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猎的爱抚下,辛德拉逐渐失去了谩骂的力气,顶着一张咬牙切齿的黑脸,却随着大手的动作不住发出粗重的喘息。
“回归正题,你知道为什么你变出来的黑暗法球都是球形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辛德拉发现狂猎的每一步举动似乎都故意不按她的心意来,刚刚来点感觉就打乱节奏。
“不知道。”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道:“都叫法球了,不就应该是球形吗?”
“你搞反了。那是因为它们会在自身引力下会不断的向内坍缩,而只有球形是最为稳固的结构,从表面的任何一点到球心都是相同的距离。”狂猎估计不能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他又换了种说法,“因为你没有对黑暗法球施加任何控制,所以它们才会自然而然的形成球体。”
“那又如何?”
“它们的威力明明可以更强的,变成箭矢可以飞得更快,变成墙壁可以护住自己。我之前说的那个女孩,就很善于将岩石变成各种形状。”
辛德拉不喜欢听到狂猎拿她和别人比较,不爽道:“那有什么难的,我也可以做到。”
“不,你要做的不是把石头变成各种形状,那是在舍近求远。你要做的是增强自己魔力的可塑性,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你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完全取决于你的想象力。”
“有必要么?一个法球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再来一个。”辛德拉的魔力无穷无尽,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倾尽魔力能造成怎样的破坏。
她抬起一只手,黑暗魔力自然而然的在修长的五指末端形成实质化的尖锐指甲,令人恐惧而痴迷。
掌心上浮现出黑点,它吞噬着光线迅速膨胀,转眼就成长为堪比人头大小的至黑法球。
核心的黑暗如同一堵无光的深渊,却又披着一层黑紫色的发光外壳,周围还环绕着几点尚未成型的黑点,犹如一个暗黑的星体。
“有必要,你的暗黑法球不过是一团未经凝练的法力,如此富集的阴郁能量,你猜什么敌人最喜欢?没错,就是专门吸食负面情绪的恶魔。要是恶魔被你吸引而来,而你又一味的拿法球去砸它,会发生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辛德拉看着手上的法球沉默了,拿负能量砸恶魔,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只会让其迅速壮大。
“可塑性…………”她认真思索了起来。
的确,她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仗着魔力强大就随意应对,迟早有天她会因为这个态度吃亏的,狂猎的未雨绸缪说得在理。
辛德拉尝试着将法球撕扯成别的形状,却注意到它自身的引力在对抗着她的掌控,两者的拉扯使得法球长出不断伸缩的尖刺。
这个发现令她翘起嘴角,似乎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她闭上眼睛五指虚握,法球瞬间内爆,伸出了数条漆黑如墨的触须。
触须所到之处,浓雾迅速晕染扩散,很快就把浮空岛重重包裹,凭空生成一个不透光的漆黑护罩。
虽然辛德拉还在跟球过不去,不过狂猎立刻鼓励她,给她提供满满的正反馈。
“这就对了嘛,把敌人拖进你的黑暗领域,那眼罩不就发挥作用了?在敌人还在为两眼抓瞎而不知所措的时候,你已经用强大的精神力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哼,这有什么难的。”
果不其然,辛德拉听完之后,压不住内心的得意,被狂猎吊成了翘嘴,进行更加肆意大胆的尝试。
然而她的行为却给沿途的人们带来了极大的恐慌,他们抬头就看见天穹被染成了光线无法穿透的黑色,这是千百年间从未出现过的恐怖噩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惊恐的奔走相告,喊着“末日降临”之类的蠢话。
辛德拉不知道自己一次普普通通的练习给愚蠢无知的艾欧尼亚人带来了多么大的恐慌,她只知道为了奖励自己,该把自己从崴里客栈带来的那坛好酒打开来尝尝。
“我现在喝酒的话,不会又闹肚子吧?”喝之前,辛德拉还特意向狂猎确认一下,看来是真怕了。
“不会,我骗你干什么。”
“你骗我还少吗?”辛德拉翻了个白眼,手指轻弹,一汪清酒便从酒坛中飞出,被她含进口中。
“都不知道多少度,你就敢喝这么大口喝啊。我要是不帮你解酒,你自己喝醉过去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辛德拉没有回答,酒香里带着浓郁的可可梅子味,余韵十足,也让人更容易敞开心扉。
“如果我喝醉了的话,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抱着醉鬼的双腿高空放水怎么样?”狂猎随口吓一吓她,辛德拉就好像打开了致命节奏,对着狂猎一顿输出。
“流氓!下贱胚!脑子里全部都是一些淫邪废料!”
“太软了,你骂人的样子对我来说就像在撒娇。”
“*******”
“你也来尝尝,我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这酒算不算好。”
骂归骂,过了一会儿辛德拉还是把酒坛转了一下,分享给狂猎。就像闹矛盾的小娇妻,到头来还不得乖乖给丈夫做饭。
“不骂了吗?”
“骂你只会让你暗爽,说得我嗓子冒烟,懒得说了。”
“那你把一些酒倒身上,我就能尝到味了。”
这说法让辛德拉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狂猎光用肤甲就能尝出味道,那岂不是说明肤甲任何部位都可以作为他的舌头存在?
而他也能尝遍自己身上每一个角落的味道?
那她用手臂擦嘴岂不是跟接吻差不多?
辛德拉感觉自己受到了知识的诅咒,她快要无法自视狂猎的存在了,脸颊莫名浮现出潮红,还不如不要知道这些。
“发什么呆呢?酒劲这就上来了?”
狂猎的催促让辛德拉咬牙把一些酒水滴到胸口上,随着肤甲将酒水吸收,她的心也跟着彻底死掉了。
“以自酿的酒而言,这梅酒挺不错了。”狂猎评价道。
“呵呵,是么。”
辛德拉无言,只是一味的借酒消愁,想要让自己遗忘这该死的记忆。
很快,她就把自己喝过去了,醉醺醺的躺在石阶上不省人事。
面对如此机会,狂猎却没有下手,而是用魔爪把她轻轻放回石床上。
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没少干,但辛德拉和别的坏女人不太一样。她经历并不复杂,心思也较为单纯,只是很容易走向极端。
对于这种女人来说,救赎往往要比彻底的堕落来得更有用。
就算救赎比恶堕困难,但以辛德拉的能力而言,完全值得狂猎在她身上多花一些心思,就像当初培养卡莎那么用心。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和卡莎一正一邪作为狂猎的正反手存在,所以他也就不急于这么一时了。
与其在这里和她闹僵,不如之后让她自己主动跨过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