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花雨楼趣事

在花雨楼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初入这里时还有些拘谨,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半月有余的光景,我和这里的员工们也渐渐熟络起来。

那些艺人、侍女、管事,甚至是卫士,见我和师姐没有架子,对他们也很客气,慢慢也就放开了。

柳烟蓉安排得很好,我们住在最顶级的房间,吃穿用度样样不缺,师姐每日里除了闲逛、吃喝外还对音乐起了兴趣,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大司乐赵芳儿那里,向她请教乐理。

偶尔看着师姐坐在古琴前,银白长发披散,十指轻拂琴弦的画面倒是别有一番风雅。

想一想,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度假。

这日我闲来无事,便去了花雨楼的宿卫部转悠。

宿卫部是花雨楼的安全保障,负责楼内的治安和客人的安全,这里的卫士都是修炼功法低阶的散人,还会一些武技拳脚,虽然修为不高,但身强力壮,应付一些小问题还是可以的。

我坐在宿卫部的休息室里,和几个闲着的卫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都是些豪爽汉子,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顾忌。

“萧公子,您是不知道,前几天三楼的雅间,有个老爷子喝多了,非说自己年轻时是修仙大能,在这楼里看上了个姑娘,非要收人家为徒,传她绝世功法!”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卫士绘声绘色地说着,惹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结果呢,那姑娘境界比老爷子高多了,直接一指头就把他弹飞出去,从三楼摔到一楼,摔得灰头土脸的,衣服都散了,样子别提多狼狈!”

“哈哈哈哈,这算啥,还有更绝的!”另一个年轻的卫士接过话茬:“昨个儿来了一个老太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妇,她不是来找年轻小伙子的,而是找我们楼里最会说书的那个先生!结果进了房间,她不是听书,而是给说书先生讲!讲什么……讲她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说书先生听了半天,脸都绿了,说自己编故事行,听故事可真顶不住。最后老太太给了他一大笔钱,说他听得认真,比她那些只知道钱的儿孙强多了!”

顿时满堂哄笑,我也跟着笑了出来,哪怕这花雨楼是高端场所,仍免不了一些荒唐事,这些事情听着虽然荒诞,却也带着几分人情味。

“听说萧公子之前在俗世开风水堂?”一个看起来年纪较轻的卫士好奇地问。

“嗯,跟师姐一起,就在嘉兴市里。”我点了点头。

另一个卫士接口道:“那可稀奇了!宗门弟子竟然也会去俗世做生意……我们这种散人没办法,得想法子赚灵石、赚糊口的钱,宗门弟子不是有宗门供养着吗?”

我笑了笑:“宗门供养是供养,但想多弄点资源,还得自己想办法啊。再说,在俗世历练,对修行也有好处。”

“历练……”几个卫士互相看看,眼中都带着几分向往。

他们这辈子最高的追求,恐怕就是如今在这花雨楼里当个卫士,赚点灵石,能偶尔买点好的丹药,去宗门修行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一个卫士叼着烟,被烟头上的蓝烟儿辣的眯起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萧公子,你们宗门里都是什么样啊?是不是人人都会飞,随便一巴掌就能打碎一座山?

我耐心的解释着:“那倒夸张了,飞倒是能飞,你们要是有好的灵器法宝也能御器飞行,但打碎一座山嘛……起码也得中境界元神期往上。”

这些卫士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天书一般。

他们平时接触的也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柳管事,胡老板这种宗门弟子又不屑于和他们多言,所以这些人见到我这个宗门出身的弟子,自然好奇得很,七嘴八舌地向我打听灵鸢山宗门里的事情。

“萧公子,宗门里是不是有很多仙女啊?比咱们楼里的女子更美?”

“修炼到高深境界,是不是能移山倒海,摘星捉月啊?”

他们的问题五花八门,带着普通散人对宗门世界的憧憬和好奇,我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讲了一些宗门里的趣事。

“那……那萧公子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一个卫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啊,小境界筑基阶。”我老实说道,这个境界对于他们这些凝元、炼气期的散人来说,已经算是高手了。

这时,一名年轻的卫士突然冒出一句话:“郭头儿也是筑基阶,那萧公子跟郭头儿,谁更厉害一点?”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卫士们立刻都来了兴致,齐刷刷地看向我,等待我的回答。

谁更厉害?我心里思索了一下。

论人情世故、社会经验,还有这种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战斗经验,郭万全作为花雨楼的卫士长,年长我许多,肯定比我强一些。

他在俗世混迹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情况,那些都是我在宗门里学不到的东西。

而且散人出身的修士,往往更加懂得如何利用环境、如何出其不意,战斗风格也更偏向实用和阴狠。

但若论硬实力……我毕竟是寒月阁精英弟子,天资尚佳,修炼的是高阶的“龙凤玄功”和“凤鸣秘书”,体内元气比同境界的散人要凝实浑厚得多,功法也更加强势霸道。

纵然郭万全的实战经验丰富,但在绝对的力量、法力、速度、功法强度面前,这种差距是很难弥补的。

不过,当着他手下这些卫士的面,我总不能直说我比他强。

郭万全资历不少了,又是这里的卫士长,在他们心中还是很有威严的,为了日后在花雨楼里更好地相处,给他留点面子也是应该的。

我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说道:“嗯……差不多吧,谁输谁赢,还得看临场发挥和功法特性,我毕竟刚下山没多久,论实战经验,可能还不如郭头儿呢。”

几个卫士听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宿卫部的门口传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卫士长郭万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练功服,腰间别着一把制式的长刀。

“头儿!”卫士们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他行礼。

“都坐都坐。”郭万全摆了摆手,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哦,是萧老板啊,怎么想起来我宿卫部了,我这帮弟兄都是糙人,招待不周还望勿怪。”郭万全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

我不介意的摆了摆手:“无妨,闲着没事,过来听兄弟们讲讲故事。”

“他们那张嘴就知道瞎扯!”郭万全爽朗地笑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身旁卫士的肩膀上,把那卫士拍得龇牙咧嘴。

刚才那位问我和郭头儿谁厉害的卫士胆子是真的大,立刻起哄道:“头儿!我们正聊着呢,都说萧公子深藏不露!要不您跟萧公子切磋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呗……”

郭万全一听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显然也很好奇自己这把年纪,在俗世摸爬滚打几十年才修到筑基阶,跟宗门里十七八岁就能筑基的精英弟子,到底有多大差距。

散人修炼,功法和资源都远不如宗门弟子,这几乎是所有散人心中的一个痛点,能和一位宗门精英弟子切磋一下,对他来说无疑是个难得的机会。

“哦?你们想看我和萧老板切磋……”郭万全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是啊是啊!”卫士们纷纷附和,都对这场“宗门精英对战散人卫士长”的较量充满了期待。

我看着郭万全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再看看周围卫士们兴致勃勃的样子,知道这场切磋恐怕是避免不了了,若是直接拒绝未免显得有些傲慢,也扫了他们的兴致。

我笑着说道:“既然郭头儿有兴致,那在下也不好推辞,什么时候约战一下?”

郭万全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捡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也想看看,宗门出来的弟子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他说着,便转身朝宿卫部的练功场方向走去,身后的卫士们立刻发出一阵欢呼。

来到练功场我补充了一句:“切磋嘛,点到为止即可,免得伤了和气,不如我们只比拼其中一项?”

郭万全一听,权衡了片刻,似乎在想哪种方式对他更有利,随后说道:“就依萧老板,比拼一项……那就比拼法力吧!”

看样子郭万全对自己筑基阶的法力很有自信,毕竟四十多年到了这一步,他自认相比同阶更加深厚。

却不知他选择比拼法力,等于是选择了我的强项。

我心中叹了口气,这下胜负可就没悬念了。

经过凤鸣秘书的增幅,我的元气早已比同阶修士更加雄厚,而且我一直刻意压制境界,让元气在体内反复凝炼,密度和强度都远超同阶。

就算郭万全达到中境界,体内元气转化为灵气,纯度上怕是仍不及我。

“好,那就比拼法力。”我同意下来。接着彼此站在距离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相对而立。

相比其他方式,法力的切磋确实更安全一些,虽然心里已经大致知道结果,但出于尊重,我并没有半分轻忽,调动起体内的元气。

郭万全眼中带着一丝凝重,毕竟他要和宗门精英弟子切磋,尽管只是点到即止的比拼法力,但心里却并不轻松,甚至还有着几分忐忑。

周围,花雨楼的卫士们,还有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一些杂役都好奇地站在四周,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围观圈。

“来吧,萧老板!让我见识见识宗门高徒的能耐!”郭万全大喝一声,气势倒是十足。

只见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周身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晕,元气如同奔涌的火焰一般在他周身萦绕形成一道耀眼的火红色光柱,蕴含着灼热的气息,显然是某种以火属性功法凝炼而成的。

我心念一动,丹田处的元气便开始朝着经脉涌去。

随着体内功法运转,金、青、蓝三色的元气如同三道灵蛇般从我丹田深处奔涌而出,三色元气在我周身萦绕片刻,彼此纠缠交融,散发出强大的、混杂了三种不同属性的气息。

郭万全的眼睛在看到我的元气呈现三色时,瞳孔微微一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赤色元气向我奔涌而来。

而我将三色元气汇聚,凝练成一道手臂粗细的光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郭万全的方向激射而去,与郭万全的赤色元气轰然相撞。

“砰!”一声闷响,没有想象中的巨大爆炸声,两者接触之处的空间却像是突然塌陷了一瞬,形成了一个无声的区域,紧接着,一团耀眼的光芒夹杂着反震之力的能量从撞击点爆发开来。

三色和赤色的元气搅碎混杂在一起,化为无数细小的流光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些流光锋锐无比,如同无形的刀刃,所过之处,练功场边缘粗壮的树干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斩痕,旁边的青砖墙壁也被割裂。

“小心!”

“撑起防护罩!”

卫士们发出惊呼声,纷纷运转体内不多的元气,或者拿出随身的法器,在身体周围勉力撑起一层层单薄的元气防护罩,试图抵挡住这些四射的流光。

虽然这只是元气溢散,但对于境界过低的他们来说,也拥有不俗的杀伤力!

看着郭万全狂涌而出的赤色元气,我心里不由得微微惊讶。

郭万全毕竟只是散人出身,能在这个年龄达到筑基阶已经殊为不易,虽然功法品阶不高,但他体内法力的雄厚程度,确实远超同境界的散人修士,甚至比宗门里一些资质平平的师兄弟,在法力储量上都要深厚一些。

不得不说,他在散人中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存在了,这份扎实的底子,想必是他几十年如一日艰苦修炼积累下来的,也证明了他在修炼一途上付出了多少努力。

然而,惊讶归惊讶,我心里知道,量的深厚并不能完全弥补质的差距。

郭万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感觉到自己的六成功力居然也仅仅是和我那收敛的元气勉强持平,甚至似乎还隐隐落了下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涌起一股被宗门力量彻底震撼的挫败感。

他明白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萧老板,远超自己以往想象中的“精英”弟子。

来不及多想,郭万全咬紧牙关,体内元气在这一刻如同洪水般狂涌而出,将周身的元气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试图用量的爆发来弥补质的不足,以此压过我的元气。

但论量……他仍不及我。

感应到郭万全元气强度的猛然提升,我也略微增加了出力的分量,原本外放的两成功力,直接提到了四成。

原本只是势均力敌的碰撞,渐渐地失去了平衡,我的三色元气不再是被郭万全的赤色元气硬顶住,而是细微的一点一点地压向他,仿佛三色洪流要吞噬掉单薄的火焰。

能量碰撞产生的流光顿时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凌厉,周围的卫士们顾不得欣赏比试,竭力撑起的防御法阵被流光碾压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一些站得不稳的卫士甚至不得不弯下腰,用兵器撑在地面上,身体隐隐有些坚持不住的样子。

眼看着再继续下去,恐怕会伤到这些卫士,我心思一转,胜负已定,再继续也就没了必要,周身萦绕着的元气瞬间回到了我的体内。

那道一点点碾压着的光柱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郭万全蓄满了力量,正准备硬抗时却突然感受到压力全无,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踉跄一下,额头上已布满了细汗。

他顾不上自己的失态,震惊得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刚收回去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我体内的元气依然充盈无比,没有半分损耗的迹象。

“啪、啪、啪!”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只见柳烟蓉不知何时来到了练功场边缘,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双手轻轻地鼓掌,而师姐站在柳烟蓉身旁,神色淡然,好像已经预知到了结果一样。

“精彩!实在是精彩。”柳烟蓉的声音轻柔悦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场上的沉默。

我微微一笑,冲着郭万全拱了拱手说道:“柳管事谬赞了。郭头儿功力深厚,这场比试嘛……我和郭头儿的法力相当,可说是平分秋色。”

郭万全本来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听到我这么说,先是一愣,眼睛盯着我看,过了约莫两秒钟的空白后,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却又受用,略显厚脸皮的笑容。

“啊哈哈哈!承让了,承让了。萧老板法力深厚,在下的元气确实跟萧老板不相上下!”郭万全大笑着朝我抱拳,顺着我的台阶应承了下来。

周围的卫士们听到我的话,再看到郭万全大笑称“承让”,便以为这一局果真是不分胜负,一个个高兴得起哄,围上前去。

“头儿威武啊!和宗门弟子也能打个平手。”

“果然不愧是咱们花雨楼第一卫士!”

他们喝彩叫嚷着,将郭万全围了起来,纷纷夸赞着他“厉害”,丝毫不懂刚刚那短暂的交锋之下,所蕴藏着的差距。

在他们眼中,郭万全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和偶像,能够和一个宗门精英弟子打个平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然而,这场比试真正的局势如何,郭万全心里清楚,我清楚,作为春水阁弟子的柳烟蓉,她也同样清楚,她能一眼看出郭万全已经倾尽全力,而我却尚有余力,不禁对云露师尊让我和师姐前来坐镇花雨楼的决断心悦诚服。

人群渐渐散去,卫士们也心满意足地散开回去继续值守。

郭万全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钦佩:“萧老板,在下真是坐井观天不知深浅了,今日总算明白宗门弟子与我等的差距,承蒙萧老板抬爱,给足了在下面子,多谢了。”

我只是笑着说道:“郭头儿客气了,你的法力确实不俗,比我宗门弟子还要深厚一些,只是我的法力更异于寻常修士罢了。”

郭万全摇了摇头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信没信我的说法。

柳烟蓉在不远处向我微微颔首,然后也缓缓离去,留给我和师姐一片相对安静的空间。

待到周围再无他人,师姐脸上“尽在掌握”的表情散去,小跑着来到我身边悄咪咪地说道:“好啊师弟!你藏得还挺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你的元气怎么提升得这么快啊?而且比一般的元气还要精纯几分。”

想当年每次师姐境界提升,都只有我羡慕的份,无论是修炼速度、功法领悟,还是实战经验师姐都远超于我,她也总是用一种看“笨师弟”眼神看着我。

这回难得她带着几分惊叹和高看,我心里那份小小的得意劲儿顿时胀得满满的。

我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唉,没什么,这都没什么。不过是云露师伯随手给的一门功法,让元气精纯一些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的轻松,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师姐显然不信我这轻描淡写的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追问道:“什么功法?云露师伯给你的?快,快拿出来给我瞧瞧,师伯就没和你说过,要将一些功法传授给我吗?”

说着,伸手就要来翻我的储物袋,动作就像翻自己的口袋一样顺手。

我连忙一把按住师姐的手,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师姐,这功法嘛……确实特殊,名为”凤鸣秘书“,五行属水,能大幅增加体内元气,还能增幅龙吟秘书的双修能力,三部功法相辅相成,同修之后妙用无穷。”

我话还没说完师姐的脸色就变了,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疑惑,再到一丝了然,最后竟然带着几分古怪,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师姐耳边道:“不过,这凤鸣秘书对女子而言,还有一个特别的功效,它能大幅增加体内元气的同时,会让女子……下面变得更加湿润,算是一种半双修功法。”

师姐听完我的解释猛地后退了一步,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恼:“不要!”

师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我不学!不要不要!”

我忍住笑意问道:“为什么啊师姐?多一门功法,还能提升元气,多好啊,而且还能让你……更湿一些嘛。”

师姐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我,微微抬起了下巴,带着傲娇和理直气壮说道:“我、我才不稀罕那种功法!本仙子是高贵的修士!哼,只有师弟你来伺候我,我才不要学什么双修的路数来伺候你!”

说完还挺了挺丰满的胸脯,一副“我就是仙子,我就是被伺候的命”的样子。

看着师姐傲娇又霸道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想也是,“寒辰冰域诀”可是顶尖功法,完全不需要再通过额外的功法来提升。师姐下面本就丰沛,学不学凤鸣秘书对她来说无所谓了。

我伸手轻轻搂住师姐的腰肢轻语道:“好好,师姐说不学就不学。”

搂着师姐在花雨楼内随意走动着,我不时停下脚步看看那些穿梭忙碌的侍女、乐师,或是那些穿着各异、表情各异的客人们,并对眼前的场景评头论足。

正当闲庭信步时,我的目光忽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子,虽然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职业套裙的女助理,模样俏丽,正小声地向他汇报着什么。

“李叔?”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闻声转头,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眼神也亮了几分。

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李师兄,李栉风。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跟在身旁的女助理化着精致的妆容,紧身的包臀裙,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光滑的黑色丝袜中,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鞋。

当初我第一次在俗世见到这种服装时可是惊艳不已,对她印象颇深。

女助理还俏皮地冲我抛了个媚眼,让我忍不住多欣赏了她几眼。

“哎哟,大侄!你在这里玩呢!”李栉风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笑意。

“没有,在这里打打下手而已,李叔也来这里消遣啊。”我回应道。

李叔正要说什么,目光却落在了我身旁的师姐身上。

打量了片刻,他猛然想起在宗门时,依稀见过几次的容貌,只是那时眼前的女子还没长大而已。

李叔原本带着几分轻松的笑容瞬间凝固,接着连忙收敛笑容,恭恭敬敬地向师姐行了一礼:“大师姐也在这!小弟李栉风,见过大师姐!”

师姐打量了一下李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显然,她对这位脱离宗门在俗世混迹的弟子没什么印象。

“师弟,这位是?”师姐压低声音问我。

我介绍道:“师姐,这位是李栉风李师兄,也是陈师叔的弟子之一。前几年我在俗世历练,就是李叔帮我开了风水堂,还多亏他帮忙,才找到了杀害萧美庭凶手。”

师姐听我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招呼道:“李师弟有礼了。”

师姐并没有像我一样叫他李叔,而是直呼“李师弟”,毕竟两人并不熟络,师姐也没有刻意显得与他亲近。

但即便如此,对于李栉风而言,能得到大师姐的单独问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眼中带着欣赏却又有些不敢直视师姐的容貌。

“不敢当不敢当!”李栉风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他又看了一眼我,再看看师姐,连忙补了一句:“恭祝大师姐和萧师弟完婚,大师姐结婚那日,小弟没能回去祝贺实属遗憾,小弟祝二位早生贵子,万年好合!”

这话让师姐很是受用,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多谢李师弟。”

我和师姐随李栉风回到他的雅座上坐了下来,又点了几壶好酒,喝了几杯后聊起了灵鸢山的近况。

然而,我发现李叔和女助理即使身处这等享乐之地,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两人的眉宇间都带着一丝难掩的倦怠和愁绪,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叔,看您这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啊?”

李叔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欲言又止,身旁的女助理则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眼神示意不要说出来。

李叔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女助理不必多言。

“哎,大侄啊,我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李叔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缓缓道出了心中的烦恼:“我这些年在俗世经营贸易,也算是有些门路。前些日子,城东那片开发区招标,我靠着这些年积累下的人脉和资金,在一众竞争对手中,好不容易竞标到了那片区域的开发权。”

我知道那片开发区,位置极佳,前景广阔,一旦打通商业,收益绝对不菲。

李叔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可谁曾想,我这边才刚把资金投下去,开发区也才建了一半,货源就突然被断了!我查来查去,才发现是有人从中作梗。原来其中一位竞标失利的对手,竟然是玉真宗一位长老的儿子,那家伙在灵鸢山有些背景,见我得了手便暗中使绊子,直接对我所有的合作伙伴施压,让他们不敢再给我供货,以此威胁我让出那片开发区!”

“玉真宗……”我喃喃着。玉真宗是灵鸢山正道大宗,门派实力雄厚,一个长老的儿子足以在俗世横着走了。

李叔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语气乏力:“我现在不仅资金链快断了,开发区也被迫停工,所有的投资算是打了水漂。那玉真宗的长老比我师傅还要强上几分,师傅他老人家,也不好为了我这点俗事去得罪人家啊……”

顿了顿,李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沿着嘴角流下,显得几分狼狈,话语里带着苦涩和认命:“过几天我就收拾收拾,重新回寒月阁修炼,多一点寿元,清闲的度过后半生也不算差了。”

修仙者仗着修为欺压凡人甚至插手凡人俗世的生意,这种事情虽然不稀奇,但真正发生在熟人身上时就会让我们感到不齿了。

师姐听着李叔的讲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虽然不谙俗世商业,但听得出来,李师弟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显然是看不惯的。

她看向我,眼中带着询问的意味,显然在寻求我的意见。

我沉吟片刻……当初我初入俗世,李叔确实帮了我不少,从风水堂的开设,到后来萧美庭的事情他都尽心尽力。

这份恩情,我实在无法置身事外。

我点了点头,师姐会意的收回目光,看向李叔说道:“李师弟不必如此悲观。这事,我自会向师傅传信,让师傅和玉真宗那位长老通融一下。”

李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不可!大师姐!师尊她老人家向来清修,不问俗务,岂敢劳烦她插手这等凡尘俗事!这、这对师尊实在有些辱没啊!”

师姐却淡淡一笑:“无妨。李师弟,你当初帮助萧美庭,也算是间接帮了师傅一个忙,让师傅又收了一位天赋异禀的高徒,师傅她是不会介怀这些小事的。”

李叔听了这话身体猛地一颤,顾不得再推辞也顾不得辱没不辱没了,连忙起身向师姐深深作揖,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多谢师尊!多谢大师姐!小弟感激不尽!”

女助理在一边有些难以置信,想不到这事如此轻易便解决了,很快也回过神来,向师姐表达谢意。

“唉!对了大侄,你知不知道这里其实是春水阁的地盘,消费可是出了名的高,哪怕你在这里打下手,薪酬怕是也付不起享乐的费用,有没有在这里消费过,或是……体验体验这里的姑娘,要不要我帮你垫付……大师姐呢,这里的酒可是醇厚无比……”

李叔讨好的询问了一句,又小心翼翼的瞟了师姐几眼。

师姐翻了个白眼,倒是没计较。

我嘿嘿一笑:“我知道,其实我和师姐是这里的代理老板,也是云露师伯委托我们来的,吃喝玩乐不用花钱。”

李叔愣了一下,羡慕的说道:“大侄真是得了个好差事啊……啧啧,连云露师尊那样的美人竟然也被大侄……”说到一半猛然停住,生怕他的话再惹得师姐不高兴。

和李叔对饮几杯,寒暄过后,李叔叫了两位女侍与我做了道别,左拥右抱的领着女助理进入上等厢房享受云雨之乐去了,仿佛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样子。

几天后,再次与李叔相遇时。

“大侄!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呐!”

李叔的声音激动而痛快,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事情有着落了?”我心中有了猜测。

李叔的笑声更大了几分,带着几分得意和畅快:“你猜怎么着?今儿一早,玉真门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亲自带着他那宝贝儿子上我的公司赔不是来了!还带着厚礼。”

“哦?他们怎么说的?”我配合着问道。

李叔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一个劲儿地说是他们管教不严,还说这都是误会,误会!他们把之前断了我货源的那些供应商,一个个又重新给我联系上了,还说要派人帮我把开发区建起来,赔偿我所有损失!哈哈哈哈!那副嘴脸简直了……”

李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语气里的得意却丝毫未减:“后来我向宗门里一位师弟打听了一下,竟然是蓝大长老亲自带着师尊的口谕拜访了玉真门,师尊的口信中虽然谦逊有礼,但进了那父子俩耳朵里估计像打雷一样!他俩怎么也没想到,师尊她老人家竟然会为一个我这样微不足道的普通弟子出头,这下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打我的主意。大侄,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生意算是彻底稳了,也算是用师尊的名气彻底威风了一次,有了这一茬啊,以后谁再想打我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

“李叔言重了,当初您也帮了我不少。”我笑着回应。

为他解决这么大的麻烦,这份人情算是彻底还清了,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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