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乔氏便不再赶赵四走。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力气了。
她不敢惊动卧病的夫君,也不敢拿大嫂的名节做赌注。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心里大约也开始分不清,这泼皮每日在书房里磨墨理纸、偶尔站在她身后看字的那些黄昏,到底还剩下几分是威胁,又有几分是她独撑二房门面时,唯一能得到的片刻分神。
二少爷的病仍在反复,太医换了两轮方子,仍不见大起色。
二月二十那日,二少爷发了一场急热,烧得人事不省。
乔氏在榻前守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赵四傍晚提了一壶热粥去,搁在桌上。
她没喝。
他也没劝,只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替她把散乱的笔墨收好,又把案上那些半干的方子一张张拣起来拿镇纸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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