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蕴红着耳朵低头,“我去唤人,扶您回房。”
说完就后悔了,他和婆母才发生过争执,这时候回房,捡骂么?
韦玄正要出言制止,就见她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头垂得更低,粉颈修长,耳垂红晕,煞是可爱动人。
他无波古井般的平静心绪顿生涟漪,波澜摇漾,恰对上她稍微抬起些许、羞涩偷看的眼睛。
那双如泣如诉的愁目漂亮含情,惹人怜爱,盛满无尽担忧与不及掩饰的痴迷爱慕。
韦玄呼吸一空,两人心弦震颤,忙乱别眼错开目光,却又在下一刻不约而同看向彼此,眼神再度缠绕对视。
就在场面暧昧失控之际,终是他拿出长辈应有的沉稳镇定,转身到书架寻出多年珍藏的砚台和好墨。
“为父为官多年,却别无长物,能拿出手的只有这些文人常用物件,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裴蕴不敢再看他了,挨个扫过案上大大小小二三十方砚台,各种坑料形制都有,看得出他是真喜欢收集墨砚。
她轻轻摇头,“既是父亲钟爱珍藏,我怎能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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