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余味。
林雪和李明都起得很早,刻意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静。
林雪利落地换上警服,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对李明嘱咐:“记住,生活一切如常。别因为家里多了个人就改变节奏,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越自然越好。”
李明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房门。
林雪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张彪立刻打开了门,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张彪,”林雪用公事公办的姿态说道,“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窗户也别开太大。不要跟任何人联系,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她伸出手。
张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掏出他那部破旧的手机递了过去。
“命是你自己的,”林雪接过手机,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现在暂时安全,是因为没人知道你藏在这里。千万别干傻事,别抱任何侥幸心理。我会按照往常一样去上班,但实际上……”她顿了顿,“我会时常在家附近巡逻,确保安全。你不用担心。”
张彪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林警官放心!我绝对不出门!绝对不联系任何人!”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林雪这根救命稻草,丝毫不敢违背。
林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沉默的李明,点点头:“好,那我们走了。”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张彪一人。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巨大的压力暂时卸下,但内心的不安并未减少。
他百无聊赖地在客厅踱了两步,最终还是选择回到客房,关上门,试图在狭小的空间里寻找一点安全感。
然而,张彪并不知道,楼下,李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公司。
他目送林雪的车消失在街角后,迅速跟公司请了个假,绕了个大圈,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楼下。
他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确认没有异常,才快步上楼,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张彪听到开门声,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是林雪忘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或者更糟,是李明回来取东西。
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李明。
他连忙屏住呼吸,希望李明拿了东西就走,千万别注意到他。
但脚步声没有走向客厅或卧室,而是径直停在了他的客房门口。接着,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像敲在张彪的心上。
张彪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打开了门。李明站在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
“李……李哥?”张彪有些结巴。
李明没说话,直接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狭小的客房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彪手足无措地站着,李明则拖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床边,示意张彪也坐。
张彪忐忑不安地坐下,心脏狂跳。
他以为李明是来清算旧账的——绑架、殴打、还有对林雪做的那些事……随便哪一件都够李明把他撕碎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一旦闹起来,林雪回来看到,自己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而离开这里,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一颗子弹!
想到这里,张彪把心一横!
与其等李明动手,不如自己先认栽!
他“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向地面,对着李明就跪了下去!
那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哥!李哥!”张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卑微,“我知道我他妈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林警官!我该死!我现在就是一条快没命的狗!我知道你心里有火,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怎么打我都行!我绝不还手!就求你……求你看在我还有点用的份上,别赶我走!求你了!”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学会的生存法则——面对绝对的力量和掌控自己生死的人,放弃所有尊严,摇尾乞怜,是唯一的活路。
李明被张彪这突如其来的下跪和痛哭流涕的求饶弄得措手不及。
他皱紧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凶神恶煞、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卑微的光头大汉,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归是个善良的人,虽然恨,但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绝望地乞求活命,那恨意里也掺杂了一丝不忍。
“起来!”李明伸出手,用力把张彪从地上拽了起来,按回床边坐下,“雪儿既然决定保护你,我自然会配合她,不会赶你走。这点你放心。”
张彪被拉起来,听到李明亲口承诺不赶他走,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半,但依旧惶恐不安地看着李明。
“再说……”李明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张彪,语气低沉而认真,“我今天回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跟你算那些旧账的。”
“啊?”张彪愣住了,不是算账?那是什么?
“我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李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如果真的为曾经做过的事后悔,真的想活命,那就明明白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句假话都别掺!”
张彪连忙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李哥你尽管问!我张彪对天发誓,绝对不敢骗你!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他拍着胸脯保证。
李明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攒勇气。
他缓了缓,才沉声问出了那个一直折磨他的问题:“雪儿……自从卧底回来之后,很不对劲。她……她在那边,到底发生过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迫切想知道真相的渴望,“所有事,我要知道所有事!”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仿佛吞了一只苍蝇。
他为难极了!
林雪在卧底期间遭遇的那些事……尤其是那些身体上的屈辱……说出来,李明能受得了吗?
万一他听完暴怒,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刺激他,把之前承诺的保护作废,甚至直接对自己动手怎么办?
可如果不说,或者隐瞒……万一以后李明从林雪那里得知了全部真相,发现自己骗了他,那后果只会更惨!
李明看到张彪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中更加沉重,也有些不耐烦:“说!老实说就是了!我说过,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绝对不会因此怪你,也不会影响你待在这里!”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承诺。
张彪咬了咬牙,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艰难地开口,字斟句酌,试图用尽量委婉、降低冲击力的方式描述:“李哥……卧底那种地方,情况真的……非常凶险。林警官她……她是为了任务,为了救人,才……才不得不……有些事情,你……你千万要理解……”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要在李明面前讲述他那美丽勇敢的警花妻子被其他男人占有的经过,简直比挨刀子还难受。
“……总之,”张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林警官为了取得鳄鱼的信任,也为了救那个年轻警察赵恭成,分别……跟我……还有跟鳄鱼……都……都发生过关系……”他说完,紧张地观察着李明的反应。
李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林雪已经隐晦地提过,但从张彪这个直接参与者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心上,带来更具体、更屈辱的酸涩和刺痛。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张彪,追问道:“还有没有别的?雪儿回来之后……她……她很怕我看到她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别的?!”
张彪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瞒不住了。
他避开李明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林警官为了……为了彻底获取鳄鱼的信任……还在……还在屁股上……纹了……纹了那种……淫纹……还有……在胸前……打了……乳环……”
“什么?!!!”
张彪的话如同九霄惊雷,在李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心中那完美无瑕、如同女神般圣洁的妻子……身上居然被纹上了淫纹?!还穿了乳环?!!
李明双目圆睁,眼球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张彪,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尽管知道施加这些伤害的是鳄鱼,并非眼前的张彪,但那股灭顶的愤怒和心痛还是让他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吓得张彪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跪下去。
李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到林雪那白玉无瑕的身体上被强行烙下如此屈辱的印记,想到她裹着浴巾时眼中的慌乱和恐惧……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不是嫌弃自己,她是在害怕!
害怕他看到这些伤痕,害怕伤害到他!
然而,就在这排山倒海的心痛和愤怒之中,李明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却极其不合时宜地、诚实地硬挺了起来!
那对被强行穿环的、属于林雪的娇嫩乳头……那被刻上淫纹的、属于林雪的饱满臀瓣……这些本该让他心如刀绞的画面,此刻却如同最强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个阴暗角落的火焰!
下体膨胀得几乎发痛!
在张彪眼里,李明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痛苦迷茫,时而愤怒扭曲,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身体甚至因为某种剧烈的情绪而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任何丈夫听到妻子遭遇这种事都不可能平静,他为了自保,必须立刻撇清自己的责任!
“李哥!李哥你听我说!”张彪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惶恐,“林警官身上的纹身和……和那个环……都是鳄鱼那个畜生逼的!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发誓!还有……还有林警官跟我……那次……其实……其实本来是可以假装的!”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当时情况紧急,但明明可以借位假装做爱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警官她……她突然就……就假戏真做了……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可以去问林警官!”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无辜,却不知道他的话像另一颗炸弹,在李明的世界里再次引爆!
李明还没从“乳环”和“淫纹”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就又被张彪抛出的这个更炸裂的信息劈得外焦里嫩!
“你说什么??!”李明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变调,“雪儿……雪儿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自愿跟你做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被迫更让他难以接受!
张彪用力点头,确认道:“是真的!千真万确!当时……是她在上面,整个过程都是她在主导。她如果不想做……是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真的做的……”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生怕再次触怒李明。
李明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跌坐回椅子上。
张彪不敢撒谎,这种事一问林雪就穿帮。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林雪在挑逗自己时,无意间提到张彪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光彩和身体细微的反应;想起昨晚厕所里那声若有似无、饱含复杂情绪的轻叹……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林雪的身体,的确对张彪这个粗野的男人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强烈的渴望!
这种吸引力,甚至远远超过了他这个正牌丈夫!
李明痛苦地捂住脸。
他知道,林雪的心绝对不可能为张彪这种人渣动心。
但身体的欲望……却是如此强大而无法控制。
他终于读懂了林雪在与他讲述和张彪的事情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和羞耻——那不是对张彪的,而是对她自己无法掌控的身体反应的憎恶和自责!
现在的问题,尖锐地摆在了李明面前:他要怎么做?
下体的硬挺提醒着他内心深处那扭曲的兴奋,也让他感到无比羞耻。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掩饰那份尴尬。
很明显,林雪正因为身体对张彪的渴望而陷入长久而痛苦的自责和自我厌恶。
这样的林雪,让李明怜惜到了极点。
或许……这个死结,真的只能由他这个丈夫来亲手打开了。
既然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无意去用正牌丈夫的身份去审判林雪身体的“不忠”,那为何还要让她继续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自我惩罚呢?
她的痛苦,才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念头,在李明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愤怒和痛苦,反而变得深邃而复杂,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忐忑不安的张彪,缓缓开口:
“情况……我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你只要在这里安分守己,配合雪儿的工作,我对你住在这里没有意见。”
张彪闻言,如蒙大赦,刚想松口气道谢。
却听李明又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另外……”李明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张彪惊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如果雪儿她……愿意跟你……那我……也没有意见。”
说完,李明无视掉张彪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的震惊表情,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他平静地站起身,没有再看张彪一眼,转身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客房里一个彻底凌乱、大脑完全宕机的张彪,独自消化着这石破天惊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