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观。
今天是入会试炼的日子。
试炼的地点距离他这儿挺远,因此昨天他就让凌岚到道观来过夜了。
这样第二天能开车送他过去。
也和殷金约定在道观碰面,到时候一同过去。
试炼在晚上进行。
时间还很充裕。
前院。
苏白坐在石桌前,看着胯下的凌岚。
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刑警队长,此刻却像是最卑微的禁脔,双膝跪地,嘴里含着肉棒,玉首不断地起伏。
凌岚从昨天开始就对他逆来顺受的,乖巧的不像话。
不然像这种一大早白日宣淫,除了打她屁股,强行开启她的开关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她吞吐的节奏越发快速,小嘴努力张大,温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肉棒。
“啧啧....凌警官的口活很不错嘛。”苏白低头看着跪服在自己胯下的女警官,那丰润的红唇被自己的肉棒撑得满满的,眼中之中尽是羞怒。
凌岚抬眸跟他对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敢瞪我!”
苏白双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腰部快速前后摆动,一下又一下冲撞起凌岚的喉咙。
“唔唔....唔”
凌岚双手抵住他的腰,想要推开苏白蛮横的冲撞,但尝试几次后依然是无能为力,最后只好无奈地垂下脑袋,不情愿地迎合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
苏白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凌岚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呻吟。
随着苏白一声舒爽的叹息,尽速射在了凌岚的嘴里。
等射完了,他才松开了凌岚的脑袋。
“你想死是吧!”凌岚十分愤怒。
“本来想着口交完,我就放过你的,但我改变主意了....”
苏白露出淫邪的笑容,快步靠近浑身无力的凌岚,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就朝着屋内走出。
“你要干嘛!昨天给你这么多了....你放我下来....”
凌岚的小腿不断挣扎着,然后两人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而凌岚的变得低沉婉转的声音也从屋内响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绵密的“啪啪”鼓掌声。
.....
中午。
苏白靠着床头,看着手上的案件卷宗。
要翻页的时候,他就把手伸到被子下,在凌岚的小穴沾了点水后,在翻到了下一页。
凌岚趴在他身边,气喘吁吁地白了他一眼,却没力气再骂他了。
“在死者的肚子里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组织,伤口的牙印全是死者自己的,他们这是自己把自己吃了吗?”
苏白忽然冷笑一声:“这绝不可能是人干的,没人能忍着剧痛把自己活活吃掉,况且还不止一个受害者,不是诡异就是邪修了。”
凌岚闻言,眸子一亮。
她撑起身子,双臂支在床上,那对沉甸甸的爆乳顿时晃荡起来。
“我就说吧,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们调查了好几天,每个现场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警方的常规手段完全没用,只能靠你了,不能在让这东西继续害人了。”
苏白伸手捏了捏她晃荡的乳尖。
“让我出手也可以,那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凌岚柳眉一挑。
“你要我怎么表示,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被你肏,那算什么?”
苏白耸肩道:“算你爽咯。”
话音刚落,凌岚的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用力一捏!
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小。
“你刚刚说了什么?姐姐没听清,要不再说一遍?”
苏白脸一下就白了,疼得直抽冷气,连忙求饶:“岚岚,我错了错了!你轻点,捏坏了,你就没的用了,等我忙完,立马就去警局向你报道。”
凌岚这才松了手,哼了一声,重新趴回他身边,爆乳压在他胸口,软绵绵地蹭着。
“算你识相。”
苏白这时拿出一个礼盒递到了凌岚的面前。
“送你的礼物。”
凌岚愣了一下,接过礼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自从当你女朋友后,不是给你肏穴就是给你肏屁眼,这还是你头一遭给我送礼物了....”
她打开盒子,往里一看。
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在盒子里放着一串木质的肛珠,十二颗珠子雕刻成十二生肖,被一条细线串在一起,从最小的老鼠到最大的猪,一颗比一颗粗壮。
那最大的猪,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但圆珠上的雕工十分的精湛,而且圆珠上还有如闪电般的纹路,虽然凌岚不懂木材,但也能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如果这不是一串肛珠,那就更好了....
凌岚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她在考虑是给苏白一拳,还是一脚把他踹下床之间抉择不定。
最终,她还是长长叹了口气,释然了,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社会败类,怎么可能会懂得浪漫呢。
苏白可就不乐意了。
“你这什么表情,要是被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别说是女的了,男的怕是也不介意用。”
“这可是百年雷击木,内蕴含天雷之力,在加上炼制法器的大师亲自操刀,你带上会极大的增强里的体质,要是运用得当还能使用天雷之力。”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是普通人和枪械无法对付的东西,有这个,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遇到那些脏东西,你也不至于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凌岚白了他一眼。
“那你非得做成肛珠?”
“塞着这玩意,我还能做人吗?”
以她这屁股的敏感度,要是塞着这玩意,她真的不用作人了,而是一头没有自我意识和感情,只会发情的淫贱母畜....
苏白摇了摇手指。
“这点你放心,这可是雷击木,天雷专克淫邪鬼魅,你塞进去不会触发你的开关,不然你顶着这么淫荡的大屁股出门,我都不放心啊。”
“真的?”凌岚将那串肛珠拿起,“那你也做的太大了吧....”
苏白抱着凌岚,手指摸索着她的后庭所在。
凌岚的后庭那被大肉棒如何暴力摧残,还是极为的粉嫩,在菊穴入口周围,一圈规律的粉肉褶皱拱卫着嫩菊入口,苏白的手指一碰,菊蕾便一缩一缩的。
像是要把苏白的手指吸进去。
“试试?”
苏白对着凌岚挑了挑眉,笑道。
凌岚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过身,翘起了屁股。
苏白嘿嘿一笑,拿起肛珠前端最小的鼠首珠在凌岚的蜜穴处蘸了些爱液以作润滑,然后按在她的屁眼上,稍微用力,那本来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屁眼便被珠子挤开,随着苏白的缓缓推进,粉嫩的屁眼便将珠子吞进了大半,然后无需苏白继续用力,那紧致且不断收缩着的菊穴便将珠子完全吞了进去。
粉嫩紧致的屁眼再次紧闭,不留一丝缝隙,只剩一根银色的丝链夹在屁眼中央。
“呜嗯...”
第一颗珠子刚刚吞入,凌岚便挺直了身子抽搐了下,异物侵入的感觉带着强烈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的发出呜咽娇吟。
她的屁股实在是太敏感了。
但这一次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失控,她的意识还保持着清醒,这也让凌岚感到惊奇,也信了苏白的话。
“感觉如何,还要继续第二颗吗?”苏白笑着问道。
“不...不要了,让我缓缓。”凌岚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屁股一颤一颤的。
等凌岚缓了一会后,苏白才说道:“我要放第二颗进去了咯。”
“不要!我自己来。”凌岚低声道。
让这家伙来,他不知道轻重,而且刚刚放进去最小的一颗她就有些受不了,接下来的一颗要比之前的还大一些,她自己放,知道轻重缓急,至少好受些。
凌岚伸手摸向后庭,从苏白手中接过银链连着的第二颗牛首珠子,向着屁眼轻轻按压。
才只是稍稍触及,便让凌岚身子颤了颤,面上露出痛苦却又欢愉的复杂神情,妩媚妖娆至极。
苏白看着凌岚的样子,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
“别看。”
凌岚低头趴在枕头里,将布满痛苦与愉悦的面藏了起来,做着这样羞耻的事,一直被看着,实在太害羞了。
而且她还觉得非常的舒服。
手指按在珠子上不断的用力,将第二颗珠子押入了屁眼,奇特的快感在心中不断滋生,让她停不下来。
她紧闭着美眸,漂亮的脸庞上满是春意。
“呜嗯....”
在凌岚的努力下,终于将第二颗挤进了屁眼。
珠子没入的瞬间,便刺激的凌岚娇声呻吟出来。
“嗯,放进去了。”
雷击木的凉意与天雷之力化作细微的电流,在肠壁间轻轻游走,非但没有激起她体内那股淫邪的体质,反而像清泉般洗涤着每一寸敏感的软肉,让快感变得干净而纯粹。
她伸手摸向银链,颤抖着握着第三颗虎首珠,比牛珠大一圈,雕工精致的虎纹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她用力一按,菊蕾被迫张开,吞下那粗壮的虎头。
剧烈的撑开感让她脊背猛地弓起。
“啊....嗯嗯....”
她一边喘,一边继续往下压,珠子一点点没入,直到菊穴再次合拢,只剩银链多出一截。
第四颗兔首、第五颗龙首....
到了第六颗蛇首时,凌岚已经彻底软了下去,屁股高高翘起,银链在指间晃荡,身后像挂着一串沉甸甸的铃铛。
她满头香汗,却仍旧咬牙坚持。
苏白在一旁看着,没有插手。
到第七颗马首珠子的时候,却卡在了穴口。
凌岚怎么也推不进去。
那珠子足有鸡蛋大小,压得她菊蕾一阵阵痉挛。
“塞、塞不进去了....”她转过脸,那张梨花带雨,满脸潮红,惊艳无比的容颜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苏白。
苏白低笑一声,掌心复上她滚烫的臀肉。
“没事,有我在。”
他没有等凌岚回答,直接握住马首珠子发力,稳稳地推了进去。
珠身挤开层层褶皱,带出一股湿热的肠液,顺着银链滴落。
凌岚尖叫着向前扑,十指死死抓住床单,“啊!!太、太深了....苏白,你慢点....”
苏白可没有慢下来的打算,反而借势将第八颗羊首、第九颗猴首、第十颗鸡首一一推入。
每一次推进,都伴随她失控的娇吟与后庭剧烈的收缩。
到了第十一颗狗首时,凌岚已经彻底失神,眼睛水汪汪地半睁着,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屁股却本能地往后迎合。
苏白将她整个上身抱起,让她背靠自己胸膛,从后面环住她沉甸甸的爆乳,一边揉捏,一边将狗首珠狠狠顶了进去。
“啊....”
“这是最后一颗了。”
苏白拿起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猪首珠,压在了菊蕾上,沉甸甸的压迫感让凌岚本能地颤抖。
“放松....”
巨大的猪首一点点撑开她的屁眼,这一颗塞入的极为艰难,她的直肠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珠子给塞满了。
当猪首完全塞入时,凌岚尖叫着高潮了,蜜穴空虚地收缩,喷出一股股淫水。
十二颗珠子全部没入,只剩银链末端的圆环在菊穴外晃荡。
凌岚全身瘫软,意识飘浮在云端,屁股却还在无意识地扭动,珠子在肠道内相互碰撞,带来一波又一波绵长的快感。
“感觉如何?”
苏白拍了拍她雪白的大屁股问道。
凌岚坐起身,半转身,一手摸着自己的屁股,感受了好一会,她才惊奇的开口道:“我居然没有想着你的肉棒,而是想着打死你,太神奇了。”
苏白:(눈‸눈)
“穿好衣服,我朋友应该快到了。”
凌岚起身下床,虽然直肠还是胀胀的,但很神奇的是并没有影响她的正常行动。
当然,这也是苏白没有启动上面阵法的缘故。
凌岚不知道的是,当她带上了这一串肛珠后,苏白已经成为了她的主宰了。
.....
殷金今天很高兴。
要是能加入玄门协会,成为协会的正式成员,那他以后就不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了。
也不用跑到鬼市去摆台,去承办大席、疏通下水道了。
他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一蹦一跳的跳进了玄真观内。
“苏白,我来了!”
殷金看到在院中的苏白,高兴的挥了挥手,然后才看到苏白身边的女人,他下意识,没经过大脑的就脱口而出。
“这个屁股上长了两块肿瘤的丑女人是谁啊?”
苏白:( ̄口 ̄)!!
.....
在车上,凌岚开着车。
苏白坐在副驾驶,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殷金。
这家伙坐在后座,浑身都在忍不住的发抖,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眼中满含泪水,其中带着浓烈的恐惧和委屈。
苏白摇了摇头。
就在殷金开口后不到三秒,凌岚的腿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好家伙。
一脚把他踢得在空中转了个360°,然后一击破颜拳,就飞出了道观。
凌岚这颜值,这身材,放在玄幻小说中,都能当仙子了。
结果被人说是屁股长肿瘤的丑女人,她能不气嘛。
凌岚冷着脸看了一眼在后座瑟瑟发抖的凌岚,然后瞪了苏白一眼,似在责怪他认识的都是什么人。
苏白只能讪讪一笑。
一个小时后,开到了目的地。
“注意安全,明天别忘了到局里找我。”凌岚看着下车了的苏白,忍不住还是关心了一句。
苏白对她挥了挥手,就带着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殷金离开了。
试炼的地方是一栋废弃的公寓大楼。
这曾经是一房难求的高级公寓大楼,但在十年前一场大火,把公寓内的所有人都烧死了,如今已经成了一片死地了。
本地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平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苏白....”殷金拉了拉苏白的衣角,“你女朋友真的是人吗?”
走到这里,殷金才有胆子提起凌岚。
苏白笑道:“我都打不过她,你说呢?”
“呜....她肯定不是人,一定是大猩猩化形的大妖!”
“滚蛋!”
苏白给了这个家伙脑袋一下,凌岚好歹是他的女朋友,岂能让这家伙如此诋毁!
两人走到公寓前,发现这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几乎全是跟苏白和殷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苏白扫过人群,有几个人格外醒目。
有一人头戴一顶边缘有些破损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怀中还抱着一根鱼竿。
在另一侧,有一个胖乎乎的大胖子,他体型非常的大,手中抱着一袋薯片,看起来到是憨厚可亲,但他背上的那个麻布袋子口上那露出的几十个刀柄,让人不敢小视。
还有两个女孩站在一起。
高个的那个,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运动装,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下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她双手抱胸,马尾从帽后孔洞穿出。
她身边,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穿着裙子的娇小女孩,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胳膊上,笑吟吟的交谈着什么。
高个女孩表情有些不耐,几次想把胳膊抽出来,都被那娇小女孩抱得更紧。
在一面墙墙,靠着一个和尚。
看起来倒是挺有慈悲像的,如果不去看他脚下的烟屁股和槟榔渣的话....
还有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深红的衣服。
女的个子很高,几乎与身旁男子齐平,目测不低于一米八,她长得很普通,身材高挑但却不丰腴,说白点就是平胸、竹竿。
但她的眼睛非常好看,红艳艳,就跟一颗闪烁着光芒的红宝石一般。
她身旁的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像一尊铁塔般杵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是不是会瞥向女子。
以苏白的经验,这人绝对是暗恋他身边的高个子女人。
但又不敢表白。
不过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云飞扬。
他抱剑而立,脸上全是倨傲之色,当看到苏白后,眼里顿时就生出了一抹怨毒。
“这不是流脓剑宗的那个土匪少宗主吗?。”殷金也看到了云飞扬,诧异道。
虽然殷金的声音不大,但这里却是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云飞扬。
这让云飞扬的脸色极为难看,阴沉如水,目光狠厉。
苏白他不敢动,身后的法真门他惹不起。
但这个垃圾就不一样了,他特意查过张正道、苏白、殷金三人的身份背景。
张正道是龙虎山下代天师候选人。
苏白是法真门当代掌门医仙苏云袖代师收徒的小师弟。
在了解了法真门后,他就更加不敢招惹了。
虽然现在的法真门实力也就差不多三流,但人家的地位摆在那里。
至于殷金。
就是一个在鬼市混迹的散修,这种人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
这些人,死了就死了,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
“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云飞扬冷冷的看着殷金,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公寓内,走出了两个人。
一胖一瘦。
两人就是此次试炼的裁判。
胖裁判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总带着点笑。
瘦裁判年纪相仿,面皮紧绷,没什么表情。
“咳咳。”
胖裁判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人都到齐了,我们是本次H市玄门协会入会试炼的监督与裁定。”
瘦裁判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今年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这公寓内检查到日出,日出前离开了公寓,就视为弃权。”
这个要求听着很简单。
但了解过这栋公寓的人都开心不起来。
“那我们的安全怎么保证?”一人开口问道。
胖裁判笑道:“这点不用担心,这只是试炼,目的是挑选人才,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的。”
说完,胖裁判拿出了一堆小牌子。
“这些是短距离传送法器,只要捏碎,就能传出公寓,协会也会立即救援,记住,遇到危险,不要犹豫,立即捏碎牌子。”
说道最后,胖裁判语气都凝重了几分。
“现在想退出的话,还来得及。”
“任何时候,生命是最宝贵的!切勿逞强,今年不能入会,明年还有机会。”
场中一片寂静。
没有一人离开。
能来到这里,都是年轻一代,心高气傲者居多,岂会轻易退缩?
胖裁判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我就在外面,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说完,胖瘦两人就离开了。
那名带着斗笠拿着鱼竿的男子,一声不吭,迈步就走进了公寓大门。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苏白和殷金并肩走入。
“苏白,你发我的那份资料我就看了个大概,要不你在跟我说说。”
殷金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苏白看了他一眼。
“这栋公寓叫幸福公寓,差不多十年前发生了火灾,火势很猛,百来口人全部葬生火海....”
苏白顿了顿,然后神色凝重的看向公寓的大门。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麻烦的是,在火灾当天,有人娶妻,在楼内办婚宴,但同时也有老人去世,在楼中设了灵堂守灵,红事、白事,撞在了同一天,同一栋楼。”
殷金倒吸一口凉气。
“红白撞煞?!还他妈在同一天同一栋楼里?”
“这楼里的东西,怕是凶得没边了,这哪是试炼,这是送死吧?”
“所以玄门协会才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啊。”
苏白收回目光,看向殷金,“怕了?”
“怕?”殷金一瞪眼,随即又垮下脸,“怕肯定是有点的,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怂了吧?我以后的好日子可全靠这回了。”
他们走进公寓,就感觉后背一凉。
“好重的阴气啊。”
殷金环视四周,先进来的人已经没影了,这里是公寓的一楼大厅,这里空置多年,早就没通电了,里面乌漆嘛黑的,空气中还带着一股霉味。
好在殷金带了照明设备。
“我们先把公寓逛一遍,熟悉一下地形吧。”
苏白提议道。
殷金没什么意见,论脑子,还是苏白的好使点。
整栋公寓内部有着很明显的灼烧过的痕迹。
墙壁上全是黑色的手掌印和扭曲的人影,可见当初公寓内的人是有多么绝望。
又上了几楼。
这一搂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在这搂的墙面上贴着许多歪歪扭扭的囍字。
“这里是当初结婚的哪家吧。”
“这人都烧死了,这门上的囍字怎么还在?”
殷金感到奇怪,凑近了看了看。
苏白:“这栋楼看着古怪,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殷金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没去碰那囍字,跟着苏白离开了。
但在两人转身的时候,那贴在门上的囍字忽然晃了两晃,飘落到了地上。
两人又逛了一圈。
殷金:“我早就想吐槽了....”
他指了指他们一直走的楼梯,摇头道:“这楼梯是逃生通道,怎么摆放了这么多东西,都快把楼梯给堵死了,这要是发生火灾,逃都没法逃....”
殷金说着,突然一愣。
“苏白,你说这一楼的人全部被烧死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苏白:“有可能。”
“我们回去吧,地形熟悉的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待在一楼,要是有什么事,也离出口最近。”
“有道理。”
殷金也是这样想的。
当他们来到一楼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人全都在一楼聚集。
有人不知从哪搬来两个柜子,把大门挡住,以防大门突然关上。
苏白笑了笑。
大家虽然都比较年轻,但还都挺老练的。
“苏白,这个位置不错,有凳子坐。”
殷金找了一个位置,这里刚好有一套空着的座椅,殷金把上面的灰尘擦了擦,就对苏白招手。
苏白过去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公寓对面,隔了几条街的一栋高楼内。
这里开了一家咖啡馆。
坐在这里刚好能看到对面的废弃公寓。
在靠窗的座位上,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映出了一张绝美无比的面容。
那女子静静坐着,身着一袭清灰道袍,布料柔软,像山间晨雾般轻裹着她。
长发被一根素净的木质发簪随意盘起,几缕青丝垂落耳畔,却丝毫不显凌乱,反倒添了三分出尘的闲逸。
她的脸庞精致得近乎不似人间,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瓣薄而红润,微微抿着时便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仙气。
可当视线往下移,那道袍下,胸前丰盈若峰峦,静坐间隐有云雾之势。
与她那清冷脱俗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天仙误坠凡尘,却偏偏被这副超乎常人的身姿牢牢牵绊在人间。
她拿着一杯咖啡,不紧不慢地品尝这。
神色平静,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远处的公寓上。
在她身前,一个非常宽大壮实的中年人,也在看那公寓。
他收回视线,转而落到了对面的女人身上,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舍得出门,这个小师弟,分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的。”
“郑会长说笑了,只不过是在家宅久了,出来透透气,顺便过来看一看他罢了。”
苏云袖放下咖啡,视线一直没变过。
郑山见此不由一笑,问道;“这次参加试炼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你觉得苏白他能坚持到天亮吗?”
苏云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郑会长觉得,那些人可以坚持到天亮?”
“我看好捞尸人那个小子,他虽然性格古怪了一点,但实力没发话,年纪轻轻,就能独自捞尸,且从未失过手,哪怕是那些凶尸,也捞上来过好几具。”
“赊刀人的那个小胖子也不是善茬。”
“章家那个女娃赢面也大....”
郑山的语气十分的欣赏。
大有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感叹。
“确实,他们都很优秀。”
苏云袖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的目光始终在没变,好像能透过空间的阻碍,看到某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但还是不如我的小师弟。”
郑山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他不置可否,他倒不是看不起苏白,而是以他看来,苏白在那几人面前,远远不够看。
“那就拭目以待吧。”郑山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苏云袖:“郑会长就不用陪我了,这些药粉你分下去,要是里面有人受伤了,就把这个撒在伤口上就行了。”
说完,桌上就多了几个白玉药瓶。
郑山尴尬的笑了笑,他这是被下了逐客令啊。
这苏云袖还真是护犊子,自己只不过表示了一点点质疑,就要被赶走了。
不过苏白也算法真门唯一的男丁了,日后恢复法真门荣光的担子说不定就要落在他肩上,苏云袖现在护着点也能理解。
“那就不打扰了。”
郑山拿过药瓶,离开了咖啡馆。
咖啡馆今天已经被包场了,郑山走后,只剩苏云袖一人。
在幸福公寓内。
二十多位出自玄门的少男少女汇聚在一起,有的盘腿打坐,有的擦拭法器,都在为能安全度过今夜做准备。
他们来之前都查过这公寓的资料。
也只是这搂中的红白撞煞,今夜会发生什么,谁都没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个背着麻袋的胖子,站了起来,走到中间,圆脸上挤出个有些局促的笑,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俺叫徐北,是个赊刀人,那个....大家这都碰一块儿了,也算缘分哈,要不....咱们互相认识认识?真要等会儿出了啥状况,也好知道该喊谁帮忙不是?”
“俺这里还有一些吃的,你们饿了的话,跟俺要就行了。”
徐北笑着,就把自己带着的各种零食拿了出来。
大厅先是安静了一会。
苏白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接话,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各自为战,肯定不是好办法,于是他也站了出来。
“徐北兄弟说的有道理,这里的凶险大家应该也了解,不必我提醒。”
说完,他对着众人抱拳。
“苏白,法真门。”
听到苏白是法真门的,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殷金立即接到:“殷金,散修。”
但几乎被人无视了。
在苏白报出了法真门的名字后,现场的环境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那个穿着运动装,带着鸭舌帽的女人走了出来,简洁道:“章雅男,章家。”
“哦,是那一双铜锏破万鬼的伏魔章家?”一人惊疑道。
一直在章雅男身上挂着的小女孩,举起手,笑容甜美。
“我叫妙空空,师承袁师林,是算命师。”
那个光头和尚也开口道:“贫僧戒空,来自苦陀寺。”
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也站了出来。
“顾月宵,忘川河。”
同行的男子对众人抱拳,道:“赵日炎,同是忘川河弟子。”
其余人也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师承。
唯有一人,就是那个斗笠鱼竿男,他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就在有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开口了。
“姜空君,捞尸人。”
苏白脸色古怪,这名字对一个钓鱼佬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
而且他怎么感觉,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等大家说完,自己好最后一个说,达到自己装逼的目的。
至于云飞扬,他只是轻笑一声,抱着剑,身后还跟着二个跟班。
“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以为人多就有用了,弱者再多,也是弱者。”
章雅男脸色一寒,手已经放在了铜锏上了。
“尤其是一些只会一些下三滥手段,没什么本事,只会靠着身后宗门扬威作福的人。”
云飞扬意有所指的把目光投向了苏白。
他还对当初在堕龙谷,苏白刺赵轻雪胸部的事耿耿于怀。
但下一刻,现场的气氛徒然一变。
几乎所有人都站起身了,朝着他围了过来。
就连姜空君都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他。
章雅男抽出双锏,冷声道:“你说的人是谁,要不给我指一下?”
“你这话说的口气可真大,我师傅来了,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敬仰三分,你这么作死,你家大人知道吗?”
妙空空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有点怂了,但还是嘴硬道:“我说的是谁,他心里有数!”
要是在以往,云飞扬就搬出身后的流云剑宗了,但这里几乎能拎出不下五个人背景比他强的。
“我想云少宗主,说的另有其人吧,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试炼上吧。”
苏白不想一开始就发生内斗,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众人给苏白面前,也就不在为难云飞扬。
也好在这里是全是年轻一代,要是被他们的长辈听到这话,脾气稍微差点,就要动手打杀了。
他们可是经历过那个时代。
也都承过法真门恩惠的。
当初要是没有法真门以灭门的代价镇压鬼域,他们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大家,听我说一句。”
妙空空对着众人拱手。
“我刚刚起了三卦....”
“三卦,皆是大凶,凶兆暗藏,死气弥漫。”
“这栋楼里的凶险,恐怕远超我们之前预估,我提议,进入之后,若非必要,大家尽量不要分散太远,遇事互通声气,信息共享,通过试炼,才是首要。”
她一说完,众人都纷纷点头。
“妙姑娘的神机妙算,卦无失策,我们早有耳闻,就听妙姑娘的。”
“团结力量大,这次考核没有名额限制,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
随即,原本是分散成小团体的众人全都靠了过来,集中在了一起。
妙空空是袁师林的徒弟,这袁师林可谓是H市第一算命及风水大师,在玄门之中颇有名望。
而作为他的徒弟,妙空空也是有着小神算的称号。
众人围坐。
戒空待着无聊,竟然拿出了一包华子,极为熟练的自己叼了一根,然后朝着众人递了递。
“要不要来一根?”
殷金上下看了他一遍,最后盯着他的大光头。
“和尚能抽烟?”
啪嗒。
戒空打燃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他来了一波史诗级过肺后,吐出白雾。
“佛曰,烟酒榔子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啊,没事整两口,佛祖祂老人家不会在意的。”
“那也给我来一根。”
殷金看着手中的华子,“当和尚都抽是华子了,和尚这么赚钱的吗?”
戒空嘿嘿一笑。
“也就那样,一月工资2500,寺庙包吃包住,主要是抽别的咳嗽。”
“我这还有榔子,要不要也来一颗,一口烟,一口榔子,可惜没带酒来,要是在喝一口酒,那真的是法力无边,佛祖换我来做啊。”
戒空可惜的摇了摇头。
“我有。”
一直靠墙摆着姿势装逼的姜空君,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个葫芦,然后丢给了戒空。
“嘿,佛祖保佑,这下我是什么都不缺了!”
戒空接过酒葫芦,他没喝,而是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
姜空君人都傻了,这秃驴小手不干净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顺他东西?
苏白笑了笑,拒绝了戒空递来的烟后,就坐着看着众人。
妙空空在抢徐北的零食,抢完就去和章雅男一起吃。
至于顾月宵和赵日炎,他们好像在他看,看了一会后,就朝自己走了过来。
顾月宵坐在了苏白身边,歪头看向他。
“呃....有事?”
顾月宵摇了摇头,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掌心,递到了苏白面前。
“吃糖不?”
苏白看着顾月宵手中的大白兔奶糖,一脸懵逼。
这姐们想干嘛?
难道是看我长得帅,又是法真门的人,所以想来自荐枕席?
可这也不是我的菜啊。
苏白扫了一眼顾月宵那个竹竿一样的身材。
“师妹,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赵日炎连忙把顾月宵拉开,然后才对着苏白歉意的笑了笑。
“白师弟,你不要误会,我师妹她性格有些古怪,她很喜欢吃大白兔奶糖,所以对她来说,表达善意,就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
苏白点了点,看了看顾月宵手中的奶糖,将其结果,拆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嗯,很好吃的。”
顾月宵笑了笑,笑的很开心。
“谢谢。”
“我可以问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白还挺好奇,这二人怎么会对他如此友善。
“白师弟没有听苏掌门提过吗?”
赵日炎眼里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也不等苏白回答,继续说道:“简单来说,法真门和我们忘川河是有渊源的,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忘川河的创立者,是你们法真门一名弟子的妻子。”
“虽然有点牵强,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原来是这样。”苏白了然,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那他们肯定非常的恩爱,有一段可悲可泣的凄美爱情故事吧。”
赵日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倒也不是....她是被甩了,太过伤心,然后才创立了忘川河的....”
苏白:“6。”
“难怪叫忘川河....”
苏白和赵日炎聊的还算投机,顾月宵也会偶尔插上两嘴,一来二去,三人直接就以兄弟姐妹相称了。
“炎兄,宵姐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对....” 1
苏白从刚刚开始,心里就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一直找不到原因。
但刚刚他想到了。
太安静了!
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除了他们的交谈声,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大门外的城市和道路,不该如此安静。
顾月宵和赵日炎一下没意识到苏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有气味!”苏白立即站起身,鼻子动了动。
“什么气味。”
殷金把嘴里烟丢在地上,踩灭后,看向了苏白。
“是烧焦味,而且还是烧纸的味道。”
姜空君反应速度最快,说话手中的鱼竿已经朝着一个很方向甩了过去,鱼线滑过一道银弧,没入黑暗,勾中了什么东西。
“上鱼了!”
姜空君一用力,鱼竿猛地被拉弯,他也被拉的往前滑行了几歩。
“力气不小,那我得使用绝招了!”
“捞尸十三钓!”
姜空君非常有气势的叫出了自己的招式名。
“月斜三更,鬼市灯红,一竿惊碎水中天。”
“第一钓,夜钓黄泉路!”
姜空君一边喊着招式名,然后还摆出了一个自认很帅的姿势,然后手臂上的肌肉贲起,猛地向后一扯!
直接从黑暗中拽出了一个盆....
“他喊了大半天,牛逼轰轰的,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特效,结果不就是纯劲大吗?”殷金忍不住吐槽道。
“都说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掉的上来,这话果然没错。”戒空憋笑道。
苏白嘴角扯了扯,这孩子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咦,怎么是个盆?”
姜空君把鱼钩上的不锈钢盆取下,看了一眼后,就丢在了地上,他有些迷惑,刚刚那手感,绝对不像是一个盆能有的。
然而就在这时。
“你们有看到我的盆了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刚刚被姜空君钓过的黑暗中传来。
接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今天是忌日,要烧纸钱,没盆可不行。”
“你们能帮我把盆找来吗?”
“我给你们烧点纸....”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刺耳,浓烈的纸灰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气味令人窒息,苏白立即就感觉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然而,离那老太太最近的二人,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他们迈开脚步,动作有些僵硬,竟然真的捡起了地上的盆,朝着老太太,一步一步走去。
这种是诡异常用的手段。
鬼迷人。
这只是鬼物迷惑人的小把戏,对。玄门中大部分人都能应对。
这二人不知道是太倒霉,还是实力不够,还是中了招。
“殷金,救人!”
苏白大叫一声,殷金也没犹豫,甚至在苏白开口前,他已经有了动作。
但还没等他们出手,章雅男却大喝道:“让我来!”
她双手各持一柄黄铜锏,此刻高举头顶,然后将两锏猛地交击在一起。
“铛!”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不似金铁,更如古寺巨钟在耳边撞响,浑厚、恢弘,带着涤荡乾坤的刚正之气。
双锏交击见,竟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浪!
那两个被鬼迷住的人,浑身剧震,如大梦初醒,眼神里的迷惘瞬间被骇然取代。
二人都大惊失色。
连忙回到了大部队,纷纷对章雅男道谢。
苏白目光看向她手中的双锏,看走眼了,这东西不是寻常之物啊。
“阿弥陀佛。”
戒空念了一声佛号,似是看懂了苏白的眼神,于是说道:“破魔清音,诸邪退散。”
“伏魔章家的破魔双锏乃至阳精铜所铸,内蕴历代持锏人温养的正大心意与破邪符文,寻常击打,已是妖邪克星,若以此特殊手法运力交击,锏内符文共振,便可发出这破魔音。”
“这破魔音,专撼神魂,破妄醒真,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晨钟暮鼓,提神醒脑,但对这些迷惑心智的阴秽鬼物,或是被其邪术蛊惑的人....”
“便如洪钟大吕,当头棒喝,足以震散邪力,唤回灵台清明。”
苏白暗暗称奇,这也让他见识到了玄门江湖的冰山一角。
这也给了他一个提醒。
不要固步自封,也不要骄傲自得。
外面的世界很大,比你强的很多。
赵日炎也赞许道:“章姑娘方才那一下,火候拿捏得极准,只破邪术,不伤人命,伏魔章家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章雅男听了,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是收起双锏,无奈道:“章家裤衩子都要被你们扒光了....”
这就是声望太高,太出名的坏处。
你有什么本事,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各位,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
姜空君提醒道。
众人立即看向了那个老太太。
她已经拿到了自己的盆,此刻蹲在地上,在盆里烧着纸。
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死....死....你们都得死!”
老太太把一沓纸钱放入火盆,接着火盆里陡然火光大作,燃烧的纸钱带着火星朝着他们飘来。
“小心!”
章雅男手持双锏,动作利落地朝着闪烁的火光冲去。
双锏呼呼生风,上面符文流转,将那些纸钱尽数打得粉碎。
火光褪去。
接着,那老太太竟然把手伸进了面前燃烧着的火盆里,抓起一把灰烬,朝着众人,猛地一扬!
“呼!!”
那混合着火星的纸灰,仿佛泼洒出的汽油,瞬间化作一道高达两米的灰白色火墙,朝着众人呼啸而来!
“退!快退!”章雅男厉声喝道,身形急向后掠去。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向后疾退。
但这火墙来得太快太猛,范围又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有一人反应慢了半拍,进入直接被灰烬之墙给吞噬了。
带着高温的纸灰,瞬间爬满他的全身,将他点燃。
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火团,在灰雾中疯狂挣扎、翻滚,皮肉在高温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和焦臭味。
“别上去,这灰烬内温度奇高,沾身不灭,哪怕有法力护体都没有。”章雅男一边急退,一边大声提醒。
“快捏碎牌子,传送出去!”
有人朝着灰烬中大喊。
但那人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嘴里只会本能的发出求救。
“啊!好痛!救我,快救我——!”
然而,就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灰烬之墙前,两道身影,却逆着人流,悍然前冲!
是苏白和殷金!
他们竟然直接冲进了灰烬之中!
“不好,他们怎么如此鲁莽?!”
戒空、徐北、赵日炎、姜空君、章雅男几乎同时准备冲进灰烬之中救人。
哪怕拼着重伤,放弃这次试炼,也不能见死不救!
“别急,他们不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你们看!”妙空空立即挡住了众人,然后指向了灰烬。
众人看去,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苏白和殷金的身影,他们没有受到半分影响,直接冲到了那那已变成火人的男人身边。
在灰烬中。
苏白和殷金各拉着一条手臂,然后猛地朝外跑去。
他们有龙鳞护体,水火不侵,百毒不染,这点灰烬根本对他们起不到一丁点影响。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硬生生从灰烬中穿过,冲回了安全区域!
将人放下,苏白毫不犹豫,画了几张符箓,贴在了他身上。
他身上的火焰瞬间被符箓吸收的一干二净。
苏白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活着,但他这样已经无法继续参加试炼了。”
“把他送出去,救人要紧。”
苏白不在犹豫,直接把这人的牌子翻了出来,然后一把捏碎。
一道白光包裹了此人,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看向大门外,他已经躺在公寓外的地面上了,此刻有许多工作人员为了上来,在他的身上撒了一些药粉,就把他给抬走急救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目光看向苏白和殷金的时候,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刚刚苏白和殷金毫不犹豫冲进灰烬中救人,自己还毫发无损。
不得不让人高看几分。
“那个老鬼不见了,跑哪去了?”殷金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还不等他回答。
“苏白,你身上着火了!”
徐北急忙大喊道。
苏白一看,自己的外套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火了,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要烧到了他的上身。
虽然他有龙鳞护体。
衣服没有啊!
刚刚冲进灰烬,衣服都已经破洞了,这要是在被烧一下,他岂不是要裸奔?
苏白立即就把外套给脱了下来,丢到了地上。
“衣服怎么会突然着火?”
然而,大厅里忽然响起了数到惨叫声。
苏白看去,发现有一个衣服也被点燃了,火焰蔓延,很快就把烧到了他身上。
这人是云飞扬身边的跟班之一。
云飞扬见此,非但没有救人,而是面露惊惧的躲开了他。
“少宗主!救我....救我啊!!!”
他不断地向云飞扬求救,但云飞扬不但没有救人,反而怒骂起来:“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别把火引到我身上了!”
那人见此,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捏碎了身上的传送牌子。
放弃了这次试炼。
“好狠,对自己的小弟都见死不救。”妙空空抱着胸,鄙夷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脸色有些难看。
“他好端端的身上怎么突然就着火了?”
“刚刚苏白身上也着火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人开口。
“有个小孩,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他先是点着 苏白的衣服,我刚想喊的,那小孩就不见了,然后刚刚那人就也被点燃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
“妈的!烧纸钱老鬼还没解决,怎么又来了个小鬼!”戒空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有些烦闷。
“要想办法把这一老一小两只鬼找出来。”苏白目光扫过众人,“否则,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我们耗不起。”
“可那老东西在哪里?”
“难道要上楼去找吗?”
徐北手上已经握着一柄长刀,看向了苏白。
他们都知道,楼上的危险会更多,指不定还有更多的烧死鬼。
要知道当初是可是整栋公寓的人全都烧死了的。
“交给我。”
顾月宵走了出来,她闭上眼睛,三秒后,眼睛睁开。
她的眼瞳鲜红如血,两行血泪从眼眶流出,她的头顶更是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竖瞳。
顾月宵扫视四周。
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烧纸的火盆。
“在盆里!”
顾月宵话音未落,赵日炎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他没有过多询问。
多年并肩战斗的默契,让他完全信任顾月宵。
他右手拿出一柄小刀。
但却不是用来当武器,而是用左手攥紧锋利刀刃,向下一拉!
皮肉割裂的闷响格外清晰。
鲜血霎时涌出,顺着他紧握的拳缝溢出,滴滴答答砸向地面。
他松开手掌,但掌心血珠并未散落,竟悬浮于空,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飞速汇聚、拉长、凝实,眨眼之间,一柄通体由暗红血色结晶构成的长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赵日炎脚步骤然加速,人随刀走,斜劈向那不起眼的火盆。
火盆突然飞起,挡住了血刃,然后盆中喷出大量灰烬。
赵日炎目光一凌,浑身血气翻涌,肌肉膨胀,周身都泛起了血光,也冲了进去。
火光烧伤,赵日炎冲出了灰烬,身上的衣服已经烧毁,但他那堪比健美先生级别的肌肉,微微发红,浑身冒着血气。
“烧纸鬼跑到楼上去了,你们这里等着,我去把她揪出来。”赵日炎惋惜道。
章雅男和姜空君也连忙跟上。
苏白对殷金使了个眼色,殷金点头,留在了原地。
苏白自己则迈步跟上。
他们两人有龙鳞,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到作用,所以一部分去追烧纸鬼,一部分留下来对付点火鬼是最好的。
“烧死鬼就交给他们了,我们不要乱动。”殷金把剩余人聚在一起。
可他刚刚说完。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人群中发出!
“火!着火了!救命——!!”
有人身上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燃起了火焰,火焰瞬间舔舐而上,将他半边身子卷入其中!
“师兄!”
旁边一个似乎是同门的女人惊叫着,想扑过去救,谁知有几点微弱的火星沾到她的袖口,瞬间她自己也变成了火人!
“啊啊啊——!”
两道痛苦的惨嚎在大厅中回荡。
人群一下炸开,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受百世苦,救万人于苦海,我佛慈悲。”
只有戒空上去,盘腿在火烧的两人身前,念起了经。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两人身上的火焰,居然活了一般,离开了两人,全都敷在戒空身上。
戒空面露痛苦,浑身颤抖,皮肤发出了烧焦的气味。
但他恢复的也很快,皮肤恢复了原状,火焰也熄灭了。
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嘴唇都白了。
“妈了个佛祖的....差点把贫僧烧死....”
戒空连忙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榔子,然后拿出姜空君的酒壶灌了一口。
这样,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防住那只小鬼!”
苏白那边还没解决掉烧纸鬼,这边又有两人被点火鬼害了,顿时就有些人心惶惶。
“我来试试!”
妙空空忽然站了出来,走到大厅相中央,从她的小布袋里抓出一把五谷杂粮。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腕一抖,将谷物均匀地洒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
这些都是特制的五谷,只要有鬼物靠近,就会在谷物上留下痕迹。
剩下的散修,连同徐北、殷金、戒空、顾月宵、云飞扬都迅速靠拢,围成一个圈,小心翼翼环视四周。
在另一边。
姜空君已经追上了火盆,他手腕一抖,鱼竿如鞭,抽打过去。
鱼竿发出一声脆响。
顿时,灰烬四散飞扬,一声苍老沙哑的惨叫从火盆中传出。
火盆猛地一颤,向后滚动,更多的灰烬烟雾翻涌上来,将它包裹在中间。
姜空君刚想再进一步,就感觉到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烟雾中那些原本飘零的火星,如同无数燃烧的蝴蝶,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涌来!
“小心!”章雅男低喝,双锏一摆,舞出一片银黑色的光幕,将大片的火星挡开。
但仍有零星火星绕过锏影,沾到她的衣角,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露出了她那结实的身体。
六块腹肌的女人....
恐怖如斯。
赵日炎血气如牛,张开双臂,挡住了剩余飞来的火星。
这也是一个数值怪。
大家还真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都是人才。
“苏白!”
章雅男忽然回头,对苏白喊道,“你之前那能吸火的符,还有没有?来两张!”
她记得苏白之前用符箓吸收了这些鬼火,要是有这符在身上,她也不用怕这些灰烬火星了。
苏白轻笑一声。
“给我五秒钟!”
他拿出符纸和毛笔,几乎用快出残影的速度,立即就画了二章吸火符。
只用了3秒。
“我操,你这手速怎么炼的?”姜空君都没绷住。
“无他,唯手熟尔。”
苏白将符箓掷出,章雅男转身准备接符的时候。
章雅男身后,那飘荡的灰烬烟雾边探出了一双枯老,就像是鸡爪一般的黑手。
“后面!”
苏白瞳孔一缩,立即大叫起来。
章雅男感觉到身后有异样,虽惊不乱。
她没有回头去看,甚至没有完全转身,而是凭借对危险的直觉,腰肢一拧,右手的单锏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反扫而出!
“砰!”
一声闷响,手臂直接被打断,发出一阵阵鬼哭惨叫躲回了灰烬。
章雅男伸手接住了苏白掷来的两张符,朝着灰烬冲了进去。
两条大长腿迈动,飒爽英姿,着实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架势。
“谁跟我进去?”
“我去。”
姜空君言简意赅,接过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胸前。
“苏白,赵日炎,你们两个回去支援,我和姜空君解决这烧纸鬼。”
“好!两位小心!”
苏白点头,这两人目前表现出的实力,应该在众人中能排上前五的,倒也不用心出意外。
章雅男和姜空君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决绝。
不再犹豫,两人将符催发,冲进灰烬中后,那些火星全都被无形的吸收了。
不过,两人都能清晰感觉到,胸前的符箓正在飞速燃烧着,吸收的火星越多,符箓燃烧的速度就越快。
“速战速决!”章雅男低喝。
两人在能见度极低的烟雾中快速移动。
在追上了火盆的一瞬间,姜空君一杆甩出,鱼钩精准的钩住了火盆,用力一拉,直接把火盆给控制住了。
“吃我一锏!”
章雅男伺机而动,娇叱一声,双锏对着火盆狠狠砸下!
“砰!”
双锏结结实实砸在火盆上,火盆直接碎裂。
阴气如同溃堤的洪水,从裂缝中疯狂涌出,那烧纸鬼枯老满是皱褶的脸庞出现,随着虽然的火盆,在惨叫中消散了。
姜空君鱼竿横扫,把空气中的灰雾扫干净,没了鬼物的加持控制,这些也就是普通的灰烬罢了。
“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姜空君收好鱼竿,一手扶着帽檐,往大厅走去。
在一楼大厅。
妙空空洒在地上的那些五谷,一个小小的焦黑脚印,凭空在谷物上浮现!
“大家小心!点火鬼来了。”妙空空一直盯着地面,第一个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苏白和赵日炎一回来。
就看到了妙空空的肩膀上多了一只烧成焦炭的小手。
那灼热中带着刺骨阴寒的触感,让妙空空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不好,快救人!”
苏白大叫不好,他的速度很快了,但赵日炎的反应更快。
他低吼一声,皮肤变得微红,一拳就朝着妙空空身后的空气轰去!拳风刚猛,带着蓬勃血气。
“噗!”
一声闷响,一团火星在妙空空肩后炸开。
那只搭在她肩上手也随即消失。
妙空空腿一软,差点瘫倒,被旁边的顾月宵扶住了。
“俺也看到了!”
徐北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他的速度跟他肥胖的体型完全相反,他从背上的布袋里,抽出两把长刀。
几乎是眨眼的功法,他就已经跃了过去,双刀斩出,火团发出了一声儿童般的惨叫。
其他人不管看没看到鬼,也都将手中的武器朝着四周空气胡乱挥舞,一时间灵光乱闪,呼喝连连。
“回去帮忙!”章雅男、姜空君听到了大厅的动静,立刻回到了大厅。
在公寓前,胖瘦裁判指挥着医疗人员,把一个个传送出来的人送去救急。
“这淘汰的速度有点快啊。”胖裁判看着被传送出来的二个焦黑重伤员,脸上笑容消失,眉头微蹙。
想了想,对着公寓内喊道:“要是现在退出还得来的,免得受皮肉之苦。”
但公寓内的人没有一人回应他。
“年轻气盛啊。”胖裁判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话。
幸福公寓内。
战力较强的章雅男、姜空君、徐北、赵日炎以及苏白都隐隐把其余人护在了身后。
这里其实还有挺多人不擅长和鬼物战斗的。
就比如妙空空、戒空、顾月宵这些人。
至于其他幸存的人,不少都是散修和只会一些旁门左道的。
他们在社会上混口饭吃足够了,但在这种大凶之地就有点不够看了。
就在这时,众人周围的地面上,那被妙空空撒满了五谷上,浮现出了一双双焦黑的脚印!
“我了个阿弥陀佛的,这不是一个,是一群啊!”戒空人麻了。
“留人保护不善杀伐的人,其余人,杀出去!”
章雅男,没有半分由于,双锏舞的又快又密,如同两条长蛇,直接杀进了烧死鬼群之中。
“这娘们真虎啊,感觉她和凌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苏白在章雅男身上看到了凌岚的影子。
那娘们也是虎的不行。
他没有上去,而是留了下来,负责把冲向中心的烧死鬼解决掉。
殷金、姜空君、章雅男、徐北作为主要战斗力。
殷金的手中的桃木剑每次挥动都会带上道道雷光,烧死鬼触之即死。
姜空君鱼竿一挥,就能同时钓起数个烧死鬼,然后把它们甩到墙上撞得溃散。
而徐北这个憨厚胖子,也是露了一手刀法。
两把弧形弯刀,舞动起来如同两轮冰冷的月光,扑上来的烧死鬼非断即残,而且他的身法极为灵活。
配上他那肥胖的身姿,感觉说不上的怪异。
云飞扬也挥剑斩杀了几个烧死鬼。
但他显然更多在自保,并且还有意将扑向自己的鬼物,用剑逼向其他人的方向。
在众人的配合下,烧死鬼的围攻没一会就被打退了。
“我们赢了!”有人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太好了!只要大家抱团,坚持下去,一定能撑到天亮!”
另一人附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章雅男收锏而立,微微喘息。
其余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着退去的烧死鬼,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苏白却没有放下心。
这栋公寓最大的危险应该就是那红白撞煞,他们没出来,始终还只是小打小闹。
“呼——”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公寓内居然刮起了一股凌厉的阴风,把阵阵白雾给吹了过来。
两三息的功夫,白雾就弥漫了整大厅,几乎封住了众人的视线。
“小心!别散开!”
章雅男的声音在呼啸的阴风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阴风太猛太急,吹得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原本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苏白耳边传来了阵阵惊慌失措的惨叫。
当他现在也只能自保,他稳住下盘,耳边的声音在这一刻迅速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等到这阵阴风稍稍减弱,他勉强能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公寓内的七楼。
“人多不好对付,所以打算把众人拆开,好逐个击破吗?”
苏白来到窗户边,往下看去。
在幸福公寓的大门前,胖瘦裁判依旧在,但又不少传送白光出现,把一个个浑身烧伤或者焦黑的参加者送出。
“一下就淘汰了这么多人吗?”
苏白沉吟,在公寓内的人,怕是除了那几人外,其余散修都被淘汰了。
“嘻!”
一道孩童嬉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苏白身后响起。
苏白立即转身。
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当他追上去的事后,已经不见了。
接着,他身上的龙鳞微微发烫。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去。
只见在他腿边,蹲着一个三四岁孩童,他全身焦黑碳化,这就是之前在大厅作祟的点火鬼。
这鬼孩子拿着打火机,在偷偷地点他衣服。
“遇到我,算你倒霉。”
眼中闪过一抹绿芒,他的身体在这一刻进行了诡异化。
电火鬼察觉到不对,想要逃跑。
但苏白怎么会放过它,五指弯曲如钩,直接掐主了点火鬼的脖子,将它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小朋友,喜欢玩火是吧,你家大人没教过你,玩火容易尿床啊。”
点火鬼看着苏白那比他还像鬼的样子,顿时就被吓哭了,手上的火机也掉在了地上。
“爸爸,妈妈!”
它直接叫家长了。
下一刻。
掉落在地上的火机炸开。
从里面爬出两个成年的焦黑鬼影,一男一女,看起来像夫妻,应该就是这点火鬼的家长了。
“他只是个孩子啊。”
夫妻两人怒吼一声,就朝着苏白扑来。
“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对熊家长,活着惯孩子,死了变成鬼还要惯着,怪不得一起被烧死。”
苏白摇头轻叹。
“反正没人,久违试试老婆教的符箓吧。”
苏白没有去画符,而是眼中的绿芒化作了实际的火焰,身上的阴气越发浓郁,脸也变得凹陷阴沉。
他抬起手,手掌向上。
下一刻,掌心裂开,一张血符从他的血肉之中飞出,漂浮在了手心。
“血海归墟符!”
赤溟通幽,黄泉倒悬。
以吾精契,召血池渊。
蚀骨焚魂,孽债尽还。
敕!
符箓化作一滩浓血顺着他的手掌流向了地面。
转眼已成了片血池,夫妻鬼见此,恐惧战胜了对孩子的溺爱,竟然转头就要逃。
但血池已经蔓延到了它们的脚下。
血池沸腾翻滚,竟有无数白骨手臂破液而出,抓住夫妻鬼,将它们一寸寸拖入池中。
“不,这是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血水....这是冥府血狱!”
夫妻鬼看着血池中的倒映,吓得几乎恨不得在死一遍。
冥府血狱,是阴曹地府内的一部分,是用来关押不准转生的极恶之徒用的。
对鬼物来说,阴曹地府这种地方,除了正常投胎,走官方流程外。
真不如魂飞魄散。
血池里浮现出万千受刑的鬼影,它们重复着哀嚎、挣扎、湮灭的过程,这种痛苦本身形成了漩涡,将夫妻鬼拉扯进去,让它同时体验无数鬼物所受的折磨。
成为池中一个新的哀嚎面孔,永世沉浮。
苏白也将手中吓尿了的点火鬼,丢进了血池漩涡之中。
十息之后,血池收缩,没入地底。
在公寓外,胖瘦裁判都皱眉抬头看向公寓的七楼,疑惑道:“楼上那囍鬼的阴气有这么大吗?”
刚刚那一瞬,他们好像如坠冰窟,汗毛倒竖,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同时公寓内的其于幸存者,也都面露惊骇的看向了苏白的方向。
脸色阴沉不定。
刚刚那股阴气实在太过恐怖,要是这公寓内的鬼物真达到如此地步,他们根本不用坚持了。
苏白眼中的绿火消散,脸也恢复了原貌。
“老婆给的东西,就是猛啊,就是副作用有点大。”
苏白每次转化为诡异,使用魃灵教的符箓后,他都有一种强烈的饥饿感。
这不是单纯的肚子饿了。
而是身为诡异的天性。
是对活物的渴望、恶念、贪婪、空虚、冰冷汇聚在一起的饥饿。
唯有杀戮,吞食生命才能填上些许。
这就是鬼物为什么是活物的天敌,其中由人类最为甘美。
因为人类往往都包含了强烈的情绪,以及美味的肉体。
还有所有鬼物都贪婪的生命。
鬼物是死的。
它们最为渴望就是活着的温度。
所以,有些强大的鬼物会附身在人的身上,想取而代之。
苏白把刚刚那些负面情绪消化,他看向四周。
“先去找其他人吧,单独行动还是太危险了。”
选定了另一个方向后,就迈步离开了。
在公寓对面的咖啡馆内。
苏云袖看向了公寓的七楼,神色有些复杂。
“女魃巡天赤千里,旱威焚世慑八荒。”
“小白,希望你不要迷失自我,要记住自己始终是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