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折磨她吗?”卡西奥佩娅站在入口处,眼睛一下子亮了,十分感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冕卫家族可是德玛西亚除了皇族以外最为显赫的家族,从名字上也能看得出来。
冕卫冕卫,意思就是冠冕护卫,是当初和皇族一起开创国家的功臣家族。
虽然彼此都是大家族的贵族小姐,但拉克丝的地位显然比她高多了。如果算上被鸽掉的订婚仪式,她的身份还要加上一个未来的德玛西亚皇后。
能够调教这样的杰出青年,卡西奥佩娅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不已。
“调教?我最会调教了。”闻到味儿的伊芙琳忽然从卡西奥佩娅身后冒出来,越过肩头看向拉克丝,咬着指甲露出饥渴的邪魅笑容:“啊~多么甜美的气息,亲爱的,让我一起品尝她的痛苦吧…………”
看着她们跃跃欲试的模样,狂猎也很干脆的答应:“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达到我的要求即可。”
狂猎并不想那么轻易的就把拉克丝转化为自己的眷属,那样实在太便宜这个圣母婊了。
而且这个蠢货不给她脑子动点手脚的话,就算有了肤甲也还是惹事精一个。
“感谢主人,真是太美妙了。”卡西奥佩娅拍拍手,歪着头将脸颊贴在手背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就像一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小孩。
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只会让熟悉她的人感觉到巨大的反差,犹如恶魔的微笑。只能说,伊芙琳算是找对主人了。
当然,狂猎也没有完全放心的拉克丝交给她们,他不担心卡西奥佩娅,他不放心的伊芙琳这个真正的恶魔。
他不出声假装自己已经走了,然后静静观察她们会怎么做。
卡西奥佩娅径直走向拉克丝,端着烛台凑近了观察女孩娇俏的脸蛋。
烛火的逆光将她的笑容渲染得十分诡异,女孩剧烈颤抖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垂下了两道干透的泪痕,眼里的高光忽明忽灭。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拉克丝闻到了卡西奥佩娅身上甜腻的香气,反之卡西奥佩娅也闻到了一股乳臭未干,名为脆弱的味道。
无声对视对于心神不坚定的人是一件很令人害怕的事情,在这个距离下拉克丝可以清楚的看到卡西奥佩娅的每一根睫毛,也可以看到她瞳孔中毫不掩饰的残忍。
或许是越来越近的烛火烫到了皮肤,拉克丝挣扎着缩起脖子,眼角噙着一滴发光的眼泪。
卡西奥佩娅随即伸出手指靠近拉克丝的眼睛,那尖锐的角度吓得后者立刻闭上了眼睛,滚烫的眼泪随之滴落。
但她并没有伤害少女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接住了眼泪。
“哎呀,你这魔力还真不弱呢,在喝了禁魔药水的情况下居然还有魔力散逸出来。”卡西奥佩娅看着指尖的泪滴发出赞叹,难怪卡莎把拉克丝称为在黑暗中的萤火虫,还真的会发光啊。
忽然一个脑袋凑过来,恶魔张嘴一把含住了卡西奥佩娅的手指,用温润柔软的唇肉包裹着指尖,细细品尝着眼泪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撩开垂下的发丝,“苦涩的回味,真不错呢,让她多流点泪吧。”
“伊芙琳,你别吓到我们的冕卫小姐了。”卡西奥佩娅白了她一眼,随即扯下了拉克丝口中的麻布。
那布条在她嘴里沾满了口水,现在干透以后就散发一股发酵般的滂臭,味道十分难闻且上头。
卡西奥佩娅将口水巾丢到伊芙琳身上,后者怪叫一声变成了一团烟雾消失了,只留下余音绕梁的嬉笑声,就像沼泽里的鬼火,把拉克丝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德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解开束缚后,拉克丝鼓起勇气用哭腔质问着。
“真令人伤心,没想到我们姐妹居然有被认错的一天。”卡西奥佩娅摇摇头,就地放下烛台:“把你抓来的人是我的姐姐,看仔细了,她眼睛上有一道刀疤,我可没有。不过你放心,她已经离开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种地方?”拉克丝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不过她的问题依旧没变。
“我么?”卡西奥佩娅轻点着脸颊,若有所思的说着:“我们只不过是一群看不惯你祸国殃民的义警罢了。拉克丝,你必须在这里赎清你的罪孽,否则今后余生就别想再回到祖国见到你可爱的家人们了。”
“如果我有罪,那应该让法律来制裁我,让人们来制裁我,而不是在这里动用私刑!”
“你怎么说得出口的。”卡西奥佩娅突然用力捏住拉克丝的脸颊:“天真的姑娘,你就不想想为什么黑牢里关的法师全都是一些没权没势的平民吗?难道贵族的血统天生就高贵一些?不会染魔吗?”
她松开手,留下的话却让拉克丝瞬间瞪大了眼睛。
拉克丝在德玛西亚待了那么久,的确很少听说过有哪个贵族染魔了,只听过贵族被法师害死,她的叔叔就是这样死的。
她还以为自己是特例呢,细思极恐,或许德玛西亚的贵族阶层里就藏着相当一部分法师!
看到自己的话给拉克丝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卡西奥佩娅又是一顿输出。
“如果按你说的做,你哥哥早就把你关进黑牢了。可是你们这些贵族老爷官官相护,互相包庇,让你得以免除禁魔法的制裁,舒舒服服的住在大宅子里,被仆人服侍着,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或许这不是你的本意,但你的确享受着特权。”
“可是…………禁魔法是错的,或许它曾经是对的,但现在已经不适用于德玛西亚了,需要彻底的改革才对。我…………我凭什么要去遵守一个错误的法律?我应该做的是去更正这个法律才对。”拉克丝不敢去看卡西奥佩娅的双眼,心虚不已的狡辩着。
只要是正常人,就会对刑罚感到本能的恐惧,会想方设法的避免私刑,她也不例外。
“你更改法律的方式就是掀起对立,让千百人因为你的过失而死吗?”卡西奥佩娅冷笑一声:“啧。就算抛开法师这一身份,你都害死多少人了?起码上千人因你而死,而你却依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雄都的街道上。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尸体,难道你就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自责吗?”
“…………我当然会自责,所以我…………我已经在试着做些什么弥补自己的错误了。我帮助那些无辜的法师逃离雄都,只要放我回去,我还会亲自给那些在事故中丧失亲人的人们送去慰问。今后我还会以此为诫,努力当一个善良的人!”
拉克丝的良心十分过意不去,每每想到那些可怜的人就会心痛不已。
她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还是认的,也知道这场悲剧全都源于自己一时的爱心泛滥,为此她也已经行动了起来。
她尝试着说服卡西奥佩娅放过自己,但那一点效果也没有。
“已经晚了。生命不应当放在天平上衡量,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自己的罪孽,死去的人都不会再活过来,你也永远不会得到原谅。”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她人是如此之爽,卡西奥佩娅已经兴奋得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拉克丝,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还远远不够深刻。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那就只好由我们来制裁你了。”
她转头看向恶魔,故作思考,“伊芙琳,作为痛苦的恶魔,你会如何给这位冥顽不灵的冕卫小姐上第一课呢?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