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暗涌,卡莎和狂猎躲在离祭坛不远处的石崖后,暗中目睹佐兰妮将最后一缕暗裔之力,注入塔鲁什空洞的瞳孔。
她找到了一个优秀的宿主,又吞噬了卜莱的力量,曾经的叛逃者,如今已成了最危险的猎手。
而塔鲁什不仅技不如人,还狂妄自大,败后被佐兰妮后被她用血魔法操控,成为了她的傀儡。
现在双方人数从十一比一变成了十比二,虽然实力还是很悬殊,但从一到二,对于人少的一方无疑是质的飞跃。
接下来就要看佐兰妮要如何利用这个“帮手”,来继续撬动倾斜的天平了。
死亡的阴影悄然铺展,当塔鲁什的脚步声响起时,卡莎注意到佐兰妮指尖轻弹,一缕血线没入傀儡后颈,宛如牵起提线木偶的丝线。
佐兰妮没有逃跑,她这次重生就是来终结这些暗裔的。
只要他们还在的话,她就只能永世的躲藏下去。就算失败了,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只是重新变回暗裔兵器而已。
所以,应该害怕的,是她的敌人才对。
她选择继续待在倒塌的祭坛处,隐蔽气息背靠着海岸线,整座大海都是她的退路。
而塔鲁什则在她的操控下,朝着来时的方向飞了过去,探明情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其余暗裔听从亚托克斯的命令,两两一组没有给佐兰妮找到机会。
她最先遇到的是纳亚菲利和霍拉兹这一组,二对二的情况下她要分心操控傀儡,很难占到什么优势。
所以看着这两人往祭坛的方向找去,她便让塔鲁什上前交涉,说前面已经被他找过了,佐兰妮不在,让她们别浪费时间。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但是趾高气昂的命令语气却符合塔鲁什的人设,两人没多想就换个方向去找了。
然而真正的塔鲁什却被困在暗裔兵器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兰妮操控他的身体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一声警告都发不出。
接下来她又遇到了其他暗裔组合,为了不露馅,她与他们全都不超过三句话。
在得知亚托克斯是落单的之后,佐兰妮便想着要如何将他引到祭坛,然后通过二打一将其击败,并且吞噬他的力量。
她没有找到亚托克斯,反倒是先找到了阿娜卡。在作为同队的塔鲁什丢下她擅自行动之后,她就不可避免的落单了。
计划发生了变化,既然没等到亚托克斯,那先把落单的敌人解决掉也不错。
每击败一名暗裔,对于敌人阵营都是一次削弱,反观她却能通过不断的吞噬变得更强,直到轻易摧毁挡在她面前的任何阻碍。
“哟,这不是独狼嘛?我还以为你已经解决了敌人,怎么还在闲逛啊?”看到塔鲁什飞过来,阿娜卡发出金铁交击的冷笑。
面对她毫不留情的讥讽,“塔鲁什”只是冷哼着背过身,用标志性的傲慢腔调开口:“我找到那个家伙的位置了,跟我来。她身边没有帮手,我们两人一起出手机会大一些。”
“你竟然没有当场和她打起来?这不像你啊。”阿娜卡有些诧异,回来摇人这种举动可不像是塔鲁什会做的事情。
但后者也没有解释什么,留下一个背影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东边飞去了。
“等等!”阿娜卡咒骂着跟上。两人毕竟被分到了一组,如果对方出了事那就是她的责任了,只能将信将疑的跟在塔鲁什后面跑过去。
一路来到了东海岸,阿娜卡发现塔鲁什没有骗她,这里的确有着一座血之祭坛,而他们要找的佐兰妮就坐在祭坛旁边“疗伤”,浑身缭绕着虚弱的血雾。
对方不设防的样子让她很是心动,想要趁她病要她命冲上去用长矛捅穿她的心脏。
但是目光扫过破碎的祭坛,阿娜卡意识到已经有人在她们之前来到了这里,并与佐兰妮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把周围的一切都毁了。
“塔鲁什,你知道是谁在我们之前来了吗?”阿娜卡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向队友发问。
她心里已经将韦鲁斯排除出去,虽然韦鲁斯之前的确和佐兰妮打了一场,但祭坛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不会隐瞒才对。
塔鲁什迟迟没有回应,阿娜卡疑惑之余看向身边,并没有没有看到塔鲁什的身影。
“塔鲁什?”她注意到周遭突然的寂静,转过身却发现塔鲁什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至身后,举起手中战戟对准了自己,鲨鱼齿状的戟锋吞吐着诡异的暗红色雷光。
阿娜卡瞳孔皱缩,仓促之下只能匆匆举起手中长矛格挡,却被这雷霆爆裂的一戟给轰下高处,滚落到祭坛旁边。
她忍着有些麻痹的手脚重新站起来,随即便看到塔鲁什已经飞到空中堵死她的退路,而佐兰妮结束了冥想站了起来,双手缠着一对链镰带着强盛的气势朝着她步步紧逼。
对方身上只是衣服破了点,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的血气,不过只是为了让她轻敌的障眼法。
“该死!你们——”阿娜卡意识到自己上大当了,立刻举起手中战矛,却不知该对准哪边。
“是不是很惊喜?”佐兰妮以慢悠悠的频率甩着一对镰刃,在身侧形成一轮腥红之月。二对一胜券在握,她这一次倒是不那么急着拿下对方了。
倒不是她犯了和塔鲁什一样的狂妄,而是为了之后的战斗着想,她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布置后手。
“你是怎么控制他的?!”阿娜卡惊怒交加的反问。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在控制他,难道就不能是他折服于我的力量下叛变了吗?”佐兰妮眯着没有被眼罩挡住的另外半边眼睛。
“别逗我笑了,能说出这话恰恰说明你不了解他。那个蠢货虽然自大,但绝对不可能做出投敌这种事情。”
“也罢。”听了阿娜卡的回答,佐兰妮只是略微叹了口气,似乎要为自己即将花费出去的力气感到些许厌烦。
“我也只是用了我们每个暗裔都会的血魔法而已。至于怎么做到的,等我之后控制了你,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