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兰妮翻滚着熄灭了灼烧伤口的火焰,一转头,发现霍拉兹就在不远处的她立刻射出了锁链缠住对方,但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大剑斩断了念想。
“佐兰妮,你逃不掉的!”
被拖延的这段时间,亚托克斯已经追了上来,他将活体大剑插进佐兰妮的胸膛,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刺耳的惨叫。
佐兰妮将锁链缠住大剑,但大剑在亚托克斯的全力压制下,仍然一点一点贯穿她的身体,将她深深钉在大地上。
更要命的是,剑身上的心脏剧烈搏动着,正在吸收她的血肉,亚托克斯的眼神不再疯狂,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佐兰妮能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流失,这感觉令她恐惧。
千钧一发之际,乔拉尔顶着盾牌撞开了亚托克斯,让佐兰妮得以喘一口气。伊巴罗斯虽然被人拖住,但也阻拦了其他暗裔靠近。
形势反转,佐兰妮起身就逃,拔出贯穿身体的活体大剑,由乔拉尔护送着往祭坛的方向逃窜。
她伤的不轻,但却把亚托克斯的本体拿到了手里,只要将他吸收吞噬,剩下的暗裔全部都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可没想到大剑在手里还没有捂热,纳亚菲利就从一旁杀了出来。
乔拉尔高举盾牌意图挡住滚滚袭来的“海胆”,但纳亚菲利却在空中解体越过了盾牌,分解成了数十头的鲜血猎犬,同时将脑袋上的匕首对准佐兰妮,化为血光激射而去。
佐兰妮匆忙举起娜迦内卡之颅,这个距离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左臂连同头颅盾牌被暗裔匕首斩断,锁链缠住的大剑也被纳亚菲利斩下来。
纳亚菲利高高跃起,再次化为锋利电锯的齿轮冲撞而来。
遍体鳞伤的佐兰妮用力攥紧战矛,仿佛要将其捏碎似的,手臂接连浮现血色咒文,释放出战矛中的冰霜之力,用拔地而起的冰墙挡住了她的攻击。
再看亚托克斯已经拿回了大剑,当即她也不再留恋,全速返回鲜血祭坛之上,将手中战矛插在了祭坛之中。
“不好,她要吸收阿娜卡的力量了!”
纳亚菲利穷追不舍,亚托克斯随后赶到,但祭坛却双掌合十将佐兰妮保护了起来,任凭他们全力攻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摧毁。
其余暗裔也做了尝试,但都无法快速毁掉泽拉斯为佐兰妮修筑的鲜血祭坛。
好在这时候还有狂猎兜底,在他的命令之下,巢母用弹幕之雨不断轰击着祭坛。
祭坛在接连的爆炸下土崩瓦解,强腐蚀性的能量轻易摧毁了防护,把躲在里头的佐兰妮硬生生逼了出来。
融合进化才进行到了一半,佐兰妮变成了人彘的模样,无手无脚,脖子下连接着一段不断蠕动的肉袋,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人肉沙包。
一头白发变成的粘连的肉丝,像是从脑袋上硬生生扯出来的。
右眼眼罩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几颗从太阳穴里长出来的大小不一的眼睛,全都散发着疯狂的嗜血光芒。
“啊啊啊!!!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被打断融合的她气急败坏,重新长出了并不对称的四肢,看不出曾经半分的强大与优雅。
她甩出鲜红的镰刃,一时间周围的空间中遍布血痕,竟将亚托克斯和纳亚菲利击退了。
“该死,阿娜卡还是被她吸收了。”纳亚菲利的群狗呲着牙,呜呜低吼着,几十张獠牙利口发出同一个声音。
祭坛之上,属于阿娜卡的战矛已经黯淡无光,这代表本就剩余不多的暗裔同胞再次陨落。
亚托克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像一场雪崩一样扑过去——如同撼天动地、无坚不摧的雷霆,掩埋一切而且无从躲避。
只要是和他并肩作战过的人都见证过,亚托克斯的冲锋能破坏整支军队的方阵,撞翻高大的巨人,粉碎要塞的大门。
但此时的佐兰妮也不是等闲之辈,先后吞噬了三名暗裔的她已经超出了同类的极限,而她甚至还未开发出自己的极限。
佐兰妮手握镰刃交叉斩下,铿锵的刃舞奏出金铁的圆舞,一时血光乍现,飞沙走石。
两人在空中缠斗在一起,又撞进了鲜血祭坛的废墟里。巨大的撞击摧毁了基座,剩下的残缺部分也倒塌下来。
他们撞到地面上,像是古代陵墓守卫的重拳一样,砸裂了大地,又滚动到了环形大剧场中。
亚托克斯再次箭步冲锋,但佐兰妮却半跪在地,将双手平铺在环形大剧场的琉璃地面上。
她感受到整个建筑结构中的魔法脉流,力量的金线将她与破碎琉璃地面上的每个生灵都连接起来。
凡人就像火堆上腾空的火星,稍纵即逝、微不足道,但暗裔们则如同薄暮的太阳,荡漾着魔法能量。
她接入了他们的力量,正如同暮光星灵教会她的。
她从霍拉兹那里抽取了一部分力量,来自天界的洞悉在她体内扭曲。
她又拿走了纳亚菲利的破碎之力,狗群的灵活激荡在她远古的身体中。
还有娜迦内卡的阴毒,韦鲁斯的冷血,以及亚托克斯对于毁灭的疯狂。
佐兰妮闭上眼,现在她已经知道亚托克斯冲锋的轨迹。
她向一旁摇摆,大剑距离她的喉咙只有一根头发丝的厚度。
亚托克斯像闪电一样冲过去,而佐兰妮则轻巧转身,手中链镰如同荆条抽打着他的手背,切出一道道深深的血洼。
亚托克斯撞到环形大剧场的墙上,琉璃在猛烈的冲撞下裂成锋利的碎片,扎进他的大腿刺进他的肺,脚步虚浮,连呼吸都变成破漏的风箱。
一股虚弱袭来,亚托克斯咬牙反手抓住链条,将佐兰妮重重摔在地上,炸出一场琉璃尖刀的风暴。
随后他振翅飞跃,粗壮的脚踩下来,却被佐兰妮翻滚躲开。后者弹射而起,锁链绞成一股,如同巨大的手臂将亚托克斯举上天空,再重重摔下。
亚托克斯发出一声闷哼,胸膛都瘪了下去,强忍剧痛大剑切出一道死亡的圆弧,剑身上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它跳动的频率对应着招式的致命程度。
充满血丝的锁链瞬身抵挡,只听见锁链快速抽动的摩擦声,竟将大剑生生弹开,末端的血色镰刀如同毒蛇般灵活游走,交叉勾住了亚托克斯的脖子!
这是绝佳的机会!佐兰妮用力绞杀,嗜血的眼珠由于即将弑杀宿敌而向外贲凸,然而她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锁链拽动。
它们被亚托克斯比她大腿都粗的手臂紧紧扯住,只能在他脖子上留下浅浅血痕。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佐兰妮大喊道,继续施压,镰刃开始切进亚托克斯的脖子,鲜血潺潺流出。
“不,远远不够。”亚托克斯从带血的尖牙中间挤出几个字,“连我都杀不死自己,你也妄想杀死我?”
他释放出一股毁灭之力,而他的同胞对此都一无所知。
亚托克斯气势猛然攀升,鲜血沸腾起来,血光缭绕在身侧,双眼再次被嗜血的疯狂所淹没。
残破的肉翼轰然展开,与此同时,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肉翼,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他血色的阴翳中!
“大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