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丽喀尔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盘旋着飞过空中,将不在同一条直线上的三人串联起来拦腰斩断,最后又向她飞了过来。
在希维尔扔出十字刃之前,她就已经计算好了它脱手后的飞行轨迹,以及落点最后会出现在哪里。
说是计算其实也不太对,希维尔只是感觉这把武器十分的趁手,似乎在冥冥之中与她有着某种联系。
她只凭直觉就能感觉出旋转飞刃的飞行路径,好像眼里有一道死亡的虚线,而她只要敌人经过虚线的时候扔出武器即可。
希维尔不是没有让别人试过,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像她这样子控制十字刃的回旋。
这把武器好像认主似的,到了别人手里就变得重逾千斤,连举起来丢出去都费劲,更别说伸手去接了。
“给我冲上去,别给那个婊子机会丢出武器!”强盗头子怒吼着,挥动长矛发出命令。
飞来的长矛发出破空声,希维尔转动刀刃将其切开,但紧接着围过来的长矛手却让希维尔有些施展不开了。
她如果要丢出武器,那手里就只剩下一把小刀,在几根长矛的围攻下肯定是不够看的。幸好,她不是孤身奋战。
“团长,我来助你!”美黑色皮肤的雅各布驾着骆驼挥舞着双生链斧过来帮希维尔解围了,这位黑美人穿着束腰的胸衣,两颗跃动的黑色乳球仿佛随时会蹦跳而出,粉饰着金纹的脸上露出狂放的笑容。
作为希维尔的副手,雅各布深知这种情况下,多杀几个人并不能让她多分多少钱,反而是让团长感觉到她的作用,这样赚的才会更多。
她没有抓住锁链的中点,而是把手滑到了一端。这样一来,链斧转动的频率减少了,但是半径却翻了一番,比敌人的长矛还要长。
不过少了两端的平衡,她也无法维持这个姿态太久,绕着希维尔跑了几圈,用钢铁的风暴将强盗逼退。
“给你记一功。”希维尔趁势扔出十字刃,恰丽喀尔在她手中蓄势已久,当即呼啸着破空而去。
她瞄准的目标赫然是强盗头子,这群萨恩斯人全都用布严严实实蒙着面,希维尔一开始没有认出谁是老大,多亏他突然开了口,这下一切都明朗了。
强盗头子从骆驼背上跌落,躲开了飞去的十字刃,却没能躲开回旋的一击。在他死后,剩下的强盗没有了主心骨,也是风卷残云的被收拾了。
不过,希维尔脸上却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喜悦,她没有从仇恨中汲取力量。
她不会把自己困在过去,更别提这些萨恩斯或许和当初杀她全家的强盗很可能完全不是同一批。
对她来说,为了生存下去,无论杀人和被杀都是理所当然。因为残酷本就是沙漠生存的第一手课程,而这第一课就萨恩斯教给她的。
希维尔让手下清扫战场,看看能不能翻找出一些值钱的东西,而自己则来到了卡西奥佩娅的木屋下方,将手搭在绳梯上。
“雇主小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希维尔把卡西奥佩娅叫作光鲜亮丽的诺克萨斯娘们,不过这话也就在私底下说说。
“什么事?”卡西奥佩娅探出脑袋低头看着她。
“我要把我的人分走一半,这些萨恩斯人能立马知道我们出城的消息,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甚至是当了叛徒故意去联系他们,就是为了独吞那一份订金。”希维尔神色凛然,“趁现在离纳施拉美不远,我要立刻杀回去给叛徒一个措手不及,不然时间一久,他可能就抱着钱袋跑路了。而且,我们也死了几个人,还有些受了伤,让他们继续跟着怕是不出半路就坚持不住了。现在回城里,我还能换几个健全的人过来。”
卡西奥佩娅脸上的平静没有因为亲眼目睹一场厮杀而出现任何改变,这让希维尔感觉对方可能会是那种不近人情的雇主,心里有些忐忑。
临时抽走人马就意味着安保力量变弱了,可是价钱却没有降低,换谁来都觉得很吃亏。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花费一番力气,甚至要降价才能说服对方的时候,没想到卡西奥佩娅只是略微思索一下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本人得留下继续带路。我们赶时间,没空等你回去换人。”
“感谢理解。”希维尔接着又回去指挥手下干活了。
就这样,经过了一番交战,又抽调走了大部分人马,希维尔的佣兵团只剩下五个人,其中还算上了她自己。
人数比卡西奥佩娅自带的保镖都要少,令希维尔都有些心生惭愧了。
在这之后,她给卡西奥佩娅的评价,在光鲜亮丽的诺克萨斯娘们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人傻钱多的前缀。
希维尔在心里沾沾自喜暗自窃笑,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只被毒蛇耍得团团转的小白鼠。
在经历了开头的意外之后,之后的路途倒是格外的顺利。
不过为了躲开虚空遁地兽,希维尔还是带着他们绕了远路,在路上多花了一些时间,来到了一个位于沙漠中心的定居点。
雷克塞的死并没有让煞族衰弱,反而让它们之间的竞争变得比之前更加激烈了,对于寻常人来说更加的危险。
卡莎急着在暗裔掀起战争之前唤醒他们的皇帝,这多出来几天的路程让她抓狂得几度想要抓住希维尔直接冲到目的地。
可是为了重演这一幕命运的戏剧,她就算再着急也只能忍着。
一行人在定居点购置了一些物资,补充完淡水后就又再次上路了,向着恕瑞玛很少有人知晓的真正核心地带走去。
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废墟。
隔着很远就能看见,宏伟的石柱从沙丘之中冒出头来,仅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数十米之高。
沙漠深处的风把黄沙吹成了波纹的形状,一节一节如同梯田的形状。
希维尔将几人带到了一处高大沙丘上,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巨大斜坡。
“这里…………”卡莎下了驮兽,站在斜坡的边缘欲言又止。
她看见他们的周围,还有许多个这样的地方,在面前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坑,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沙坑,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她出神远眺之际,狂猎注意到在不远处的石柱旁边,站着两道用斗篷包裹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