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是你对斐洛岛造成的灾难却是毋庸置疑的。你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而黑暗,以至于那个时候的人看到这种力量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遏制它,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要害你性命。置之不用的力量没有任何意义,柯尼根没有引导你熟练的掌握自己的力量,反而一味的压制它,他只注意到了表面上的平衡,却没有注意到精神上的平衡。”
卡尔玛看出了那一颗颗至暗法球包裹的都是辛德拉的伤痛与憎恶,心中诧异于一个人竟能产生如此大量的负面情绪。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在辛德拉的身体中,与日俱增的不止是魔法,还有其心中的负面情绪,它们会在遭受伤害之后十倍百倍的产生,如果放任不管,就会积流成海。
所以,疏导辛德拉内心的荒芜就显得尤为重要。
“艾欧尼亚之魂其实并不欠你什么,它在百年的沉睡中一点点疏导你心中的仇恨,而且是你先毁了斐洛岛它才出手的,应该说现在你和这片土地的恩怨已经两清了。时代变了,现在的艾欧尼亚不再一味的追寻平衡。可惜你生错了时代,如果你晚生百年,我会采取更加开明的方式将你引入平和之境。”
“因为生错了时代,所以我活该受到欺骗?会落得这步田地,全怪我咎由自取?你未免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吧。”辛德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别让仇恨控制你,反击并没有错,错的是防卫过当牵连了无辜。难道斐洛岛就该承受你的怒火吗?”
“我不想管那么多,只想快意恩仇!”
“冥顽不灵。”这是前世种下的因,是命中注定无法避开的一战,卡尔玛长叹一口气,挥手斥退身旁的僧侣:“来吧,既然如此,那就将你积攒的所有愤怒与痛恨全都发泄出来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好!那我也不为难别人,就专门冲着你来!”
只见辛德拉咬紧牙关,强行撕开无形的伤疤,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痛苦,周围的暗黑法球就像额头上的冷汗般一颗颗冒了出来。
它们的引力捕获了周围的光线,就像一颗颗小型黑洞,让天穹的颜色都为之一暗。
成百上千颗黑暗法球,承载了她全部的憎恨、厌恶和愤怒!就好像要让整个世界感受她的痛苦。
她的事情说大不大,按理没有必要这么偏执钻牛角尖的,但是她心中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愤怒。
那是沉睡的百年间,不断重演的梦境,一直在她体内郁积着负面情绪,它们从来就没有被释放出来过,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
卡尔玛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决定独自承受辛德拉的怒火,引导辛德拉重新进入平和之境。
黑压压的法球聚集在长存之殿的上空,将众人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之中。
只要将这些法球打出,辛德拉的苦楚就能得到舒张,她的怨恨就能发泄。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暗黑法球就已经剧烈的颤抖起来,在辛德拉痛苦的嘶喊声中倾泻而下。
它们排列成一道直线,接连不断的朝着艾欧尼亚之魂的化身卡尔玛轰击而去。
卡尔玛口中疾声念着梵咒,双手快速捏起法印,涌动的能量使得她双脚悬空,她以打坐的姿势将其中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袍帘垂落,身后的双龙高速旋转,在她身上撑起了一层凝实的翠绿护盾。
她不能闪躲,也不能逃避。
如果让这些法球轰击在身下,那么整座圣山非得给辛德拉夷为平地不可。
她很庆幸辛德拉很诚实的没有把这些暗黑法球分散开,否则她也保也保不住圣地的完整。
法球带着沉甸甸的痛楚轰然砸落,湮灭的破裂声接连传出,辛德拉的能量远超想象,神圣之火凝结的护盾在法球的密集轰击之下快速变得稀薄。
不过眨眼的功夫,翠绿护盾就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而此刻辛德拉的负面情绪才发泄了不到百分之一,一众长老们似乎用双眼惊恐的预见了卡尔玛被无数法球贯穿身体,以及随后的圣殿被毁的可怕景象。
“永不动摇!”然而下一刻,卡尔玛的黑色瞳孔中便射出璀璨的绿光,从她口中了发出千百世的回响,过去生生世世的记忆回转组成了无数位古圣的声音,齐声唱响同一个梵咒。
单凭一个她不是辛德拉的对手,但如果加上她的千世轮回呢?更别说还有不曾出手的艾欧尼亚之魂。
翠绿护盾瞬间变得稳固厚实,任凭暗黑法球如何轰炸也不再动摇半分。
直到辛德拉倾尽所有,卡尔玛也依然毫发无损,风轻云淡的漂浮在原地,身上的法袍纤尘不染。
“再来!”自己的攻击居然被轻易化解了,辛德拉瞳孔地震惊疑不定,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她五指虚抓,无尽的黑暗能量向着身前辐射而出,卡尔玛同样推出双掌,身后的双龙缠绕着手臂向前飞出,彼此交缠着化为一道耀眼的灵魂烈焰。
两者对撞,却是辛德拉的能量瞬间溃散。
烈焰余波击中她身下的浮岛,她从斐洛尔一路带到普雷西典的浮岛竟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四分五裂,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她被直接震飞,从百米的高空跌落。
碎裂的山头哀鸣着落入山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也扰乱了此地的宁静。
狂猎召唤出魔爪,从落雨般的碎石中接住辛德拉。
此时的她仍然处于震惊当中,感觉额头有些痒痒的,伸手一摸竟然沾染了一抹血红。
辛德拉扶着被磕出血的额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对方居然伤到了她?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出乎意料,如果不是狂猎护着,她可能就不只是挂彩那么简单了。
“艾欧尼亚不会一味忍让,如果你执意要战,粉身碎骨的可就不是一座山头了。”
“你是在威胁我么?”
卡尔玛说教的语气让辛德拉更加不爽了,她拭去额头的鲜血,随手一甩,血滴竟然猛烈沸腾起来,咆哮着分成五道漆黑如墨的触须,转眼间染黑了整片天穹,让天地为之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