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猎怀抱美人惬意的喝着酒,仿佛眼前的这场战斗与她无关。
被锤石以带路为由骗来旅店的尼菈,在面对崔法利军团的围剿时,被迫拿起了武器反抗。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锤石摆了一道,这个狡猾的家伙强行将她拴在了自己的战车上,想要利用她帮助自己达成目的。
狂猎原本以为尼菈会将错就错,和锤石暂时结盟互相利用下去。结果没想到,尼菈拿起武器攻击的对象不是那些士兵,而是锤石。
尼菈踏着轻盈欢快的步伐,借着桌子纵身一跃跳出崔法利军团的包围圈,在空中挥鞭猛抽从背后卷住了锤石。
那些士兵也都抓紧机会,冲上前来把长戟捅进锤石的体内,硬生生将他扎成刺猬,然后架到了天上。
“锤石!别以为你能操纵我!”尼菈表情愉悦得令人惶恐,她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念着咒语,鞭剑顿时化为流动的水牢将锤石包裹起来,灯笼发出的鬼哭声顿时都弱了几分。
“有点意思。”看到这儿,狂猎露出了稍微感兴趣的目光。
对了对了,奥希列许可是乐子恶魔,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委屈呢?
就是要不按常理出牌才对嘛。
“不识好歹。”随着锤石的冷哼,地面突然钻出了五道白骨尖塔,相邻的尖塔彼此竖起一幕光墙,幽冥的监牢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伴随着光墙开始收缩,所有撞到光幕的人全都一头栽倒在地。他们肉体倒在地上,而灵魂则仍然受困于墙内。
眼看着光墙就要撞上来,狂猎只好先带着卡西奥佩娅先转移到门后。
而那些崔法利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挤成一堆无路可退,被光墙穿过身体随后灵魂奋力,变成了锤石的囚徒,无论怎么砸着墙壁也无法逃脱。
尼菈为了自保只能用水流护住自己和身边的几个战士,抵挡着光墙的进一步收缩。
而挣脱束缚的锤石则是缓缓穿过光墙来到了幽冥监牢之外,随手吞噬了几位战士的灵魂后满身伤痕又恢复如初。
“逃不掉的。”锤石龇着青光闪烁的针牙,伸出枯黄的指甲敲了敲灯笼罩:“你们哪儿也去不了,这小小的灯笼就是你们的归宿。”
灯笼光芒脉动,像是在回应它。
它再次打开灯笼,将那些士兵的灵魂全都吸收了进去。
它们在小小的灯笼中哭嚎拍打,满脸惊恐的贴在壁上,绝望看着咫尺之遥的解脱。
随后锤石来到监牢前,隔着光幕看着里面的尼菈,露出一抹浅薄、歪曲的微笑。
“姑娘,你本可以好好的活着,但你偏偏做了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他举高了灯笼,用惨绿的光芒照亮了尼菈的脸,衬得她的笑容更加的诡异:“不过,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我可以许你自由,无需再隐忍这诅咒的畸形痛苦。只需要你把灵魂交付于我…………”
锤石急需一个强力打手带着他闯入不朽堡垒的心脏地带,而尼菈就很适合。他并不贪心,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他都可以接受。
“噢?你能帮我吗?”尼菈笑了,这次是发自真心的想笑。
这锤石竟然把她的笑容当成了寻常的诅咒,天真地以为把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开来就能解除,这真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笑的事情。
而锤石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笑容里的阴险用意,举着灯笼大言不惭地示意道:“拜托,亲爱的姑娘。这儿是生,这儿是死~,然后这儿,是我!”
随着锤石手中的灯笼爆发出一阵强光,尼菈立刻感觉自己温热的血肉内的灵魂松动了。
深不见底的光晕中,饱受折磨的亡灵在无休止的炼狱中几近疯狂,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本能的挣扎着想守住自己的灵魂,但随着一把幽魂般无形的镰刀挥来,她的灵魂立刻被拽出了肉体的牢笼。
锤石正要大笑,却发现拽出来的不是女人的灵魂,而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冰山一角。
这么大尺寸的生物根本不可能存在,透过镰刀传来的感觉,锤石仿佛瞥见某种能够吞噬天地的存在,海面以下的触手随手就能掀起惊涛骇浪,而海面上的人形又长着许多遮天蔽日的手臂,一张永恒的笑脸比太阳还要闪耀。
如此庞大而怪异的存在,任何游荡在海底深渊中的大海怪都在它面前相形见绌。
锤石就像是被海啸拍中了一样,尖酸磨牙惨叫着倒飞出去,他迅速爬起身,不敢再打尼菈的主意。
把手指伸进嘴里吹响口哨召唤来了一辆幽灵马车。
这马车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但随着锤石打开灯笼把刚才收进去的崔法利士兵灵魂释放出去,马车竟凭空出现一堆锁链栓住了这些灵魂。
八个士兵的鬼魂分成了两队,为马车提供着拉力。
“快走!都跑起来!”锤石直接坐在马车的蓬顶上,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条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士兵的鬼魂身上。
长鞭爆裂,鬼魂们立刻迈开腿,拉着马车在路上飞驰起来,速度还不慢。
“这就跑了?打架不行,跑路倒是挺溜的。”吃瓜的狂猎看着一骑绝尘的锤石,有些无语的笑了。
随后他又看向了尼菈,刚才他通过锤石拉出灵魂,惊鸿一瞥看到了奥希列许的冰山一角。
现在它就像柔软的章鱼一般,正将自己硬生生的重新塞进尼菈体内,后者满地打滚发出渗人的大笑,场面看着十分的怪异。
十大恶魔,怕是每一个都有着通天般的手段。
没一会儿,尼菈就从冰冷的地板上重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酒馆门口扶着门。
她看了一眼锤石离开的方向,正要动身,又突然猛地转头一瞥狂猎和卡西奥佩娅的所在的位置,挑眉思索着。
卡西奥佩娅还以为自己被识破了,正要和她打招呼呢,就看见尼菈再次转头朝着幽魂马车留下的车辙追了上去。
她纵身跃上屋顶,在居民楼之间辗转腾挪,没一会儿就化作天际线尽头的一粒黑点,从两人视野里消失。
“差点就被发现了,她好像有所察觉。”卡西奥佩娅暗道好险,要知道狂猎的手可是很不客气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锤石发现不了而她却能隐约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这说明她的实力远在锤石之上。”狂猎说:“他们往不朽堡垒去了,我们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