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堂中凡圣交错沈荞偶遇,星空下性爱之问《法典》始创

第二日晨光微熹,白雩踏入档案室时,便见安德莉亚正在案前忙碌。

少女手边的茶壶中正氤氲出醇厚的香气,袅袅升腾的雾气将她水蓝色的眼眸晕染得愈发澄澈。

听得脚步声,安德莉亚猛地抬头,见是白雩,眼中霎时漾开欢喜的光,眼尾弯成两轮新月:“白先生,昨夜歇息得可好?”

白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煮开的清茶,温声道:“有劳安德莉亚小姐清晨费心了。”

少女脸颊泛起薄红,却不忘正事,连忙起身:“先生请先用茶,今日要查哪些资料?我这就为您取来!”

白雩知道她是真心喜爱这份与档案为伴的工作,便不再客套:“我想再看看普瑞科恩教堂历年的驱魔记录,你能帮我按照时间顺序取来吗?”

“当然!先生,请您稍等!”安德莉亚提着修女裙角,像只轻盈的云雀般跃入林立的书架间。

望着少女雀跃的背影,白雩眉宇间却笼上一层阴翳。

方才神念扫过,他清晰感知到安德莉亚的精神力较昨日又暴涨了一大截,竟已越过神念三境的门槛。

可她似乎仍没有学习任何神念或者说是“精神力”的修行功法。

精神力如此无节制地滋长,只会让她愈发容易被魔气侵蚀……

不多时,安德莉亚便推着一车各式封装的档案回来了。

白雩道了声谢,便沉浸在那些的记录之中。

安德莉亚今日倒没有像昨日那般痴痴望着白雩,而是脱了小皮鞋,将自己娇小的身子蜷进柔软的沙发之中,活像只晒暖的猫。

她捧着一本封皮磨损的厚书读得入神,裹在纯白丝袜里的双足交叠压在臀下,隐约透出肉粉色的足底。

只是每隔片刻,她便会耳尖发烫地偷瞄一眼白雩,随即悄悄夹紧修女裙下的修长双腿,轻轻磨蹭着。

这些少女情态,白雩自然无暇顾及。

他的神念已完全专注在那些驱魔档案上,渐渐地,他对圣堂的行事风格有了更加具体的认知——与东胜大洲的仙门侠宗那种,常是路见不平、便拔剑斩魔的随机除魔行动不同,西贺的圣堂与凡俗世界的纠葛要复杂得多。

小到升官发财的贪念乞求、杀人作恶的违心忏悔、乱伦偷情的色欲淫乱,大到修行之人的阴谋祸乱、鬼怪妖兽的嗜血残杀,只要有人踏入教堂大门求助,圣堂便会介入调查。

当然,对于大多数凡人内部的腌臜乱事,圣堂不会、也不能过多干涉,处理方法多以心理疏导和劝解忏悔为主。

白雩的目的是调查那受害女子的下落,所以十分在意这些凡人间的杂乱小事。

可奇怪的是,看了这么多档案,并没有发现如他所想看到的女子失踪事件的记录。

他甚至对档案中所有可能与那女子相关的人员线索进行了梳理,就连只是一些案件中只言片语地提到的背景人物,他也耗费心神以“解卜”神通进行了推演,然而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痕迹。

神念高速运转,一卷卷档案在指尖翻过。

待合上最后一本卷宗时,窗外已是落日熔金,竟已过去了四五个时辰。

长时间的推演又让他的识海隐隐作痛,先前的旧伤又开始作祟。

白雩轻叹一声,难掩失望之色。

“先生为何叹气呀?” 少女清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白雩看向身旁赤着白丝玉足、箕坐沙发之上的少女,“没什么,只是没找到想要的答案。”

“我读书越多,越觉得自己渺小呢。先生通读万千道藏,偶尔遇到难题也很正常呀!不如先休息休息,之后再来尝试。”

微微一笑,“我正有此意。”说完,白雩便打算去教堂的后侧门厅转转。那里人来人往,是教会接纳凡人的地方。

“我、安德莉亚能陪先生一起去吗?”少女攥着裙角,蓝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

白雩莞尔:“美丽的小姐,我求之不得。”

二人走出档案室,一前一后行走在狭窄的长廊上。

安德莉亚走在前方,迈着优雅的淑女步伐,开口道:“对了先生,中午桑洛德主教来看过您,见您在忙就没打扰。”

“嗯?他找我有事吗?”白雩心中微动。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说近日教堂事务繁忙,让先生不必拘束,想留多久都可以。”

“替我多谢主教盛情。”白雩淡淡道,“等我查阅完资料,自会告辞。”他心中清楚,圣堂之内秘辛甚多,自己一个外人,若无主教陪同,终究不宜久留。

穿过回廊,便是教堂后侧的门厅。

与前厅的神圣肃穆截然不同,这里是一座广阔的圆形厅堂,穹顶垂下无数水晶吊灯,圣洁的光芒洒在熙攘的人群上,竟生出几分嘈杂的烟火气。

环形墙壁上分布着一间间隔音密闭的咨询室,保护着告解者的隐私。

凡人与修士分别在不同的门前排队,由低阶教士维持秩序。

而入口处更是热闹——左右两侧开设着类似东胜钱庄的窗口,一边是凡人用金银钱币兑换咨询券,另一边则是修士拿出灵气玉符、法器抵押,换取进入咨询的资格。

道不贱卖,法不轻传。

白雩对这个场景并不惊讶,因为圣堂的风格早已有所耳闻。

只是如此恢弘的教堂,前侧神圣静谧,后侧却市井嘈杂。

当然,对于这些被利欲侵蚀和拥有信仰的凡人和修士而言,是意识不到圣堂的两面性的。

他不太喜欢这样场景,所以打算出去走走。看向身侧的安德莉亚,刹那间似乎也看到她宛若幽湖的漂亮眸子中一闪而过的不解。

“安德莉亚,我想出去走走,你要和我一起吗?”

听到白雩的邀请,安德莉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雪白的小脸蹭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哎?先生,您是在邀请我去外面散步吗?”

白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方便吗?无妨。”

“没有不方便!”她本身也不是羞涩的性格,反倒是洋溢着西贺大洲特有的热情明媚。

似乎是因为这两日来和白雩熟悉了起来,也不再有修女的拘谨和严肃,“安德莉亚需要去换身衣服,先生,请您在这里等我!”不等白雩回答,便跳着跑回房间更衣去了。

看着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远去,白雩些许沉重的心情有些好转,就连识海中伤痛似乎都有所缓解了。

他走向圆厅的一个偏僻无人角落,不再去看周围的喧嚣,闭目养神起来,慢慢等待。

正当他沉心静气打算温养识海之时,突然,一声黄鹂鸟般清脆的熟悉声音打断了他的入定:“小阿哥,这么巧呀,呵呵呵,你也在这儿!”

白雩睁眼望去,只见一道清丽身影正从咨询室门口向他走来。

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裹着高挑纤细的身躯,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清气。

少女正朝他挥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如雪——竟是那日在集市上遇见的卖鹅女子。

白雩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

而对于沈荞而言,今日她带着自己积攒了大半年的银钱,来为自己的妹妹求个平安,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个少年!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欢喜,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未等白雩开口,沈荞接着说道:“小阿哥,你可是来对地方了!这里呢,是有真神仙的地方。”她心里似乎笃定了白雩是那寻访仙缘的贵公子,“灵得很的嘞!”

白雩不置可否,问道:“老板娘,今日来教堂,是家中有什么难处吗?”

“没有的嘞!”顿了一下,沈荞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信任,稍稍压低了自己声音,“小阿哥,悄悄告诉你,我家小妹上仙山了嘞!”

“仙山?”

“对得嘞!你呢,要是想拜见仙人,就该多去仙山。当然呢,多来来教堂这里祈祷也行的嘞!看你呢,也不是缺钱的嘞!”提到自家小妹,沈荞难掩心中的自豪和分享欲。

白雩觉得自己在她心中的身份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也不甚在意。

神念中察觉到安德莉亚快要来到圆厅,不想让她等太久,于是便向沈荞道别:“在下等的人来了,恕我失陪。老板娘,能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改日我再去讨口鹅吃。”

“我叫沈荞,荞麦的荞。”

与沈荞的偶遇似乎只是一段小插曲。

然而,当白雩转过身看到安德莉亚的瞬间,就被她的打扮惊艳到了。

此刻的安德莉亚,已然褪去了那身包裹全身的修女服饰。

那份圣洁与禁欲的象征,被一件深蓝色的西式针织外套所取代。

这是西贺大洲常见的学院派服饰,充满了文学和古典的气息。

外套的质地柔软,有些厚实,包裹着她娇小的上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外套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衬衫,衬衫的领口打理得一丝不苟。

下身,则是一件黑红相间的格子百褶裙,裙上的褶痕笔直整齐,如同新裁的一般,似乎是没被穿过几次的崭新。

裙摆堪堪抵达少女修长优美的大腿中段,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段雪色肌肤。

肤色是西贺大洲人常见的冷色,在水晶灯光下泛着一层薄透的水润光泽。

接着,一条雪白的针织小腿袜,正紧密地包裹着她那迷人的小腿,那份针织的纹理,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西式的服装早已在东胜大洲的有钱人家间流行,白珂玥以前也常在密谷内搭配穿着。

可是自从她出谷之后,担任起剑派的“天下行走”,便再也不曾穿着。

所以白雩才忽有几分恍惚,仿佛看到她的身形。

安德莉亚水蓝色的眸子,隔着金丝眼镜的镜片,一眨一眨地盯着刹那失神的白雩。她的眉目隐在红金色刘海之下,嘴角藏着笑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雩略显尴尬,“安德莉亚小姐,你这身装扮似乎并没有比修女服饰低调多少。”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先生,和你一起出去,不引人注意才是难事吧!不要把责任推给安德莉亚,安德莉亚不是笨蛋!”少女无情地揭穿了他的言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

直白的言语,让白雩无从辩驳,只能假装无事发生,闷闷地说道:“走吧,我们出发!”

走出教堂大门之时,门口的骑士守卫恭敬地向安德莉亚打着招呼,超越常人的、不同一般的尊敬和熟悉,让白雩稍稍惊讶。

对她的身份,白雩有了更多的思索。

一出门,白雩伸出自己的胳膊,示意安德莉亚搭上。

看她依言照做后,嘴上便叮嘱道:“凝神静气,不要胡思乱想,带你感受一下神念挪移之法。”

安德莉亚听话地重重点头,乖巧可爱。

她有些紧张地闭上自己的双眼,似乎是将神念挪移当作了一种御空飞行。

而后,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围世界被极速地拉伸、延展,脑海中的整个世界就像一条溪流一样柔软、蜿蜒、连绵。

尽管此刻自己正紧闭着双眼,却能在脑海中看到遥远地方的每一个细节,她的思绪仿佛跟随着白雩一起向前极速地飞行,先是穿过了房屋密集的居民区域,紧接着又度过了一片刚刚播种的广阔农田,最后沿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绝壁疾驰而上。

她甚至在这一瞬间的路途中看清了岩缝中筑巢的鸟雀与斑斓大蟒的一场殊死搏斗。

终于,她来到了山峰的最高处,那里只有一棵枝干粗壮、形状奇特的古老松柏。

一缕饱含寒意的清风,带着山巅高处的凛冽,钻入她的领口,让她娇小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那被针织小腿袜包裹的小腿,不自觉地绷紧,同时察觉把着白雩胳膊的小手被轻轻地推开。

“好,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依言睁眼,入目之间尽是灰白的云海,如同翻滚的泡沫,在他们的脚下铺展,卷着幽蓝的天幕。

漫天的晶莹星斗,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传达一种古老而悠远的神秘音律。

那是一种她曾经幼年时,在星辉草地上肆意奔跑时才能感受到的女神怀抱,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寥和感激之情脱口而出:“星空在上,赞美女神!”

二人一言不发,白雩孤身站在远处的松枝尽头,他身上仿佛沾染了山巅的清冷和松柏的古意。一身白衣在风中飞舞,如同谪仙临凡。

许久,他才开口:“安达莉亚,你已经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增长了?”

“精神力?” 她本来正沉浸在对星空的勾勒和观摩之中,水蓝色的眼眸中正充满了星辰光辉。

突然听到问题被吓了一跳,“似乎是有些增长吧…”她不确定,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先生昨日对典籍的超凡记忆,我现在也能做到了!”她笑得十分开心。

“那你为何还不学习精神控制之法?”

“学习魔法?不,安达莉亚从来都不喜欢魔法!”脱口而出,她的声音中带着源自本能的抗拒。

白雩没想到她对魔法的抵触这么强烈,有些疑惑,“你也通读教会典籍,理应知道精神力无序增长的后果…这样下去,你、会入魔!”

“魔鬼吗?”安达莉亚精致的脸颊上,突然涌现出凄然和恐惧的表情,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眼中的烨烨星光。

水蓝色的眼眸中已被惊恐填充,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显得愈发单薄,“先生,昨晚我记起来很多事物。原来我的大脑中住着那么多的恶魔……”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察觉到安德莉亚语气中的异样,白雩骤然回头,而看到眼前一幕,他不禁神色剧变,“安德莉亚,你怎么了?”

只见,安德莉亚水蓝色的眼眸已完全被喷涌而出的精神力白芒淹没。

白芒耀眼而刺目,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几近照亮山巅的夜空。

不只是眼睛,还有嘴巴、耳朵、乃至整个面部七窍,都散发出恐怖的精神力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般涌动,让周围的灵气空间都变得扭曲。

在白雩的神念感知之中,安德莉亚此刻已经化为一个由黑白二气交织、纠缠的刺目光球,那光球内部,磅礴的精神力如同风暴般旋转、 膨胀,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直抵神念九境的巅峰!

原本整洁的针织外套,此刻在精神力的冲击下,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逐渐地褪去颜色。

这一切的变故,不过发生在他转头的一瞬间!

顾不上危险,白雩刹那间便来到她的面前。

他的动作快过闪电,如同流星般划过空间。

左手呈剑指,指尖凝结着一滴武道精血蕴含着极致纯粹的灵气,轻轻地点在她的眉心。

右手掐玄妙的天梦道印,蕴含着无尽道韵,口中轻吟至尊道法“天梦诀”。

顷刻间,周遭世界寂静,一面直径万丈的玉镜以二人为中心,在这高山之巅旋射扩展。

镜面光滑如水,正是“瀚海镜湖”的神念投影!

镜湖宛若一轮平铺的圆月,散发着皎洁的光芒,映照着周天的幽蓝和闪烁星斗。

黑夜与星辰是女神至高无上的神之权柄,神念具象世界也无法破其永恒!

随着镜湖的扩展显现,一尊身影虚浮、容貌与白雩一般无二的人形,在他的背后缓缓凝实。

那身影带着一股超然的气息,散发出纯粹的精神力量。

随后,向前一步,与他完美地合二为一!

白雩的气息瞬间暴涨,磅礴念力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

从安德莉亚身上膨胀而出的白色光华,在白雩以精血为引子的神念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他眉心的指尖,而后顺着剑指,如同灵蛇般缠绕上他的手臂。

这些都是至纯至善的精神力量,此刻,随着白雩投影下自己的识海世界,无形的精神力量转化为可触及之物。

被引导的神念宛若一道道白色纱带,轻柔而飘逸,顺着白雩周身流向了镜湖。

而后,在镜湖内的道韵荡漾下向外围扩散,仿佛一道道连绵荡漾的涟漪,最终在边缘消弭于无形。

实际上,他只是把这份精神力引导到混沌识海之中,归还于识海的无尽生灵。

因为直接吸收她人的精神力量,无异于自寻死路!这些力量,反倒是滋润了识海中的万物。

白雩口中不断轻吟出深邃晦涩的天梦道诀,带着一份超脱。

这是他的母亲——天梦至尊的证道法门,是一种洞悉虚实本源、神念与灵气界限的无上道法,给予了他仅在神念七境将能将识海投影到物质世界的方法。

磅礴的念力归于识海,此处的万事万物也得以初开灵智,省去了成百上千年的神念修行。

虽然它们的灵气修为还远不及化形,但在修行一途上将从此将事半功倍。

安德莉亚脸上的痛苦逐渐减弱,扭曲的表情渐渐平复,狂暴的神念气息有所缓和。

而白雩的周身仿佛被汗水完全打湿一般,那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白衣。

这其实是神念过度耗散导致肉身灵气自动外泄的结果,毕竟自从他成为体修之后就再也不会出汗了。

然而,危机远没有解除。

他正面临一个更加棘手和恐怖的问题,那就是至纯至善的念力可以被引导疏散出去,但恶念又该如何处理?

神念修行的法门千变万化,但是第八境——斩念,没有神念修士可以回避。

安德莉亚的精神力在短时间内已增长到神念九境的程度!在白雩的全力疏导之下,竟然根本没有怎么减少,只是不再如开始时候那般狂暴。

而那混杂其中的黑色魔气,此刻却自发分离、逐渐凝实,魔气夺舍?

如果让魔念化形,而后将纯善的神念吞噬,那安德莉亚就已然无救,只剩下被作为“魔”灭杀这唯一的下场。

白雩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魔气快速扩张,化形成了一片乌黑的浓雾,如同巨大的阴影,漂浮在二人头顶。

那浓雾翻滚着,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痛苦,孕育着无法想象的魔胎。

白雩仰头看去,他确信自己从未在道藏记录中看到过如此诡异的魔念化身,让他心底微微发寒。

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因为他感受到了比那日遭遇的魔女更加恐怖的气息。

此刻他尽可以打开母亲交给他的符宝远遁而去,但他不可能走,所以他只能面对!

突然,缓慢旋转的镜湖没来由的一顿,如同时间被凝固。

那浓雾中隐匿的球形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甩出了一道阴影,像一条长鞭般破开雾气笼罩。

那是一根被无数的人脸和躯体堆叠着挤出的肉触。

肉触上,万千的人脸面孔扭曲、挣扎,绝望与极乐交织,硕大、干瘪的乳房四处流溢,无数根丑陋的肉棒耷拉纠缠。

仅仅是看了那肉触一眼,无数获取知识的喜悦夹杂着深陷疑问的哀嚎,就在白雩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如同海啸般冲击、席卷他的神魂,与他合二为一的魔念真身,顷刻间被炸出体外。

双目赤红、黑发飘飞、红雷四溢,那份狂暴,已抵达失控边缘。

白雩的躯体仍不竭地自动运转着“天梦诀”,却七窍流血、目光呆滞。

魔念真身怒意滔天,一手伸出,血色长枪划出虚空电光,而后挺身而出,一往无前地冲进浓雾之中……

星空如洗,幽蓝的天幕下,万顷云涛在脚下无声地翻涌,寒风如利刃般刮过古松的枝桠,发出“呜呜”的低吼。

然而在这极致的清冷之中,一股诡异的氛围逐渐显现。

安德莉亚那娇小玲珑的身躯,此刻正散发出一种近乎堕落的圣洁感。

略微褪色的外套裹着白色衬衫在风中紧贴着她的脊背,勾勒出少女诱人的曼妙轮廓。

“那你为何还不学习精神控制之法?”

“我小时候学习过呀,它叫《全知法典》!”

“《全知法典》?这是你们西贺大洲的精神修行法门?”独立枝头,白雩在脑海中回忆,最终确认自己从未听说这种精神力修行法门。

“先生,您能过来吗?安达莉亚有问题想要请教!”

听到她的召唤,白雩虽有些疑惑,但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已经不再无序增长,心中的悬着的石头已然放下。

凭借对身体的细微控制,脚尖微微使力,借助松枝的回弹便飘然来到安达莉亚的面前。

“什么问题?”

“先生,昨日您曾告诉我‘真理可能存在于精神与血肉物质之间’。那么今夜,安达莉亚想问:名为‘爱’的精神活动与‘性’的肉体冲动之间,是否存在‘欲’的真理呢?”说着,她伸出自己的粉舌,慢慢舔舐自己的嘴唇,优雅的淑女形象顷刻间荡然无存!

“?!!”

就在白雩晃神之间,安达莉亚已将学院派的深色外套从自己娇小的身躯上褪去。

手腕轻轻甩动,外套乘着山巅嬉笑而过的清风,荡漾飘飞,最终堕落于深不可测的云层之下。

白雩眼中,透过她此刻身着的单薄衬衫,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内着的天蓝色蕾丝胸衣,正被一对少女玉乳撑得饱满起伏。

在那玉琢般的颈部上,不凡的蓝宝石项链,在星光下圣光烁烁。

仰着脑袋的安达莉亚看到了白雩的呆楞表情和他眼中难掩的“求知”欲望,更开心了。

轻轻一跃,身高只有150公分的她便整个人挂在了白雩身上。

双臂紧搂住他的脖子,一双美腿盘缠在他的腰间。

白雩被她的举动惊呆了,却仍是出自保护她的本能,伸手托住了她臀部。

由于百褶裙那超短裙摆,无比自然地,他的双手直接握住了少女的一对挺翘美臀,不大却富有弹性。

“唔——”一瞬间,安达莉亚感受到了复上自己屁股的大手,以及双腿之间隔着内裤,也能清晰察觉的坚挺巨物,脸上泛起了一阵浓烈的潮红。

银牙轻咬着朱唇,强忍着身下的敏感。她盯着眼前的俊美男子,似是有些幽怨他的不解风情,心中稍一发狠,深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伸出自己的香舌,像一只肆意撒欢的小鹿,在白雩的口中刁蛮地横冲直撞,他却躲躲闪闪。

她又狠狠吮吸着白雩的上唇,仿佛在品尝一颗世间最甜蜜的糖果。

白雩被她的热烈冲击地有些恍惚,不知怎么,他的识海、他的神念,不再如往常般敏捷和清楚……整个大脑仿佛被泡进了烈酒之中。

他只知道跨下的肉棒越来越硬、涨得生疼。

他的双手不在满足于虚扶着少女的美臀,而是慢慢地揉捻抓弄起来。

雪白的臀肉被魔爪捏地发红,捏地变了形状!

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一阵阵颤动神魂的快感,安达莉亚差点仰头娇吟。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屁股会如此敏感,股尖儿的快感宛若一击击富有冲击的鼓槌,既敲击着她的灵魂,也酥麻了腿间的美穴。

她想要、想要被先生粗暴地对待!

从白雩的身上挣脱而下,她跪伏在白雩身前,那双被雪白针织小腿袜包裹的纤细双腿,以一种极具肉欲张力的姿势跪坐在冰冷的古松枝干之上。

袜筒边缘勒进她大腿中段那抹娇嫩的雪白肉隙中,形成了一圈诱人的凹陷,散发出一种浓重的少女体香和令人发狂的闷骚气息。

她急切地剥开了白雩的衣衫。

肌肉分明的健美小腹之下,是一根与她小臂相当、长度超过8寸、通体玉白的粗长肉棒。

它猛然弹翘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遮住了她眼里的漫天星斗。

她的视线无法从那根狰狞弹出的肉棒上移开。

通体玉白的巨物在星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却又因充血而显得狂暴异常。

粗壮的青紫血管如同虬龙般盘绕在柱身,马眼处正不断渗出晶莹剔透的淫液,顺着冠状沟缓缓滑落,在那如熟透李子般的红亮龟头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这根蕴含着东方修士恐怖生命力的肉枪,此刻正顶在安德莉亚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小脸前,那股浓烈的雄性味道,混杂着灵气升腾的热量,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少女的“欲望”欢愉之上。

隔着山间清风,安达莉亚也能感受到它那蕴含着火山熔岩般炽热温度。

玉龙轻颤,马眼内因为热量升腾出的浓重雄性味道一股脑地强行涌入少女纯洁的处女鼻腔。

安德莉亚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此刻已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迷离而涣散。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指尖微颤地抚摸上那滚烫的肉茎,指腹轻轻划过那凸起的血管,激起白雩一阵阵难耐的战栗。

她缓缓凑近,粉嫩的舌尖探出,带着一丝对“真理”的近乎病态的渴求,在那硕大的龟头顶端轻轻一卷,将那滴咸腥的淫汁勾入腹中。

“滋溜——”舌尖与黏膜摩擦出的淫靡声响。

安德莉亚感受着舌尖传来的、如同岩浆般炽热的跳动,心中那名为“欲”的真理微光瞬间炸裂开来。

她张开那张小巧的粉唇,费力地将那巨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唔……哈啊……好大……先生的这里……好烫……”她的声音被撑得破碎不堪,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的低吟。

那娇小的口腔对于这根超过八寸的巨物来说实在太过勉强,龟头长驱直入,瞬间抵住了她敏感的软腭,引发了一阵阵不受控制的痉挛。

白雩低头看着这一幕,仅存的清明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神念被冲击成一团混沌。

他看着这个圣洁的少女,此刻却像条发情的小狗般,跪在自己的胯下,用那张曾经吟诵女神真言的嘴,疯狂地吞吐着自己的肉棒。

安德莉亚的小手紧紧握住肉棒的中段,上下律动。

“咕噜……噗哈……嗯嗯……”随着安德莉亚脑袋的快速晃动,大量的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她的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她那白皙的胸口上,又顺着乳沟滑进那件天蓝色的蕾丝胸衣里。

白雩感受着那温暖潮湿的口腔包裹,那柔软的舌尖正不知疲倦地舔舐着马眼和冠状沟,每一次吮吸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神念都从尿道口吸出来。

白雩的双手不自觉地扣住了安德莉亚的脑袋,手指插入她那红金色的发丝间,掌心感受着少女头颅律动带来的震颤。

拨开她额头的刘海,展露出她堕落的俏颜。

他开始本能地挺动腰肢,每一次撞击都直插安德莉亚的喉咙深处,带出一阵阵“呕哑”的吞咽声。

安德莉亚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更加兴奋,她那双被白袜包裹的脚趾在鞋里死死蜷缩,甚至因为快感而将鞋子踢飞,露出了那双被雪白针织袜完全包裹的娇小玉足。

那双白丝小脚在风中无助地勾动,脚尖紧绷,针织的纹理下,隐约可见透出的淡淡粉色肉感。

随着白雩冲刺的加剧,她甚至开始用那双白丝脚去蹭弄白雩的小腿,那种粗糙针织感与细腻肌肤的摩擦,让白雩跨下的肉棒再次膨胀了一圈,几乎要将她的小嘴撑裂。

“安德莉亚……慢点……唔……”白雩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看着少女那双充满爱欲与疯狂的眼睛,看着她被肉棒顶得不断起伏的脸颊,心中那个关于“真理”的疑问似乎有了答案。

那就是——在绝对的快感面前,神圣与堕落,不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安德莉亚突然加快了速度,她几乎是整个人都扑在了白雩的胯间,双手拼命地揉搓着那对沉甸甸的睾丸,舌尖死命地钻进马眼深处。

白雩感受着精关的松动,那股蕴含着灵气与欲火的浓精已经在尿道中疯狂奔涌。

“哈啊……先生……射出来……《全知法典》告诉我……这里就是绝对的真理……全部射进安德莉亚的喉咙里吧!!”她含糊不清地咆哮着,眼中的白芒与情欲交织,显得圣洁而又淫秽。

白雩再也无法压抑,他猛地扣住安德莉亚的后脑勺,腰部发力,将整根肉棒彻底钉死在她的咽喉深处!

“噗滋——!!!”

滚烫、浓稠、如熔岩般的精液喷薄而出,第一波强力的射精直接击穿了安德莉亚的吞咽反射,大股大股的浊白精水顺着她的食道灌入,甚至有一部分因为冲击力太强而从她的鼻腔中溢出,带着浓郁的雄性气味。

安德莉亚剧烈地颤抖着,那双白丝包裹的小腿痉挛地蹬动,脚趾死死勾住松树的树皮,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触碰到了群星的本源,那是生命最原始、最狂暴的真相。

白雩微微喘息着,但极致的肉欲释放,却使得他变得更加狂暴且具有毁灭性。

此时,他的双眸已是一片混沌的赤红,那股暴戾、贪婪且极度渴望肉欲宣泄的情绪,正通过每一根神经末梢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此刻如同铁钳一般,狠狠地扣进安德莉亚娇嫩的腋下。

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如玉,粗暴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将这具还在因为极致高潮而剧烈痉挛的娇小躯体生生提了起来。

安德莉亚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庞,此刻被大片大片浊白的浓精覆盖。

那些滚烫的液体顺着她挺直的鼻梁滑落,在金丝眼镜的镜架上挂起一颗颗晶莹的珠子,又随着她失神地急促喘息,“啪嗒”一声,坠落在她那早已湿透的衣领上。

水蓝色的眸子在白芒与情欲的交织下显得散乱而空洞,粉嫩的小舌无力地耷拉在唇边,嘴角还牵扯着一缕混合着唾液与精液的银丝,晶莹剔透,却又淫靡至极。

“嘶啦——!!!”

一声布料崩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山巅上显得格外刺耳。

白雩双臂猛地发力,那件被口水和精液浸透白色衬衫,如同一张脆弱的废纸般被彻底撕开。

纽扣崩飞,在星光下划过几道微弱的弧线,坠入深不见底的云海。

衬衫的残片无力地挂在她的肩头,露出了那件天蓝色的蕾丝胸衣。

那蕾丝材质薄如蝉翼,由于被汗水和精液浸湿,此刻紧紧地贴在少女那对如玉琢般的奶子上。

乳头在冷风的刺激下,隔着湿透的蕾丝顶起两个明显的、粉色的凸起,那是属于处女特有的青涩,却在此时展现出一种被摧残的堕落美感。

白雩的目光顺着她那雪白的颈部下移,掠过那条圣光烁烁的蓝宝石项链,死死地锁定了安德莉亚那双被雪白针织小腿袜包裹的长腿。

双腿修长、线条紧致,充满了一种肉感与弹性。

此刻,那双白丝袜因为刚才的剧烈磨蹭,已经微微有些松脱,在脚踝处堆叠起几道凌乱的褶皱。

由于高山寒风的侵袭,安德莉亚那双娇小的玉足在袜子里不安地蜷缩着,脚尖紧紧绷起,隔着针织面料,依稀可以看见那五根娇小的脚趾在不安地抓挠。

那股属于少女足部的、带着淡淡体香的味道,在这一刻精准地击中了白雩那早已失控的神经。

那是一种混杂着少女体香、湿润的棉线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疯狂的骚味。

这种味道对他此刻的入魔来说,简直是世间最顶级的催情毒药。

他猛地将安德莉亚推倒在古松那粗糙的树干上,那双大手顺着她大腿中段那抹雪色的肌肤向下,狠狠地抓住了那双被白丝袜包裹的小腿。

针织面料的触感虽然粗糙,却因为包裹着少女温热的肉体而显得格外诱人。

白雩的手指在那紧绷的丝袜上疯狂地揉捏,隔着布料感受着其下小腿肚肌肉的阵阵抽搐。

安德莉亚发出一声娇弱的呻吟,她的后背死死抵住树皮,那双被白丝袜包裹的玉足在白雩的掌控下无助地乱蹬,脚底板在松针上摩擦出“嚓——嚓——”的细碎声响。

白雩蹲下身,将那根依旧坚挺、甚至因为刚才的射精而变得更加狰狞的肉棒再次抵在了安德莉亚的面前。

那马眼处正不断分泌出亮晶莹的淫液,顺着那如熟透李子般的红亮龟头一滴滴落在她那白丝足背上。

滚烫的液体迅速渗透进针织袜的纤维中,在那雪白的颜色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黏腻的污渍。

“先生……哈啊……您的这里……还在跳动……呜唔……好烫……要烫化了……”安德莉亚迷离地看着那根抵在自己脚尖的巨物,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那双被白丝袜包裹的小脚,竟然在这一刻自发地并拢,将那根滚烫的肉棒死死地夹在了两只脚心之间。

“叽咕——叽咕——”

随着白雩腰部的疯狂挺动,肉棒在两只湿润、闷骚的白丝足心间剧烈地摩擦起来。

针织袜的纹理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不断地研磨着肉棒上暴起的粗壮血管和敏感的龟头边缘。

每一次撞击,都带出大片的唾液与淫水的混合物,在那白丝袜上飞溅。

安德莉亚那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足尖,因为快感而死死勾起,脚踝处的骨感线条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白雩俯下身,在那对被白丝袜勒出的肥腻大腿肉上疯狂地舔舐,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齿痕。

他的神念在那一刻仿佛与安德莉亚的足部神经连接在了一起,他能感受到那双小脚在丝袜里的每一丝颤抖,能闻到那股被汗水浸透后愈发浓郁的、属于少女的骚甜气息。

“啊啊啊——!要去了……先生……脚心……好麻……唔噢噢噢!!”安德莉亚尖叫着,那双白丝小腿痉挛地绷直,脚趾在袜尖处死死地抓挠着空气。

一股炽热的淫水从她那被黑红格子百褶裙遮掩的阴户中喷薄而出,顺着大腿根部,一路流过膝盖,最终浸湿了那双雪白的针织袜,让原本圣洁的白色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黏腻的灰。

白雩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推开那双让他发狂的白丝小脚,大手一挥,直接将安德莉亚那条碍事的百褶裙彻底扯烂。

在那晶莹无毛、淫水溢流的娇粉阴户前,不在需要任何前戏,挺起那根玉白色的粗长肉棒,对准那早已被淫水打湿的阴唇,狠狠地插了进去!

“噗嗤——!!!”

那是肉体与黏膜最原始、最狂暴的撞击声。阴茎没入,巨大的龟头瞬间撞开了娇嫩的处女膜。

安德莉亚整个人被撞得向上弹起,那双被白丝袜包裹的小腿无助地在空中乱晃,最后死死地盘在了白雩的腰间。

白丝袜那略显粗糙的质感,在白雩的后腰上不断地磨蹭。

这一刻他彻底化身为了魔念的奴隶,疯狂地抽送着,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片如泡沫般的混合着处子血液的白浆。

每一次没入都将那精致的处子嫩穴填得满满当当,撞击在娇嫩的子宫口。

灵气汗水如雨点般落下,滴在安德莉亚那满是浓精的脸上,混合在一起,又顺着她的脖颈流向那已经被已经沾满污秽的乳房。

山巅之上,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在星光下剧烈地颤抖。

一只健壮的“恶魔”正在肆意侵犯着圣洁的信徒,只不过是由她亲手释放。

因为这就是她的道,是她对无限“真理”的执着追求,是她自创的精神魔法《全知法典》!

神圣的女神权柄依旧永恒,默默注视着虔诚信徒的神圣堕落……

白雩睁开眼时,入目是教堂客房低矮沉暗的天花板,陈旧的木质纹理在昏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 001 号房间的硬木床上,被褥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圣油香气。

坐起身的刹那,他忽然怔住——识海竟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瀚海镜湖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迹竟然已完全复原。

“定然发生了什么!”他指尖微紧,心中暗忖。

他尽力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只记得和安德莉亚去往山巅。

随后他再三思量,还是决定寻问安德莉亚关于精神力修行的情况,如果她不排斥,自己不介意将天梦一派的法门传授于她。

闭目凝神回溯,记忆却只停留在与安德莉亚共赴山巅之时。

他再三思量,趁夜问清少女精神力暴涨的缘由,若她不排斥,便将天梦一脉的炼神法门传授于她。

可再往后——

她当时答了什么?自己为何会突然晕厥?又是如何回到这客房之中?

一段记忆竟凭空消失了。

这对于一位神念七境的大宗师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莫说主动抹去他的记忆,便是想在他识海中动一丝手脚,都需远超他数个境界的神力。

白雩压下心头惊涛,起身披衣。无论如何,先找到安德莉亚问个清楚。

推开房门,长廊里依旧是亘古不变的昏黄灯光。远处006号档案室的房门紧闭,蛰伏在黑暗深处,寂静得有些反常。

他推门而入,书案上放着一盏冷茶,袅袅清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茶盏下压着一封素白的信笺。

白雩指尖按向桌角的铜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叮铃铃~”的声响,带着悠远的回音,在书房的深处回荡,渐渐被黑暗吞噬,化作一声悠长孤寂的呜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白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移开茶盏,拆开信封。娟秀灵动的字迹跃然纸上,撇捺之间还带着刻意模仿的痕迹——那是初学写字时,临摹天梦至尊字帖留下的习惯。

心口猛地一紧。

亲爱的先生:

见字如面!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安德莉亚已经离开卡普科恩教堂啦~

您昨天还没看完的驱魔卷宗,我都认认真真整理好,整齐摆在书桌上面咯。

我知道您肯定想问安德莉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安德莉亚只能告诉先生,我现在很好、很开心!

如果您还想要追问谜底、探索真相的话,就来昆仑城的帕斯恩兹教堂来找我吧!

疑惑本就是求索真知的开端,安德莉亚满心期待,等着和您一同揭晓内里隐秘、共赴真理之约的那一天!

自认乖巧的学生(请先生允许我这样自称哦!)

安德莉亚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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