,也都是因为你。”
“我知道你故意做出浪荡子的模样,是为了让你王兄安心。我知道你胸有丘壑,志在天下。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英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痛。
“而我呢?我是一个靠出卖肉体上位的女人,一个用尽淫巧手段取悦君王的宠妾,一个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过、连自己都数不清有过多少男人的……婊子。”
这个词,她说得极其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自己心口。
“我脏,我贱,我配不上你。连今晚这场交易,这场我用虎符要挟来的交合,都是我卑劣的算计,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触碰你的方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再次凝视他的睡颜,眼神贪婪,仿佛要将每一分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
“我不告诉你这些。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让你以为我只是个趁火打劫、贪图你肉体的淫乱女人就好。让你轻视我、鄙夷我、甚至恨我都好。这样……你就不会知道,有个女人,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把你当成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不会知道,她所有的堕落与不堪,背后都藏着你的影子;更不会知道,她爱你,深入骨髓,却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一触即分,带着泪水的咸涩。
“能像今夜这样,真真切切地拥抱你,感受你的体温,你的重量,你的进入……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用这种方式,对我而言,已经是偷来的、不敢奢望的幸福了。”
“所以,够了。真的够了。”
她撑着案沿,慢慢直起身。
腿心深处还残留着被狠狠贯穿过后的酸胀酥麻,以及他精液缓缓流出的黏腻触感。
她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眷恋地夹紧了腿,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一点属于他的东西留存得更久一些。
她动作轻柔地开始为他整理。
用自己褪下的、还算干净的中衣内衬,仔细擦拭他身上的汗水与污浊,尤其是腿间那片狼藉。
然后为他套上衣袍,系好衣带,抚平每一处褶皱。
接着,她忍着自己身体的酸痛与不适,快速清理现场。
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拾起,把自己的夜行衣重新穿好,遮住一身欢爱痕迹。
把凌乱的竹简帛书归位,扶正倾倒的笔架,擦去案边溅上的可疑水渍。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书案上、呼吸平稳的魏无忌。
他依旧沉睡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剖心蚀骨的独白,毫无所知。
如姬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重新复上那层冰冷的面具。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沉静了下去,宛如燃尽的死灰。
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寒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一室淫靡暖香。
她迈步而出,没有回头。
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阴影,如同她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烛火终于“啪”地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一片黑暗中,只有魏无忌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终究会彻底散去的,女子残余的暖香与眼泪的咸涩。
……
三日后,大梁王宫深处,魏王寝殿却仍亮着灯。
如姬裹着一袭绯红纱裙,赤足走在冰凉的金砖上。
纱裙薄如蝉翼,走动间衣袂飘拂,雪白胴体若隐若现。
她长发松散绾起,几缕青丝垂在颈侧,更添慵懒媚态。
殿内熏香浓郁,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暖香,甜腻得令人头晕。
魏王魏圉斜倚在龙榻上,已是半醉。
他年过四十,身形臃肿,眼袋浮肿,此刻正眯着眼,贪婪地盯着款步走来的如姬。
案几上散乱着酒壶玉杯,烛火跳动,将他油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美人……来,到寡人身边来。”魏圉伸出手,声音含混。
如姬唇角勾起,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她已在寝宫暗处搜寻两日,翻遍箱柜壁橱,连床榻夹层都探过,却始终不见虎符踪影。
她心中耐心耗尽,焦灼如焚,因为无忌还在等。
今夜,她不想再迂回了。
“王上~”她娇声应着,腰肢轻摆走到榻边,顺势偎进魏圉怀里。纱衣滑落,香肩半露,胸脯柔软地压在他手臂上。
魏圉呼吸一粗,肥胖的手掌急不可耐地摸上她大腿,指尖撩开纱裙下摆,直探腿心:“美人今日……格外香……”
如姬任他抚摸,甚至主动挺腰迎合,纤手却悄悄抚上他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乳头:“王上这几日与龙阳君欢好,都不曾好好疼惜妾身,妾身想王上想得紧呢。”
她声音又软又黏,呵气如兰,魏圉哪受得住,低吼一声将她按倒在榻上,肥硕身躯覆压而上,酒气喷了她满脸。“寡人这就好好疼你!”
如姬媚笑着,双手却抵住他胸膛。“王上急什么……今夜还长呢。”她翻身坐起,反而将魏圉推倒在榻上,自己跨坐到他腰间。
纱裙被她随手扯下,扔在地上。
烛光下,她玉体横陈,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双乳饱满挺翘,顶端两点嫣红早已硬立。
腰肢纤细如柳,其下幽谷芳草萋萋,花唇微张,已见湿润水光。
魏圉看得双眼发直,胯下肉物迅速勃起,将绸裤顶起帐篷。
如姬却不急着满足他。
她俯身,红唇贴上魏圉的耳廓,舌尖轻舔耳垂。
“王上……让妾身好好伺候您……”说着,她缓缓下移,唇舌划过他脖颈、胸膛,停在平坦臃肿的小腹上。
手指勾开他裤带,那根已涨得发紫的阳物弹跳出来。粗短丑陋,青筋虬结,顶端渗着浊液。
如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却笑得愈发妖娆。她握住那物,指尖在冠沟处轻轻搔刮。“王上这里……总是这般精神呢。”
魏圉喘息粗重,伸手想按她的头,“给寡人含……”
如姬却避开,反而直起身,抬腿跨坐到他胯上。
她一手扶着他怒胀的肉棒,另一手拨开自己湿漉漉的花唇,将穴口对准龟头,却不坐实,只让那滚烫的顶端在入口处浅浅研磨。
“嗯……”她仰颈轻吟,腰肢微扭,让敏感的花蒂蹭过他粗糙的耻毛,“王上……想进来吗?”
魏圉早已欲火焚身,急不可耐地挺腰想刺入,如姬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抬臀避开,只让他顶在湿滑的入口打转。
“美人……别逗寡人……”魏圉双眼赤红,汗水从额角淌下。
如姬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妖异无比。她终于不再逗弄,腰肢一沉,将那根粗硬肉棒尽根吞入!
“呃啊——!”魏圉满足地低吼。
但吼声未落,他脸色骤变。
如姬的体内,与往常截然不同。
那不是寻常女子温软湿滑的包裹!
在他插入的瞬间,整个蜜穴仿佛活了过来!
膣壁猛地收缩,层层叠叠的嫩肉如同无数张小嘴,狠狠绞紧、挤压着他的肉棒。
内壁上无数细小肉粒骤然凸起,密密麻麻地刮擦过敏感的柱身,每一颗都在疯狂吸吮!
最可怕的是花心深处。
那里陡然生出一股强劲到匪夷所思的吸力,宛如深渊巨口,死死咬住他龟头的马眼,几乎要将他整根阳物连同精囊都吸进去!
“这、这是……”魏圉惊骇地瞪大眼,想要抽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如姬的蜜穴像铁箍般牢牢锁死他,臀肌与大腿更是紧紧夹住他的腰胯,不容他后退半分。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蜜穴内的吸力竟在疯狂榨取他的精元!
“啊——!!”魏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一股强烈的射精感不受控制地袭来,精关瞬间失守!
浓稠白浊的精液如同决堤洪水,从马眼中狂喷而出,一股接一股,尽数灌入如姬体内那贪婪的肉穴。
射精的快感本该愉悦,此刻却变成恐怖的折磨。因为那吸力并未因他射精而减弱,反而更加狂暴,榨取着他的精液、气力、乃至……生命力。
魏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被身下这个女人疯狂吞噬。他肥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里衣,眼前阵阵发黑。
如姬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她雪白的娇躯随着他射精的节奏微微起伏,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妩媚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酷。
“王上,舒服吗?比龙阳君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如何?”她轻声问,腰肢甚至缓缓扭动起来,让那吸力更强的肉壁继续折磨他已濒临崩溃的肉棒。
魏圉张了张嘴,想质问,想怒吼,可下身传来的快感与痛苦交织成灭顶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神智。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口水从嘴角淌下。
如姬俯身,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息温热,话语却如寒冰:“虎符在哪?”
魏圉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如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蜜穴深处吸力骤然再增!魏圉刚刚稍歇的射精感再次被强行挑起,残余的精液混着前列腺液,又被狠狠榨出一波!
“呃啊啊——!”他身体弓起,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如姬仍维持着骑乘的姿势,纤腰款摆,蜜穴内壁有规律地收缩蠕动,像榨汁般挤压着他。
“说。虎符在哪?”她声音依旧娇软,甚至带着笑意,“不说的话……妾身就把王上榨干哦。”
魏圉浑身冷汗如雨,肥肉不住颤抖。
对身上这妖女的恐惧,对精元枯竭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如同毒蛇啃噬他的内心。
可脑海中闪过秦国铁骑的凶悍,闪过对魏无忌名望才干的忌惮,一股扭曲的固执硬生生压住了求饶的冲动。
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寡……寡人不知……什么虎符……”
如姬眼神一冷。
“看来王上还没尝够。”她不再废话,腰肢猛地一沉,臀肉狠狠砸在他胯骨上!
下一秒,她蜜穴内的变化让魏圉彻底堕入地狱。
那无数细小的肉粒骤然膨胀、旋转,如同无数微型漩涡,疯狂刮擦吸吮着肉棒的每一寸。
花心深处的吸力暴涨数倍,不再是单纯吸取精液,而是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龟头最敏感的神经,直接抽取他骨髓深处的生气!
“不——!!!”魏圉发出凄厉的惨叫。
精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喷涌,几乎不带停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快感与痛苦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冲击得他眼球外凸,口吐白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臃肿的腰腹迅速塌陷,胸肋根根凸出,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短短数十息,他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皮囊,瘫软在榻上,只有胯间那根被如姬蜜穴牢牢吞吃着的肉棒,还在不受控制地硬挺、射精。
如姬骑在他身上,雪白娇躯与身下迅速干枯的男人形成诡异对比。
她面泛潮红,呼吸微促,显然也在享受着这种极致榨取的快感。
妖女的本能在欢鸣,汲取着旺盛的生命精气,让她肌肤愈发莹润透亮,眸中媚色几乎要滴出水来。
“王上还不说吗?”她声音带着情动的微喘,指尖抚过魏圉凹陷的脸颊,“您看,头发都开始白了呢。”
魏圉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果然看到自己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正从发根开始,迅速变得灰白。
死亡的阴影,终于彻底压倒了所有。
“说……寡人说……”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在……在殿角……青铜獬豸……左眼……是机关……右眼……才是真符……”
如姬动作一顿,眼底精光一闪。
獬豸神兽像?她确实搜过,但只以为那是寻常装饰,未曾细查双目。
“分开藏匿……王上还真是谨慎。”她轻笑,腰肢却未停,反而夹得更紧,榨取出他最后几股稀薄如水的精液。
魏圉被这最后一波榨取刺激得浑身痉挛,昏死过去的前一瞬,他浑浊的眼中,终于迸发出彻骨的怨毒与杀意。
如姬正享受着最后这一波阳气的滋润,没有看到魏圉的眼神。
她缓缓抬臀,将那根已软垂却依旧粗长的肉棒从自己湿泞泥泞的穴中拔出,带出大量混合着白浊的蜜液,滴滴答答落在魏圉干瘪的腿间。
如姬的目的是拿到虎符,良心未泯的她因此并没有打算彻底榨干魏王,她看也不看床上瘦骨嶙峋的魏王,赤足下榻捡起纱裙随意披上,走到殿角那座半人高的青铜獬豸像前。
神兽怒目圆睁,威严肃穆。
她伸手,指尖按上左眼。
果然,眼珠微陷,是机关。
轻轻一旋,獬豸口中“咔”一声轻响,吐出一枚青铜虎符,形制古朴,却少了些神韵。
如姬拿起,触手冰凉。
她又按向右眼。
这次,眼珠竟被她直接抠了下来!
掌心大小的青铜眼珠中空,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更小、却纹路清晰、隐有暗光的虎符。
两符合并一处,严丝合缝,暗光流转,一股肃杀兵戈之气隐隐透出。
真符。
如姬握紧虎符,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心中却一片滚烫。
无忌,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她不再停留,将真符塞入怀中,假符放回獬豸口中,转身走向后殿暗门。
经过龙榻时,她脚步微顿,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形销骨立的魏圉。
这个对外软弱、对内猜忌的男人,曾在她身上宣泄过无数欲望,给予她宠妃的虚名与牢笼。
如今,他能为无忌“献”上虎符,也算是这无能昏君的为数不多的价值吧。
如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无留恋,推门没入黑暗。
……
青铜铸就的兵符冰冷坚硬,纹路硌着皮肤,透着肃杀的寒意。但当魏无忌将虎符紧紧攥在掌心时,心里却烧着一把滚烫的火。
赵国能救了。六国或许也能救了。
狂喜如潮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撞上心口一处莫名的空落。他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侯嬴:“如姬夫人何在?为何不来见我?”
侯嬴低声道:“夫人将虎符交予老朽,便转身离去,不曾言说去向。”
魏无忌一怔。“她……没提任何要求?没留下别的话?”
“夫人只说,事已了,两不相欠。嘱公子……莫再寻她。”
魏无忌握着虎符的手指松了又紧。
一股荒谬的错愕涌上来。
那夜书房里淫声浪语、主动索欢的女子,那用身子要挟交易、手段放浪形同娼妓的宠妃,竟真的什么都不要?
一场肉体交欢,就值得她冒杀头大罪,窃符相助?
他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画面:烛光下她雪白起伏的胴体,主动吞吐他阳物的红唇,被他压在书案上时紧窒滚烫的甬道,还有她高潮时绞着他、几乎要将他魂魄都吸走的疯狂吸力……下腹一紧,竟隐隐又有了反应。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不合时宜的躁动。
眼下救赵事大,容不得他细想。
他只匆匆点了几名心腹近卫:“去,暗中查访如姬夫人下落。务必隐秘,护她周全。”
无论如何,那女人担了天大的干系,他那个心胸狭隘的王兄若知真相,定不会容她活命。于情于理,他该护她。
交代完,他便将全部精力投入眼前滔天巨浪般的军务。
随后数天,魏无忌在魏军大营杀晋鄙、夺兵权,挑选八万魏军精锐开赴邯郸,途中与春申君黄歇的楚国大军合兵,与邯郸赵军里应外合鏖战秦军。
战鼓擂破长空,刀剑砍卷了刃,血浸透邯郸城下的每一寸焦土。
终于,秦军败退。邯郸围解,信陵君魏无忌救赵存魏的英名,如野火燎原,瞬间燃遍六国。
只是,此时此刻距离邯郸千里之外的苍莽山深处,已经深陷绝境的如姬却无法看到这一幕了。
她靠在破庙残垣断壁的阴影里,粗重地喘息。
一身粗布衣裳被荆棘划得破烂,沾满泥污血垢,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
左肩一道剑伤深可见骨,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暗红发黑。
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是逃命时从山崖滚落摔断的。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几块硬如石头的干粮,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子的旧外袍。
那夜从魏无忌书房离开前,她鬼使神差带走的,属于他的衣裳。
衣裳上早已没了他的气息,可她总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将脸埋进去,幻想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他的温度。
三个月了。
从交出虎符、转身没入大梁城黑暗小巷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魏圉不会放过她。
只是没料到,那个对秦国卑躬屈膝的昏君,对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竟舍得掏空魏国本就空虚的国库,悬出天价赏金,雇来一波比一波厉害、一波比一波难缠的杀手。
她靠着这副天生妖异的身体,和那些从无数男人身上磨练出的、榨取精气反哺自身的本能,一次次在绝境中反杀,挣扎求生。
密林里,她曾将追杀她的壮汉诱入陷阱,骑在他身上,用湿紧的蜜穴活活将他精元吸干,看着他惊恐瞪大的眼睛迅速灰败下去;荒村破屋中,她曾被两人夹击,索性放浪承欢,在两人交替奸淫她时,悄然运转内息,同时榨取双倍精气,趁他们飘飘欲仙时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她的手段越来越狠,心也越来越冷。
唯独在每次耗尽力气、瘫软在肮脏角落时,从怀里掏出那件旧袍,紧紧搂住,才能从骨髓深处榨出一点继续逃下去的力气。
无忌……你知道吗?我还在为你给我的这点念想,像最下贱的野狗一样挣扎呢。
她咳出一口血沫,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嗡作响,失血过多和精元过度透支的反噬一同袭来,冷得她牙齿打颤。
不能停在这里。追兵很快会循着血迹找来。
如姬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明。
她挣扎着想用断腿站起来,却一次次失败,只能用手肘和完好的那条腿,拖着身子,一点一点向破庙更深的黑暗里爬去。
粗粝的地面磨破了手肘膝盖,留下蜿蜒血痕。
就在她即将爬进神龛后方一处勉强可容身的裂缝时,破庙残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瘦高的人影逆着门外昏黄的天光,立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毫无特色的灰布衣衫,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无波,看向她时,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手中提着一把刀,刀身狭长,黯淡无光,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令如姬体内妖异本能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如姬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人,和之前那些贪图赏金、也贪图她美色的追杀者完全不同。
他身上没有血气,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纯粹的“杀意”。
更可怕的是,她隐约能感觉到,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气息,那气息……正克制着她赖以生存的魅惑与榨取之力。
“阁下……也是为赏金而来?”如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艰难地勾起唇角,试图展露一丝惯有的、能令男人心旌摇曳的媚笑。
可脸上的血污和苍白,让那笑容只剩下凄厉。
灰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提刀,一步步向她走来。脚步声很轻,落在积满灰尘的地上,几乎听不见。
如姬瞳孔紧缩。
她猛地扯开本就破烂的衣襟,露出大片沾染血污却依旧饱满雪白的胸脯,以及其下平坦小腹和隐约的腰肢曲线。
这是她最后的本钱,也是最原始的武器。
“赏金再多,也是死物。”她声音嘶哑,却极力挤出缠绵的调子,眼中强行凝聚起流转的媚光,“阁下不如……尝尝活物的滋味?妾身虽落魄,这副身子……伺候人的功夫却还未丢……定让阁下……欲仙欲死……”
她说着,甚至艰难地微微分开那双血迹斑斑的腿,露出被粗布裤腿遮掩的、依稀可辨的丰腴腿根轮廓。
一股混合着血腥与女子特有体味的、淫靡的气息,在破庙污浊的空气里弥散开来。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若此人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便能抓住间隙,榨取他哪怕一点精气,或许就能搏得一线生机。
灰衣人的脚步,果然顿了顿。
如姬心中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却见那人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快地在胸前虚划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案。
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霎时间,如姬感觉周身一凉。
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落下,将她与外界那种微妙的、可供她汲取生气的联系彻底隔绝。
她眼中勉强凝聚的媚光像被冷水泼熄,荡然无存。
就连她刻意散发的、能诱发情欲的气息,也被牢牢锁在体内,无法外溢半分。
道门辟邪清心咒。虽简陋,却专克她这等倚靠情欲精气存活的妖异本源。
灰衣人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弄。似乎在说:黔驴技穷。
他不再停留,步伐加快,瞬间已至如姬身前五步。手中长刀抬起,黯淡的刀锋对准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死亡阴影如冰水灌顶。如姬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挣扎了三个月,东躲西藏,用尽不堪手段,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终究还是到了尽头。
也好。
这副肮脏的身子,这条从污泥里爬出来的命,早就该还给这世道了。
只是……好遗憾啊。
没能再见他一面。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样子也好。
灰衣人的刀锋破空,带着细微的尖啸,向她脖颈斩落。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如姬没有闭眼,反而竭力抬起头,望向破庙屋顶破损处漏下的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不是父母坟前的雨水,不是魏王寝殿的熏香,不是一路逃亡的血腥泥泞。
是那一夜,信陵君府的书房。
烛火摇暖,紫檀木书案冰冷坚硬。
她被他压在案上,从后面凶狠地进入。
每一次撞击都深及花心,撞得她魂飞魄散。
那是铺天盖地的、灭顶般的欢愉和幸福。
对,是幸福。
能被他拥抱,能感受他的重量和温度,能被他填满,哪怕只是一场交易,哪怕他眼里只有厌恶和欲望,对她而言,便是偷来的、无上幸福。
她甚至记得他射精时,那滚烫浓稠的生命精华灌入她身体深处的感觉。
那么烫,几乎要灼穿她的灵魂。
她贪婪地收紧花心,拼命吸吮,不是为榨取,只是想将那一点属于他的东西,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无忌啊……
刀锋及颈的刹那,如姬苍白的、染血的脸颊上,竟缓缓漾开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干净纯粹,褪尽了所有风尘、算计与妖媚,竟依稀有了几分当年父母坟前,那个懵懂少女仰望救命恩人时的影子。
可惜,无人得见。
冰冷的金属切入皮肉,切断颈骨的声音,沉闷而利落。视野被喷涌的鲜血染红,继而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又听到了那夜书房里,自己放纵的、快乐的浪叫,和他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喘息。
真好。
尸身缓缓歪倒,脖颈处切口平整,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怀中紧紧搂着的、那件属于魏无忌的旧袍。
她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却凝固在唇角,未曾褪去。
……
魏无忌并未随军凯旋回到魏国,他留在了邯郸,声称要处理战后事宜,但明眼人都明白这是信陵君无奈的自保,以当今魏王的短视和那狭小的气量,是绝不会容忍一个“乱臣贼子”擅动兵权的。
深秋的风已带肃杀寒意。邯郸驿馆内,烛火通明。魏无忌正与门客议事,忽有亲信悄步入内,附耳低语几句,呈上一卷密报。
魏无忌挥手屏退旁人,展开那薄薄的帛书。目光扫过,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帛书上字迹简练,却字字如刀:
“如姬夫人于三月前逃离大梁,魏王悬重金索其头。夫人一路东躲西藏,曾于途中以妖异之法反杀数批追兵,然半月前,于魏齐边境苍莽山遇伏。追杀者乃重金聘请之江湖顶尖高手,似有道门护体之术,夫人魅惑之法未能奏效,苦战不敌,终被斩首。首级已秘密送返大梁。尸身弃于荒野,未能寻回。”
纸很轻,魏无忌却觉得手臂沉得抬不起。烛火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耳畔嗡嗡作响。
死了?
那个妖娆入骨、在书案上骑着他肆意扭动腰肢的女人;那个红唇吞吐他阳物、吞尽他精液还咂嘴说“味道不错”的淫娃;那个用蜜穴将他榨到失神昏厥、却又在事后默默为他擦拭更衣的……如姬。
就这么死了?身首异处,弃尸荒野?
他怔怔地坐着,许久未动。驿馆外隐约传来邯郸城庆祝解围的笙歌笑语,飘飘忽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脑海中不受控地翻涌起那一夜的细节。
她骑在他身上起伏时汗湿的鬓发,她仰颈浪叫时绷紧的雪白脖颈,她在他射精后反身抱住他时微微颤抖的手臂……还有,最后她离去前,回望的那一眼。
当时烛火已黯,他神智昏沉,只记得那一眼很深,很静,像藏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曾以为那是得逞后的餍足,或是淫乱女子惯有的、故作深情的把戏。
如今那一眼却在他心里无限放大、清晰。那里面……是不是有些别的?一些被他怒火与欲念蒙蔽、未曾深究的东西?
胸口某处骤然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抽痛。
那不是失去盟友的惋惜,也不是恩情未报的愧疚,那是一种更深、更茫然的空洞。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本该抓住的东西,在他尚未察觉时,便已从他指缝里溜走,永坠黑暗。
他错过什么了?
不知道。也无从知道了。
魏无忌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掌心下,眼眶酸胀得厉害。
他竟有些想不起她最后穿的那身夜行衣是什么颜色,只记得那黑布料子衬得她裸露的肌肤,白得像会发光。
十年后,秦军东出函谷,猛攻魏国。魏圉惶惶不可终日,连发急诏,恳请居留邯郸多年的信陵君魏无忌回国御敌。
魏无忌率门客归魏,整合兵力,于黄河之畔暂阻秦军兵锋。军务倥偬间隙,他独自策马,出了大梁城。
城外荒郊,秋风萧瑟,草木枯黄。他在一处背山面水的僻静坡地停下,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精致的沉香木匣。
匣中空空如也,只垫着一块褪了色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红色丝绸——依稀是当年如姬那件绯红纱裙的料子。
他亲手掘了一个浅坑,将木匣放入,覆土掩埋。没有立碑,只从旁边移来一块天然青石,置于坟前。
他就站在那衣冠冢前,沉默了许久。
十年光阴,足以让救赵存魏的信陵君名扬天下,也足以冲淡许多记忆。
可总有些画面,会在深夜独处时,毫无征兆地撞入脑海。
那具雪白的胴体,那声声淫浪的呻吟,还有……最后那一眼。
他依然想不明白那一眼里到底有什么。
但十年前邯郸驿馆中那阵尖锐的空洞痛楚,却在这十年间,慢慢发酵成一种沉甸甸的、无法释怀的愧疚与憾意。
如果当年……他能多问一句?如果能早一点找到她呢?
但历史没有如果。
秋风掠过坟头青草,呜咽如泣。魏无忌最后看了一眼那无字的青石,转身上马,缰绳一抖,向着远处旌旗招展的魏军大营,疾驰而去。
如姬因一己情愫盗虎符,虽起因私心,却实实在在撬动了天下格局。
赵国得以存续,山东六国故而未在秦昭襄王嬴稷的时代彻底崩盘,亦为魏无忌、庞煖日后发起战国时代最后两次合纵攻秦,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某种意义上,她这以色事人、吸食男子精气的妖女,却比魏圉这等对外屈膝求和、对内戕害忠良的昏君,更配得上“忠义”二字;亦让那些畏秦如虎、争相事秦的诸侯将相,汗颜羞惭。
正如后世那首《秀华绩咏》所叹:
“不出兵符秦已帝,腐儒何事尚狺狺?门前愧杀三千客,六国安危仗美人。”
黄土之下,沉香木匣寂然无声。
唯有坡地上年年春风吹又生的离离野草,岁岁枯荣,仿佛在无声祭奠着一段未曾开始便已终结的情愫,和一个女子卑微如尘、却又撼动了天下棋局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