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将尽时,她的肚子已显了形。
不是那种尚可拿厚衣遮掩的微微隆起,而是一定能看出孕相的弧度。
府中上下到底还是传开了——世子有后了。
国公爷难得露了笑,亲口吩咐库房多拨一份补品到主院。
二房的几位婶娘轮流来道贺,连久不问事的老太君都差人送来一匹锦缎,说是给未出世的重孙做襁褓。
她一一谢过,神色温婉而端庄。
但我看得见,每收下一份贺礼,她眼底那层薄冰便裂开一道更深的纹。
这府中上下的每一句恭喜,对她而言都是烙在心底的一声磬响。
那一日,我去主院送药时,屋里只有她一人。
她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缎面柔软得像是能自己从她指缝里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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