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两个家的结合,不是两个人的结合。”
我很庆幸这条“规训”不适用于我和姑娘们。
家里的婚宴和那些充满着社交和表演成分的商业闹剧不同,大家都不用搞一个尴尬的马戏去取悦那些所谓的人情关系。
但简单不代表着糊弄,更不代表没有仪式感。
姑娘们天南海北的有趣习俗自是不必多说,婚宴菜之中所倾注的真挚感情更是让这美味佳肴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做饭时候厨房里狼烟四起的骂街声也是风味中很重要的一位调味料。
食堂的小世界菜系一向是五蕴七香浑然一体,你中有我的技法之中早已没有了畛域之分。
虽说都是盛食珍味,但喜宴者,也不过是把家里平日吃的菜肴选几样出来,求其各适其味,博得个阖家皆大欢喜,并没有什么一定之规的,不过有几样菜在吃喜酒的桌上必不可少的菜点。
而这些天下大同却又带有美好祝愿的菜式想要做的南北调和东西融会,那可就完全看掌勺大师傅的功力如何了。
而我比较幸运,因为我的爱人就是这么一位常年承接各类龙凤喜单的大师傅。
由于夫人们人数众多,加上作战部队和远征部队需要经常性的轮岗,甚至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因此不可能说节日或者喜事的时候做到所有人都到齐。
所以大家约定俗成相互说好,一旦办席的时候,无论开席的时候在家或者不在家,她的那份餐具一定要依照落座安放齐全,不能短少一份。
当日的席面酒菜也会每样象征性的留上一人份,等姑娘们回来之后分一分沾一沾喜气。
而这其中,十全十美可谓是雷打不动的开场先锋。
所谓的十全十美说穿了就是十香菜。
“十”香菜顾名思义,里面一般有十种蔬菜打底,常规的红萝卜、黄豆芽、千张、豆腐干、金针、木耳、冬笋、冬菇、芹菜、榨菜自是不必多说。
要是夫人们今天开心,打算露个一两手,那卯起来做的话十样菜可是打不住。
一般都是看今天地里啥菜新鲜,或者翻翻锁时柜里有啥存项。
最后呈现出的成菜有多少料那完全是看掌勺的心情。
其实这道菜本来并不是婚宴菜,而是象征团圆的年夜菜,本质来说是炒合菜的一种。
只是大家后来都觉得寓意又好又好吃,于是这道酒饭两宜的年节菜就变成了婚宴首选。
其实这菜本身炒起来倒是不麻烦,累就累在了备菜上。
各种干鲜蔬菜丝要切得细,长短要整齐划一,酱油要用浅色的,油量要看东西多寡,最重要的是炒起来要快要稳。
因此其他夫人们哪怕是做饭技能点的再精通,大多数时间还是帮着洗菜备菜切菜,帮厨掌勺炒上个五六盘也就是极限了。
家里能够做到大锅成菜一锅出一勺烩的也只有逸仙和双海她们。
我记得创下记录的那一次是和十三的大婚之日,那一次婚宴上光十全十美里的蔬菜就达到了几百种。
由于品种太多加上夫人们又异乎寻常的全员在家,后厨光是颠勺就颠了一天。
那之后仙儿整个人累的半死,去澡堂泡了一天多才缓过神来。
那次的大操大办搞得十三心里很是愧疚。
后来姑娘们相互之间说好,再要办酒的话只让新娘子选上三样自己爱吃的,我选上三样自己爱吃的,剩下的大家象征性的选上一些,多了少了是那个意思就得。
嘴边伸过来了一双筷子,那熟悉的酱香使我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咸么?”
我摇了摇头:“感觉可以再来点糖。”
“甘蔗和甜菜都不多了。新种下去的玉米还没熟,糖得省着点用。”
“要不行的话来点蜜?”
“不行,花粉味太重了,抢味道。”
“也是,老婆你掌勺你说了算。来,抬下胳膊。”
我把那一筷子菜咽了下去,拿过桌上叠好的热毛巾给仙儿擦了擦汗。
“别急着擦,后头还有菜没弄呢。一会还得弄一身。”
“乳猪和十香菜不是好了么?”
“哎呀,老公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抓了条小石斑鱼?喏,这不是听说笨蛋老公你要办酒,这鱼就算我们海狼队给鹰潭妹妹随个份子。”
我那毒舌的双氧水母狼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絮絮叨叨的从浴池走了过来。
“老婆,谁问你了…”
“哎呀,没啥的。不就是条石斑嘛。没有多大。”
我回头看着地上那条三百斤打底的“小”石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发现你们钓鱼佬都是差不多一个德行…苏大人也是,奥丁也是。每次空军了就若无其事秘密潜航,一旦钓着了鱼就和迷路了一样,恨不得整个港区里都转悠一圈。”
“废什么话。这龙趸你吃不吃?”
“吃。都吃。”
“那不就结了。说那么多你不还是…等下?你个傻瓜扒拉我干嘛?我刚洗完澡你别…呀。”
“我说了我都吃。那就得说到做到。”
“你…”
仙儿见我们开始腻歪,轻轻地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转身过去开始指挥着斯佩把石斑鱼解体改刀。
我抱过我的毒舌小母狼,双手掐着她的纤细腰身,凑过去找到她下面的那两瓣唇后钻入深处一通连吸带咬。
那熟悉好闻的汗味仿生素气味钻入了我的鼻子。
我记得夕张和我说过她们的仿生素来源和我不同,大体上混合提取物分为熟成发酵类,乳制品肉类以及海产类。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每个夫人都是一道独特的海陆大餐。
鲍鱼我所欲也,牛排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那我就全都要。
俩口子就这么来来回回连吸带夹的换了几次水,这才把身体里的欲望发泄了个干净。
雨云过后双氧水也不把鸡巴拔出去,而是就这么蜷成小小的一团坐在我的身上。
我也乐得有个剑鞘把兵器收着,于是就这么抱着她顺抚着她散乱的长发,嘴唇轻碰一下她的额头,你侬我侬的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等饭吃。
“哎。老公。”
双氧水抱在我胸前。从下面仰头看着我的脖颈和下巴。脸上丝毫看不出下身塞着一根满满的大口径鱼雷。
“咋?”
“你干嘛折腾别人仙儿姐。”
“我哪有?”
“那你干嘛没事要乳猪?”
“这不是给辣椒的嫁妆回礼么。”
“啥?嫁妆?你说处女膜?”
“对。算是和种山梨树橡树差不多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新人是处女的话三天后回门会送乳猪,就是一种炫耀。”
“那我们为啥没有?因为我们没有留下膜就不算处女?”
我感到箍着我龟头的花口变成了那张熟悉的刻薄小嘴,等着我回答的同时似乎随时准备一口咬下去。
“什么膜不膜的。我也想给你们啊,问题是梦里我咋给你们准备乳猪?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子宫里的小嘴放松了下来,柔软的小舌头在我的龟头上轻轻舔了几下。
我抬起她的下巴和她的视线触到一起。
老婆的睫毛颤了两下,像是在期待什么。
“所以老公你是想补办?”
“嗯。”
“每个人都补么?”
“我是都可以,看老婆你们意愿了。毕竟咱们客观条件摆在这,且不说大家排班换哨远征出门的问题。还得看敌人给不给我们这个恩爱的空隙。”
“咱们不经常穿着婚纱就出去干人了么?又不是一两次。”
“也是。”
“话说啥时候吃饭?”
“你饿了?”
“那倒不至于。我们出海都是在海底一路抓一路吃的。饿倒是不饿。”
“合着我每天吃的都是你们剩饭是吧。”
“干嘛?你不乐意?”
“没怎么,我就问问…”
厨房里传来了熟悉的蒸鱼豉油香味。
我拍了拍身上的小母狼,示意她差不多快开饭了。
双氧水扭动了几下站起身子,下身传来了软木塞开瓶的啵一声,但却没有一滴精华从那幽深的桃源洞中滴落。
她随意地撩了撩头发,又看了一眼我下身那半瘫软的粗大鱼雷,熟练地蹲下去把它舔了个干干净净。
“吃两下鸡巴又这么梆硬的。”
“那不说明你口活好么?”
“别翘那么高,你一会再给桌子顶翻了。”
“你当这是撬棍呢。”
“切,本来就和撬棍差不多。我吃饱了,新娘子呢?鹰潭,鹰潭!换哨了! 你过来签收一下这活炮机。”
我对着双氧水的小翘臀就是一巴掌。
姐妹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而我的新人小娇妻也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
我打量了她一下,她的身上除了丝袜和高跟鞋以外什么都没有。
刚破身的新娘子对此也毫不在意,走到我跟前用手扶好我的鸡巴,对准自己的花瓣一捅到底。
紧接着我感觉辣椒的整个下身仿佛都活了过来,我感觉自己仿佛捅进了一个机械取精器一般,那真空压榨的紧度快感比起十三的宫颈滚筒更加刺激了几百倍不止。
我几乎是一秒钟都没忍住就喷了出来,不得不连连拍着辣椒的美背求饶。
“老婆…调慢点…嘶…我这实在是遭不…”
“爽么?”
“爽…但是我这样吃不了…”
“炮机吃什么饭。吃我的奶就是了。”
新娘子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微微的醋意。
一旁的双氧水对我们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跑去帮着大家上菜摆盘。
我把鹰潭整个人转了一圈抱着。
我的新娘子就这么坐在我的腿上。
漫不经心地开始整理着面前的餐具。
“吃醋了?”
“也没有。就是担心你的身子。以前在学校听说了太多类似的事,回家之后担心你也会变成那样。”
“担心我被榨干?”
“那倒不是。”
“那是担心啥?”
“担心你会厌倦。”
“厌倦?”
“嗯。师父你讨厌社交,讨厌拍照,讨厌晒幸福。可现在这些都变成了我们战斗的一部分。而你也说过,讨厌一首歌的最快方法就是把它变成起床闹铃。”
我笑了笑,拿过桌上的金杯放在鹰潭胸前,轻轻揉捏着蓓蕾挤了一小杯后一口闷掉。奶中那略带一丝辣味的奇特口感在我身体里弥漫开来。
“那辣椒,你是怎么看待提督和舰娘的婚姻的?”
“师父你说的是主世界还是现在?”
“都说说看。”
“主世界的话那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文创人设呗,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
“嗝~消费主义的陷阱。”
身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酒味,然后我的头上就多了两颗沉甸甸的奶汁卷心菜。
“老婆,这还没开席你怎么就喝上了。话说你这喝的啥玩意?”
“你老家的,嗝~神秘调酒。” 塞瓦斯托波尔的嘴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酒香味,那味道我和鹰潭无比熟悉,但我和鹰潭都不好喝酒,所以死活想不起来那是啥味道。
“谁把老娘调好的葱姜酒水拿跑了!”
灶台那边传来了仙儿的一声怒吼。我和鹰潭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罪魁祸首。
身后传来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和呻吟,然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头上轻快了不少。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的确算是一种消费主义。”
“那现在呢?政治任务?”
“你觉得算么?”
鹰潭摇了摇头。随意地把脚上的细高跟鞋往地上一踢。我捡起地上的一只把玩着。鹰潭饶有趣味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
“师父,你喜欢这个?”
“只有肏屄的时候喜欢。平常除了桑提出去谈买卖以外我都不让她们穿。”
“切,还说能让你高兴高兴。”
“你拿的谁的?”
“我不知道啊,就衣柜里随手拿的一双,穿上挺合适的。我看那衣柜里堆得乱七八糟的,大的小的啥都有。我就随手弄了这么一套。”
“还行,你倒融入的挺快的。我还担心你会不习惯。”
“你在这儿我有什么不习惯的。”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
“师父你指哪方面?”
“任务啊。你说提督和舰娘的结合算是政治任务。但对我来说如果这样能方便开展群众工作,那任务就任务,我服从命令。反正我也是真心实意,你们也是真心实意。那这对我来说任不任务根本无所谓的,我只看结果。”
“可这样不会觉得不公平么?”
“哪有那么多公平。咱们已经算是物理意义的永生不死了,这点义务还不要承担?你们来之前个顶个的都是好姑娘,参军入伍改造完了已经是物理意义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这要是整天也不吃饭,也不睡觉,也没七情六欲,看见乡亲们也不打招呼,门一关除了打仗就是打仗。你要是老乡你瘆不瘆得慌?谁还能把姑娘往咱们队伍里送?”
鹰潭点了点头。
作为优等生的她自然也学习过相关知识。
由于一般定义下的自然人世俗婚姻在队伍中无法实现,所以总部鼓励提督和舰娘内部相互构建婚姻关系来相互提供稳定的情绪价值。
当然这种特殊的爱自然也是有利有弊。
要是我这种和姑娘们接受同样素体改造的还好说,自然人提督由于有机体的寿命局限性摆在那里,等他们老去之后这些未亡人舰娘作为永生的军属,安置方面就变成了一个老大难问题。
总部对此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毕竟不可能让每个提督都和我这样变成“古神”。
因为大家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失去提督的舰娘很少会转港区,而是选择一些其他的方式来支援抗战。
这其中心理承受力强一点的就会选择去学院当教官,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差一点的就会去申请解装退役,依靠自己的舰装做一些后方的行政工作或者后勤工作。
少部分会以雇佣兵白手套身份去加入自然人抵抗组织的,有的甚至会去走一些极端路子。
导致这其中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师父,你现在开心么?”
“你会让我不开心么?”
我吐出鹰潭的奶头,拿过她的白丝雪糕搓弄着她的脚趾缝。
鹰潭见状拍了拍肚子,慢下来的子宫榨汁器顿时又猛地一抽,我感觉我的库存又被夫人抽走了一大股。
“辣椒,你这咋做到的?”
“十三姐给我的数据。我自己优化了一下代码。”
“能给大家实装么?”
“可以啊,就怕你顶不住会爽死。”
“我可舍不得死。再说了,我也死不了。你们活着,我就活着。你们要是没了,我也就不活着了。”
“我们不会没。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是啊,大官人。你可得为了我们好好活着。”
仙儿把扎好的辫子解开,黑亮的瀑布随意地披落。青丝上萦绕的油烟味让我不由自主的捧起来一阵猛嗅。
“有啥好闻的,都是油烟。”
“我喜欢闻。”
“你啊。收拾收拾吃饭了。我去洗个澡。”
“这都要吃饭了你洗澡?”
“我等会吃。”
“娘子你忙一天了,等什么?”
“就是因为忙了一天,一时半会哪还吃得下。”
“要不要我和夕张说一下把合成灶先搬回来用?那玩意有大功率抽油烟机。”
“那边都装好了你又拿回来,搬来搬去的干嘛啊。我哪有这么娇气,以前柴锅铁铲一炒就是一天。再说了咱们这又不会被油烟熏出毛病,顶多就是得缓一缓。”
“我等你。”
“等我干嘛。夫君你吃你的。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规矩。”
“仙儿姐,那一会敬酒奉茶跨火盆背新娘子啥的…”
“鹰潭你想走全套?”
“不想。”
“那不就结了,坐下吃饭。”
“哦。”
说是婚宴,但大部分菜还是属于家常菜换个花样而已。
真要说算得上仪式的可能也就是当头那两筷子十香菜,我给鹰潭夹上一筷子,鹰潭给我夹上一筷子。
之后一人含上一口酒互相喂下去就算正式开吃。
可别看是家常菜,上菜的方式那可谓是气吞山河。
双氧水弄回来的大石斑一半清蒸一半铁板。
上菜的时候派头一落大方,是把鱼架在吱吱响的热铁架上,用长型大瓷盘拿舰载机吊着托到每个人面前取用。
讲的就是一个破空而起大开大合。
当然,最美味的胶原蛋白部分还是留给了我和鹰潭。
这算是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乳猪的部分也不遑多让。
代替虾片先上来的是一盘子酥脆可口的炸响铃。
把烤好的乳猪皮起下来,下油锅一炸就得。
嚼起来嘎吱嘎吱有声,所以才被叫做响铃。
之后的肉部分由于人数太多,仙儿别出心裁的把乳猪和鲜猪肉一并下锅,加上酸菜豆腐粉条以及陈年的好火腿合炖做成了这一道富贵双瓯。
这道菜不但吃起来腴润不腻,据说还带有增加运气的玄学功效,深受广大倒霉蛋夫人们的欢迎。
主食是吞武里特制的南洋咖喱。
据说里面加了鹰潭的奶水,比起传统的椰奶咖喱味道浓郁了不少。
正当我和鹰潭正在埋头苦干之际,身边递过来了两个大粗瓷碗。
里面清澈如水的米酒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清香。
“亲爱的,你就这么埋头吃?不说两句?”
“啥?诶,辣椒你把那避风塘螃蟹抓一把来。”
“要我给你剥么?”
“软壳的不用剥,直接嚼就是。梅子你刚才说啥来着?”
得梅因看着我们这对埋头干饭的新人,脸上说不出来的无奈。
“老公你真的是…这结婚你好歹讲两句话吧。光吃那和平常有啥分别啊。”
“是啊夫君,你好歹说点啥。” 洗完澡的仙儿一丝不挂地拿欧罗巴的舰载机吹着头发,身上的热气和饭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我在鹰潭体内的鸡巴又跳了几下。
新娘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作势又要拍肚子开榨。
我赶忙一把叼住夫人的腕子不让她拍。
好容易吃点东西下肚,这要是花房一开榨又全射出去了。
我拿起米酒喝了一口,甜润顺口的清香化解了口中花样百出的油腻。
右手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后,我缓缓地开口说道:“夫人们,我知道结婚的时候我这个新郎官应该说上两句。可我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实不相瞒,我害怕结婚,所以这是我第一次结婚。”
屋里炸庙了。
我眼看着各路太太们站起身子就要向我狂奔而来。有几位眼睛通红,大有今天要和我这个负心汉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一场用自己的身体和我的妻子举行的婚礼。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在梦中和你们相见。”
食堂里的战火瞬间平息了。
几个冲到我身前的姑娘们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我站起身子拍了拍鹰潭,想说让她从我身上下来坐着吃。
鹰潭摇了摇头,整个人扒在我身上四肢缠绕锁固住,那动作让一旁的堪培拉感到似曾相识。
而我也不再勉强,就这么抱着她拿起自己的杯子抱着她随意的走到一桌前,抄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烈酒,举杯向夫人们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好苦。
“亲爱的,你平常不喝酒的人别勉强自己。这酒…”
伊丽莎白担心的站起了身子。
“女王,大喜的日子你就让他喝吧。难得亲爱的有这心情。” 亲王拿起了一旁的百利甜酒,打开瓶塞给我又倒了满满一杯,拿着自己的红酒杯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亲爱的,喝这个吧。这个没那么苦。”
一饮而尽。
这回又太甜了。
二妞(约克公爵)告诉过我,她们这个身子是不会醉的。所以我喝多少应该都没事吧?
又是一满杯下肚,抱着我的鹰潭察觉出我的体温上升后,担心的望着我。
“师父,你喝这么多真的没…”
“三杯不至于。再说了,辣椒,如果我不喝酒。我其实也不知道要和你们说什么。”
我玩弄着鹰潭的银丝,抱着她来来回回的上下其手。兴奋之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仙儿让我说点啥,可我,我能说什么呢?我本来都决定了,让我自己一个人来默默地承担这一切,让一切的仇恨在我自己的身上断绝。因为我不要把我的那些痛苦带给我的孩子和我爱的人。我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我很讨厌自己是个人。因为我是人,所以我也是个动物。我必须要通过进食来满足我的生理欲望,我必须要去学着使用武器来保护我自己,我必须要学会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让我的精神不会崩溃。”
周遭的姑娘们又一次站起了身子。不同的是,这一次大家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我摆了摆手,向夫人们示意着我没有事。抱着鹰潭就地在食堂的正中间躺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一时间有了一种恍惚的错乱感。
“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活着。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很倒霉。好不容易死了能休息了,却又不得不被人唤醒,到一个未知的世界重新开始人生。所以当我发现是夫人你们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种中了大奖的喜悦。因为至少我不用再重新开展人际关系。换句话说我可以继承我自己的遗产。”
餐厅里传来了一阵笑声,气氛也轻松了一些。
“但我后来才发现遗产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我得去整理我的错误,我得为了之前我自己的脾气买单,我得把我学的那连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切切实实的运用在真实的战争中。哪怕在作战中都是你们在为我搞定一切,我依然害怕。我害怕你们发现我这个老公没有用。”
身上的新娘子趴在我的胸口,整个人无声的抽搐着。夫人们低下了头,抓着面前的餐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可能是对我失望了吧?
但我必须得说出来,因为如果今天不说,以后我也没有胆子说这些话了。
虽然是一级致癌物,但某些时候酒这玩意还真挺好用的。
所以我开始尽我所能地展现我最肮脏的一面。我把自己最丑陋最难看最见不得人的欲望摆在你们面前。
我想让你们讨厌我,我想让你们觉得我恶心,但我越这样做反而发现自己越小丑。
因为我发现你们是真的爱我。
但这种爱的不对等回报让我甚至感到了恐怖。
你们可以为了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弄到残破不堪。
你们为了救我可以不假思索地分给我你们的生命。
你们甚至为了让我开心把自己搞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就为了尽可能迎合我的喜好。
我很害怕。
因为我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去真心实意地爱别人,我只能用我脑海中想象的一切去爱着你们,而这就导致了你们加倍地对我好。
仙儿记得每一个我说过喜欢吃的东西;桑提和天后记得我喜欢的各种搭配喜好;利托里奥记得住我喜欢的所有甜品配方;夕张能为了让我舒服了解我身上每一个敏感点;声望能把我所有的日程安排到井井有条。
我有时候,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们对我的好。我作为一个提督连最基本的歼灭战都指挥得一塌糊涂。
防区内也被畜生钻了空子,甚至现在连你们给我的这副身体都没办法控制,动不动就把我自己的爱人变成了怪物。
我今天和贝亚恩发完火后,被列克星敦叫去海边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这样的人去死了,我消失了,在我身边的你们就会变得轻松一些。
亚麻色的丝绸和火红的流苏一左一右紧紧搂住了我。俩人的泪水同时滴落在我的胳膊上,凉凉的。
“我其实很胆小。我害怕你们发现你们对我的爱只是被程序设定所桎梏住的念想,我怕你们对我失望,我怕你们会因为我自己的失误而失去你们。我曾经很卑劣地想过,如果你们真的和那些杂碎一样只是对我有所图,只是为了拿我的提督身份作为跳板,甚至只是为了拿我这个处男找乐子。那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你们不好,我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抛开你们逃走,我就能够从这些沉甸甸的重担当中彻底解脱出来。加加曾经说我做爱很像是饿死鬼吃自助餐。我现在想想,可能当时的我确实有一些暴食症的倾向吧。只是单纯地想吃撑然后躺着什么都不想。所以当我发现我能够液化改变体型的时候,我其实是很高兴的。因为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丈夫终于有了点用处,我可以作为你们的损管来给你们堵漏,我可以用我自己的身体帮你们修复伤口,这么一想,我还至少算得上一份战力,不是么?”
所有人都彻底没了心思吃饭,大家纷纷起身靠了过来,纷纷席地而坐照顾着我。
“亲爱的…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
“是啊,我的太太。你的丈夫就是这么一个平庸懦弱的人,他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都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得是在他自己的婚礼上,还得强行把他自己灌醉,这样的他才能鼓起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我现在挺能理解苏联她们为什么喜欢喝这玩意了,有时候偶尔来这么一下还,挺爽的。”
我整个人一阵晕晕乎乎,就这么半梦半醒地躺在地上。
母熊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酒精考验的毛妹们对于如何照顾醉鬼有着比姐妹们更加丰富的经验。
塔什干拿了自己的手帕给我擦着身子。
伊兹梅尔把我放在她的大腿上。
高加索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把我盖好,基辅调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让我解酒。
虽然我知道这玩意纯粹就是个安慰剂效应,但大醉之后喝点糖水的感觉很是不赖。
我也就乐见其成地嘬着。
一旁的星座冲着自己的姐姐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看群。
列克星敦偷偷打开自己的终端,发现大群里已然是炸开了锅。
“姐,这咋搞啊这。姐夫怎么会这么想问题的。”
“加加前辈,这都怪你。当初不是你搞这么一出哪来这么多事。亲爱的本来生前就够苦了,你那么一弄他能不想多么。”
“波特姐!这不公平!小姨当时是为了我才和爸爸搞了那么一出乌龙的。你怎么能把锅全部怪她头上,要说起来爸爸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
“老妹这有你啥事啊。”
“怎么没我的事!不是我当初耍性子搞的小姨一时糊涂哪能弄成…”
“好了好了,菲儿你和波特别吵架。咱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在这吵架分锅管什么用?难不成问题还能在甩锅过程中消失?”
“那妈你说咋整啊?爸爸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我们从哪下手?这万一下错了药爸再,再钻了牛角尖…”
“是啊我的太太。亲爱的这个状态可是有抑郁的危险。”
“我知道,复仇。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给亲爱的提供情绪价值。而且这玩意做爱还不行,还得是其他类型的正反馈。”
“那这事难了。我和关岛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接触过一些民间演唱团体。非性爱的正反馈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就像上台演出之前的失眠,那是越睡不着越紧张,越紧张越睡不着觉。最后上台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弹些什么。”
“我能理解。我之前和密苏里上台演出也会这样,那上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唱什么。”
“不让他焦躁,不让他感到自己被特别对待,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钻牛角尖…有什么能符合这三点的活动…”
“哎,我记得司令刚才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太弱了没有用么?那我们让他变强不就好了。来我健身房办张卡,我保证把亲爱的…”
“乔治你这话说得,老公去健身房能练啥啊。他是能打过我还是能打过田纳西还是能打过布鲁克林?”
“玛丽!你一天天除了打架有点正事没有?”
“姐你…”
“诶,你别说。玛丽这还真是个路子。要不让司令去健身房发泄一下?反正健身房也没什么可装修的,拳击台搬过去就能开张。”
“打拳倒确实是个发泄方法,但谁和他练啊…他这一天没打过的上去有一分钟不就累趴下了。”
“要不我来?”
“你来?好家伙俾斯麦你上去那不用一分钟,一拳他就躺下了。”
“布鲁克林你还真别看不起人,将军和我正经打过白刃战。上了台你还真未必能占的到多大便宜。”
“不不不里昂,兵击我信。拳击那不是一回事啊。”
“都是打架,有什么不是一回事的。行吧,那列克星敦,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让老公去玛丽那边。明天等他醒酒了让他好好打沙袋发泄一顿。”
“哪有沙袋,桑提订了一个来月都定不到货。”
“我管你那个,反正到时候老公抑郁治不好我就把你吊起来当沙袋。”
“姐,你可真是我亲姐。”
“峡谷,也不能光打玛丽,这样老公下不去手。要练就正经练。从头开始练。”
“行吧吞武里,你们几个女拳看着教吧。反正让他出出汗就是了。”
“成。话说他现在咋整?拖床上洞房去?”
“他喝成这熊样还洞啥房啊。和鹰潭一块扔床上去吧。明天啥时候醒了啥时候让他过去健身房。大家都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头母熊七手八脚的把我们俩位新人往炕上一扔。结束了这场半哭半笑的婚宴喜酒。